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书中玄机
楚河不在意得说:“哪里值得专门对你说,这连小伤都不算。”
楚江仍是扯了他手来抹药,埋怨道:“是,不算小伤的不值得专门说,算的重伤的你又不愿意与我说。”
楚河听弟弟唠叨,一直严肃的脸上不自主笑了出来。
他回头调笑道:“我弟弟可是真细心,以后会是个疼媳妇儿的。“
楚江拍了下楚河肩膀,咬牙道:“想哥哥这样古板生硬的,是找不到媳妇的罢。“
他又打击道:“满背满背的疤痕,新婚之夜可别给人小姑娘吓哭了。趴好。我给你抹药。”
两人说着话,听见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楚江把哥哥脱下来的衣服往他身上一盖,下了床开门去。
打开门,闯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儿,是穿着一身碧色翠烟衫的银苏。
“楚大人,您还好吗?奴婢这儿有些药。”银苏一脸关心。
银苏打听到楚大人这边受了罚,又供药上被苛待。
之前楚大人对她颇为照顾,她就偷偷送药来了。
楚江面色一怔,道:“你不该来的,别惹得夫人厌弃了你。之前都是顺手之劳而已,算不得什么。”
银苏却倔强道:“我只是送个药,夫人为什么会厌我?“
楚江被问得不知如何开口,难道要说:我算计夫人为主子中了毒,还是致命的无解的那种?
暗卫里的事情想必银苏一个小丫鬟也不知道。
他面色放冷,说:我不需要这药,你拿回去吧。“
怀春的小丫鬟被冷冰冰的拒绝激得掉下泪来,她把药硬塞到楚江手里,泪眼朦胧的说:“我拿都拿来了,你若不要,便扔了吧。”
银苏说完就难堪得跑走了。
楚江握住手里的瓷白药盒,还能依稀感受到残余的体温,那丫头的手刚才擦过他手心,撩得他的心尖痒了痒。
屋里楚河脸埋在被子里, 闷闷得笑出来。
楚江关了门进去,珍重得把药盒放好。
楚河笑他,“既然喜欢那小姑娘,怎么还这么对人家?”
楚江回到床上给哥哥背上继续上药。
他一边抹一边说:“哪里能耽误她,她可是夫人身边的红人。”
楚河也不笑了,随便哪儿的丫鬟都行,就是夫人那儿的不行。
他叹息道:“你总是想太多。”
夜虫啁喳,百姓安眠。
次日,到了半晌午,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
方妍暄迷蒙得睁开了眼,她睡眼惺忪地问:“几时了?”
银苏端着搭了个洗脸帕子的洗脸盆进来,道:“午时了。”
午时了?
方妍暄“腾”得坐起来,懊恼的喊:“怎么不叫我?我今日也没晨跑。”
银苏抿了嘴笑道:“夫人可是忘了?您昨日饮酒醉了,公子怕您头疼,吩咐我们不准叫您起来。”
她把盆放在桌子上,湿了帕子给方妍暄擦脸。
方妍暄也难得怠懒一次,任由她服侍。
被这么一提醒,她想起来昨夜的事,依稀记得有个人抱自己上了床。
原来是秦逸宸吗?
醉了一番,今日醒来竟心境开朗。
银苏道:“外面备了醒酒汤,夫人一会子记得喝。对了,今日公子那边派人送了医书来,好像是昨天您丢的那本。我放在您梳妆桌上了。”
方妍暄因这失而复得心脏怦怦跳,她掀了被子下床,去找医书。
那书在桌子上,她拿起来翻,里面内容完好,掉落了张纸条出来。
娘子可以烛烧此书,此书藏机。
是秦逸宸的字迹。
她整理好自己,拿了书去找秦逸宸。
进了西院,秦逸宸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
方妍暄直接就推门进去了,两侧守着的侍卫默默退开来。
“应大人已经同意……”行岩在汇报事情,见她进来,就止住了话。
秦逸宸听出来方妍暄的脚步,快速对行岩说:“条件就按之前定好的开出去。你去吧。”
他站起来迎方妍暄,道:“夫人,你来了。”
方妍暄看自己打扰了他做事,不好意思地说:“你先忙,我不急。”
行岩默默退下去。
秦逸宸理所当然的说:“忙完了,现在都午时了,该用饭了。”
方妍暄握住秦逸宸的手,说:“先不急着用饭,你先告诉我那张纸条是什么意思。”
秦逸宸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夫人可以一试。”
方妍暄还怕那纸条是假的,专门找过来,见秦逸宸亲口说了才放下心来。
她迟疑道:“那,我就试了?”
秦逸宸点头。
方妍暄点了根蜡烛,犹豫再三,拎了书封面的一角,缓缓探到烛焰上。
书页在烛火里完好无损,只是逐渐变蓝。
方妍暄眼中惊异,放心的把整本书放上去一点点烧过去。
被烧过去的地方,都变蓝了。
她似有所感,把蜡烛放到一边,翻开书页。
原本空白的每行字的间隔,都出现了新的白色字迹。
方妍暄心中一震,快速翻阅起来,找到了自己摸索已久的解毒药方。
她指尖滑过去,停在了一味药材的名字上:穿心莲。
怔怔的几乎要掉下泪来,她声音颤抖着,说:“秦逸宸,你有救了。”
秦逸宸却是温柔的帮她抹掉眼泪,“嗯,我知道了。”
方妍暄目光转到秦逸宸脸上,他的眼还是无神的。
方妍暄又抖着手去翻书,治眼盲……
找到了!
她目光饥渴地扫过药方,只有一味药闻所未闻:连心骨。
不过,这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她抱住秦逸宸,说:“你的眼,也有方法治了,只缺一味药材。”
秦逸宸搂住方妍暄,内心恍惚,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希望治好眼了,却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面上淡定的说:“夫人搞明白了。那我们就用饭去吧。”
方妍暄的情绪被他打断,失笑道:“好吧好吧。吃饭去。”
到了正厅,丫鬟们已经把菜肴都在桌上摆好。
桌上是玉带虾仁,冬菜肉末,金香饼,油焖春笋,冰糖湘莲,蟹黄奶盅,炒血鸭,金钩青菜心……
方妍暄一看又弄这么多菜,不由得轻声嗔道:“又弄这么多……我们都吃不掉。”
秦逸宸应道:“吃不掉赏下去就是了。”
方妍暄皱了皱眉道:“还是别赏了吧,我不喜欢自己吃过的东西再给别人吃。”
秦逸宸伸头咬住方妍暄筷子上的春笋,道:“那为夫吃,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