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鼓掌之间
“暄,我要走了。”白蔹推进门来,眉眼深重地看她。
方妍暄放下手里的医书,起身挽留她,“你不再待一阵子了吗?”
白蔹神色舒展,“休息的够久了。我得回去了。”
方妍暄让银苏拿出来东西,“姑姑,这里面是收拾的一点东西,您路上带着。”
白蔹接过东西,凝重的开口。
“暄,我之前观你面色不好,是中了毒的模样。”
方妍暄不明白白蔹为什么提这个,只是疑问地看白蔹。
“那毒……是医门独有的……”白蔹慢慢道。
这话像一颗惊雷在方妍暄耳旁炸开。
竟是医门下的毒……
所以他们又下毒,又卖解药给秦逸宸,是什么意思。
白蔹见方妍暄脸色不好,补救道:“我说这话不是让你对上医门,而是让你多防范医门。你想想自己是怎么中的毒。现在医门里是白莺做主,她嫉恨你母亲。”
方妍暄稳住表情,探寻地问:“那白蔹姑姑你叫周白芷知道帮了我,回去,岂不是危险。”
白蔹苦笑了一下,说:“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回去,我在门里还是有几个可信的深交之人的。”
方妍暄长出一口气,说:“那我只能祝你一路顺风了。”
白蔹微笑道:“好。”
把白蔹送出门后,方妍暄去找秦逸宸。
“秦逸宸。”方妍暄急匆匆推开门。
秦逸宸正在沐浴。
“啊!你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啊。”方妍暄立马撇开头,羞恼道。
秦逸宸不紧不慢撩起水在肩膀上,懒洋洋的说:“我晨练回来觉得身上都是汗,洗个澡怎么了?”
方妍暄被提醒,想起来今天因为要送白蔹走,没有晨练。
不由得捂脸叹惋,“都忙忘了……还得减肥呢。”
秦逸宸正大光明地笑,“正好呢,再瘦哪儿还有几两肉,现在搂着正舒服。”
方妍暄可不把男人的直男发言当真,该减还是得减的。
她催促道:“你快洗,我有事要说。”
“你帮我……”秦逸宸故技重施。
“住嘴吧!”方妍暄扔了个药瓶进秦逸宸的浴桶,溅了秦逸宸一脸水花。
她打断他:“明明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可以自己洗,我来了就想让我给你洗。”
秦逸宸悻悻地住了嘴,从浴桶里爬出来。
方妍暄背过身去,背后是细细簌簌穿衣服的声音。。
一双手掌伸过来,握住方妍暄的肩膀,把她转过来。
今天这男人穿的颇有心计,内穿写意花纹的浅米色圆领长衫,外批圆领宽袖长纱褙子。在前襟和后襟的下摆以及袖口绣着黑色云纹。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背后,领口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露出来好大一片精瘦胸膛。
他道:“夫人,你要说什么事来着?”
方妍暄被这美色暴击,失神开口:“什么事?”
秦逸宸把脸凑近,用鼻子撞了撞她鼻子,问:“夫人?”
方妍暄看秦逸宸放大的五官,俊朗的眉,高挺的鼻,和放肆上扬的嘴。
他在笑。
秦逸宸放肆地笑:“夫人,你是个小色鬼。”
方妍暄被话惊醒,羞恼得一掌把他的脸推开。
“起开,你才是色鬼呢!”她没好气道。
又看到秦逸宸头发在滴水,她推攘秦逸宸道:“坐椅子上去。我给你把头发擦擦。”
秦逸宸也不生气,乖乖坐椅子上去,还提醒道:“夫人,擦头的布在柜子最上面的格子里。”
方妍暄没好气道:“给你拿擦脚的帕子。”
秦逸宸半分也不相信她会这么做,说:“夫人拿什么我就用什么。”
方妍暄伸手去够最上面的格子,竟然还有点够不到……
身后讨厌的家伙又说话:“我忘记了。那格子好像有点高,夫人你够得着吗?”
方妍暄嚷:“不用你管,我必然拿得到。”
她眼睛一溜,看见桌边有矮凳。
方妍暄拿了矮凳过来正正得放在格子下方,踩了上去。
“扑哧。”
方妍暄秒回头,见秦逸宸目光无神,一脸正经得左右探头,还说:“夫人,你怎么拿得那么慢?”
方妍暄瞪了他一眼,回头去拿。
是一条玄色的云纹帕子。
她拿了出来,从凳子上跳下来。
“劈里啪啦”,她的袖子带开了柜门,又带出来一堆衣服。
一堆黑白灰色的衣裳里夹着件大红色的爵弁,这是他成婚当日穿的那一件。
她的嫁衣早就压箱底放着了,没想到秦逸宸竟然放在常用的衣柜里。
秦逸宸像瞬移一样,出现在她背后。
“夫人没事吧?”秦逸宸扶住方妍暄关心道。
方妍暄摸摸头,不好意思道:“我没事,就是你柜子里的衣服掉出来了。”
秦逸宸说:“没事,衣服脏了让丫鬟们再洗。”
方妍暄反应过来,秦逸宸动作这么快,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不影响行动的。
她责怪道:“你明明行动无碍。”
秦逸宸看着她解释道:“我看东西是需要运行内力的,用久了眼睛就会疼。”
方妍暄瞄见秦逸宸发红的眼,愧疚道:“是我不对。”
她又感觉到秦逸宸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都滴在她手上了。
“我先给你擦头发吧。”方妍暄手合上秦逸宸的眼皮,拉着他去坐下。
秦逸宸的头发挺软的,她用帕子擦。
“对了,你怎么把婚服放在那里?”方妍暄好奇地问秦逸宸。
秦逸宸耳根悄然发红,他能说是因为自己还偶尔看看欣赏欣赏吗,和方妍暄的婚礼也不够正式。
他岔开话题,说:“你不是有事情要说?”
方妍暄一拍脑袋,说:“差点忘了。我们中的毒是医门下的。”
秦逸宸眼神一厉,重声道“医门?”
方妍暄又说:“我怀疑在你第一次去求治眼的药的时候,他们给你的药里就掺了毒。你中毒的时间是两年多。你去求治眼的药的时间也是两年多。”
秦逸宸知晓方妍喧不会无的放矢,说:“你怎么确定的?”
方妍暄若有所思的回答:“白蔹走之前告诉我你身上的毒是医门的毒。”
“所以我们是被医门给耍了?”秦逸宸的声音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