第57章 搜查
方妍暄心里咯噔一下，语速都加快了，说：“你确定没收起来？”
银苏一看夫人紧张的神色，也紧张起来，仔细回想，确定道：“夫人，我确定没收起来。”
方妍暄掀开被子就下床，拖了个鞋就在屋子里转悠着找，银苏也在帮忙找。
找完主屋找侧屋，又去药室里找。
药室里面的桌子上早就堆了一堆管家搜集来的医书，方妍暄一本本翻过去，东西翻乱了，却还是不见《九九摄魂针阵》。
她终于想起来还有行准，喊：“行准！行准！”
行准从暗处出来，说：“夫人？”
方妍暄着急地问他：“今天院子里进来什么陌生人没有？”
行准回答道：“今天院子里进了一批新的丫鬟。”
银苏大感不妙，不会是今天那个又胖又小的丫鬟吧。
方妍暄心急如焚地追问，“有行为异常的吗？”
行准为难道：“夫人，属下只负责您的安全，不太清楚她们。”
方妍暄看向银苏。
银苏愧疚的眼泪都出来了，说：“今天有一个丫鬟到处乱逛，我还以为是规矩没学好。”
方妍暄此刻也无心去安慰银苏，询问道：“你能认出来她吗？”
银苏深深点头，醒悟了似得，补救道：“我去找！”
方妍暄神色一定，动作麻利，拉住银苏往外跑，“我跟着你一起去。”
丫鬟们居住的是西院最偏僻的地方，一个屋子里两个大通铺，一边睡三个人。
门口系在树上的麻绳上，挂着洗了还未晒干的小衣。树旁有一口井，供丫鬟们打水饮用和洗衣服。屋门旁边有长长的洗衣槽。
行准在暗处跟到这里，默默撇开了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银苏跑过去敲门，大喊：“开门！开门！”
听得到里面人惊慌起来穿衣服，碰撞到东西的声音。
很快，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响起，房门打开了。屋子里光线昏暗。
银苏推开开门的人就冲进去，里面的人把灯点亮起来。
银苏顺手抓着一个人的肩膀就看她的脸，不是，又看，还不是。
整整六个人，没有一个人是那个胖矮的丫鬟。
她颓然跪地，这下是确定了，那个丫鬟有问题。
屋里年龄小的丫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依着规矩跪在地上。
方妍暄看银苏的表现，懂了，医书被人偷了。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温声道：“银苏，你还记得那丫鬟的大致特征吗？”
银苏绞尽脑汁回想，因为紧张，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丫鬟的详细面容，颤声说：“个子比我低一头，比我胖一点，头发比较少。”
方妍暄无奈，只得把这内容告诉给行准，吩咐：“按这标准去找。”
西院里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秦逸宸那边。
秦逸宸招了行岩问：“夫人那边怎么了？”
行岩道：“好像是夫人那边失窃了。”
秦逸宸关心地说：“去西院。”
方妍暄却带了银苏来了。
她到了秦逸宸面前才显出脆弱来，说，“秦逸宸……我的书被偷了，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秦逸宸听她带着哭腔，心疼地去搂她，“别担心，敢偷你东西，此人绝不能活着出秦府。”
他又疾声喊：“行岩！控制住府里每个院，不准进出，一个院一个院地排查生人。把今天负责巡逻的侍卫叫过来，让暗里盯着的暗卫汇报出来今天的人员出行情况。”
行岩去喊了侍卫长过来，侍卫长汇报，今天没有异常人员进出。
暗卫汇报：“有个新进来的丫鬟从西院出来，进了留迪院。”
银苏听到留迪院，惊喊：“一定是周白芷，上次比试医术时，周白芷就想抢夫人的书！”
秦逸宸问了声：“夫人？”
方妍暄也实在是退无可退不想再忍了，再加上已经有了莲子这个药引的突破口，虽不是完美的配方，也勉强够用了。
她沉声道：“是。”
方妍暄一表态，秦逸宸就懂了，其实他埋在淑仪阁的钉子已经探到了秘药的所在地。即使夫人可能会不高兴这种方法，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也会把秘药搞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留迪院。
到门口，留迪院的灯火已经熄灭了，留几个侍从在守夜。
侍卫长领着一群侍卫气势汹汹地要往里进。
结果留迪院的侍卫却拦下了侍卫长，讨好道：“石大人，大半夜的，姑娘都歇下了，您这么往里进不太好。让属下通知下姑娘。”
侍卫长神色一厉，自己这么明显的架势就是要往里冲，留迪院的侍卫还敢拦，看来是有问题。
他也不和这门口的侍卫纠缠，对手边的人说：“拿下！”他就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几个人立马上去控制住留迪院的侍卫。
脚程慢一点的方妍暄和秦逸宸并不知道在门口还发生了阻碍，直接就进去了。
侍卫长还是给周白芷留了一丝体面，先去搜的仆从的屋子，让一个侍卫去拍主屋的门。
“砰砰砰”，“砰砰砰”，侍卫大力拍门。
周白芷睡得正香被吵醒，穿了衣服就怒气冲冲地出来。
只见她双手一叉腰，喊：“干什么呢！大半夜的扰人清净！”
周白芷环视院子，看见丫鬟们都衣衫不整的站在外面，侍卫们进进出出她们的屋子，翻找东西。
她怒不可遏，这是把她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周白芷一抬左手要把毒粉扬出去，却被凭空出现的石子打中了手腕。毒包掉在地上，她的手腕也脱臼了。
“啊！”周白芷这下是真动了杀意，右手摸出腰里别着的毒针。
“周白芷！”方妍暄眼尖瞄到了她的动作，喝住她。
周白芷一瞧见方妍暄，就懂了，这是追上门来讨书了。
她柳眉一竖，嘴角撇了个极高的角度，冷笑道：“我说是谁那么大胆子呢？原来是方大小姐！你这阵仗可不小啊！”
方妍暄眼神灼灼，回道：“你不该动我的东西。”
周白芷可不承认，尖声说：“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也不能凭空给我立罪状！我什么时候动你东西了？”
银苏也抢声道：“暗卫说偷书的丫鬟进了你的院子！”
周白芷一个眼刀飞过去，斥道：“主子说话，你一个丫鬟插什么嘴！”
方妍暄回护道：“银苏是证人，自然说得话。”
周白芷“咯咯”得笑出来，媚声道：“证人？这丫鬟是亲眼看见人偷书了？不妨讲讲在哪个时辰哪个地点哪个丫鬟怎么偷了那本你们口中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