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不做二不休
秦府的书房里,仍旧是秦逸宸在听暗卫来报京里的事,他努力保持着官员对他的信心,又设计反击了一下,动了云相的一个人。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和云相明着来,就把这事栽给了大学士。
大学士收到证据打击云相也就是顺水推舟的事。
方妍暄坐在一边的方桌前看医书,她最近对治秦逸宸的眼睛的法子反复琢磨。
偶尔听一耳朵,就知道秦逸宸在处理朝中的事。不过她已经习以为常,后期做了皇帝的人,现在怎么可能什么事都不布置。
“牛蒡,石骨丹……”她低声念叨。秦逸宸的眼睛是被毒瞎的,毒破坏了他的眼球球体,清毒容易,但唤醒机体的活力才是关键。
秦逸宸处理完事情后,她还在看,就担心她看太久废脑子,劝道:“休息一会儿吧。”
方妍暄听言放下了书,揉了揉自己的肩颈。
久坐易肩部肌肉紧绷,酸痛,也容易导致驼背。
她走到秦逸宸旁边,挤一挤秦逸宸,秦逸宸把座椅让出来一部分,她就坐下了。
“你给我揉一揉肩膀,酸的慌。”方妍暄背对着秦逸宸使唤他。
秦逸宸笑了一声,给她捏肩,道:“夫人胆子大了,现在越来越喜欢使唤我。”
方妍暄挑着眉,轻哼了一声。
两人气氛正好,下人又敲门来。
“公子,方府送了帖子来。”
秦逸宸眉毛一挑,道:“上次的事情没让他们长教训?还敢来?”
方妍暄接过了下人递上来的帖子,翻开一看,是来求和的。说他病得很重,想女儿了。
想女儿了?这是知道方妍卉不是他女儿后,后悔了?
她乐了,忍不住喷笑出来。
秦逸宸感觉到她肩膀抖动,笑的厉害,就忍不住问,“那上面写了什么你笑成这样?”
方妍暄捏着帖子扇了扇风,嘲笑道:“方鼎说自己病重,很忏悔,想让我去看看他。你说我是去看,还是不去看?”
秦逸宸听见这内容,面色微妙,不动声色道:“他有说自己生什么病吗?”
方妍暄又翻开看看,道:“只写了病重。没写具体是什么病。”
说实话,方妍暄可一点儿都不信帖子里的话,这帖子可是来者不善。
和秦逸宸打趣了几句,就没理这帖子了。
过了几日,外面忽然流言四起,说方大小姐不仅骄横,还不顾人伦。在父亲重病的时候只顾自己享乐。
“夫人,就是这样。”
管家把外面传的话筛选了稍微不那么过激的,总结给方妍暄。
方妍暄刚从花园里晨跑回来,脸颊还粉扑扑的。
银苏端了水来,让她洗脸。
管家就是这个时候过来汇报情况的。他脸上也难免透出不赞同。
“滴答答答。”
水纹快速泛出圈圈波纹。
是方妍暄手上不自觉用力,毛巾被攥紧了滴出水来。
她其实不是很在乎别人的看法,但这个时代,刚理伦常太重要了。
“是方鼎放出来的消息?”
也不等管家回答,她眉眼冷丽,自问自答。
“既然这么想让我去,那我就去!”
收拾了一个时辰,方妍暄打扮得秀丽明艳。
她头上梳环髻,戴一整套的翡翠头面。
上穿蜜合色折枝花卉凤毛圆领褙子,外搭缎织掐花对襟外裳,露在袖子外面的手上套着尖尖的护甲。。
下着撒花纯面百褶裙,脚踏乳烟缎攒珠绣鞋。
像朵娇娇艳艳的牡丹。
一身贵气逼人的衣裳像是她的战袍。
当然,她衣服里面也藏了防身的药,和各种小道具。
方妍暄心里憋着一股气,就要往方府去。
银苏跟着也不敢劝。
快到大门的地方,廊柱旁,一身蜜合色绸杭直襟的秦逸宸安静地立在那儿。
是刚才行准看夫人心情不太对,要去方府,去告诉了秦逸宸。
秦逸宸也没让人拦,只是默默收拾好了来门口准备和方妍暄一起去。
看到他,方妍暄忽然冷静下来了。
“夫人,走吧。”秦逸宸伸出手来牵她,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半弧。
方妍暄脸上轻松下来,把细白柔腻的手放上去,握住。
“走呗。”
两人坐马车很快就到了方府门口。
这一阵子方府里面频频传出事来,让老百姓们看八卦看的乐呵,这又有闲着没事儿的老大爷搬了个小凳子远远坐在方府所在的街的街尾凉茶铺里,几个人唠嗑。
看见有马车来了,他们就透出看笑话的神色来。
“小姐。”这次方府门口的人很积极地喊小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方府的小姐。
方妍暄掀帘子出来,一身首饰晃了旁人的眼。
“看来传闻没错,这一身打扮哪像是来探病的。”有被方府收买的百姓起哄。
方妍暄也不甘示弱地用帕子掩了面,声音加大对着门房道:“父亲说他病重了,惦念我。我怎么能让他操心呢,就穿了好一点儿的衣服,让他宽心。没想到竟然被这样误解,真是叫人伤心。”
还未见面,方鼎和方妍暄就隔空过了一招。
下人引着方妍暄和秦逸宸进去,往方鼎的卧房里进。
一进去就一股浓浓的药味儿,药味里还夹杂着熏香的味道。
方妍暄当即皱了眉头,病人房里还熏这么重的香,不通风透气,这和她身为医者的本能相悖,让她难受。
不过……这味道……
她被秦逸宸握着的手挣开来,在他手里默写:熏香有毒。
方妍暄身上带的有避毒药包,她不引人注意地塞了个给秦逸宸。
方鼎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但方妍暄认真一看,是擦了白粉打扮成苍白模样的。
她差点笑出来,这种手法只能骗骗男人,女人一眼就瞧得出来。
方鼎似是很愧疚的样子,道:“暄儿,为父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许多委屈。以后方陆氏再也不能让你受委屈了。”
方妍暄脑子开小差,要是原主在这里,可能会有些动容吧。
她不为所动道:“直接说吧。你让我来,是为了什么?”
秦逸宸就坐在一旁的座椅上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