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危

    川柏拽下来腰间的荷包,递给方妍暄道:“这里面都是防毒虫的药包,可以防门里的毒虫,你给他们分下去。”

    方妍暄接过荷包,神色担忧,叮嘱道:“柏叔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安全。实在不行了,就下山去吧。”

    川柏微笑着应了一声。

    方妍暄这才跟着行准走。

    次日,青霜查完了他负责的区域,就回去汇报给侍卫长川柏这里有陌生的人。

    而去其他长老那里搜人的弟子也陆陆续续回来了。

    “李依长老那里没有。”

    “王长老那里没有。”

    “川连长老那里私藏着几个歌女。”

    侍卫长神色不惊,他们说的那些新人,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的,但也都清楚。

    但川柏长老那里?

    他追问青霜道:“那个女药仆是什么时候进医门的?有人看见吗?”

    青霜当然不知道。

    但旁边有人想起来一件事,他在向迷阵跑的时候,看见川柏身后有个年轻女子。

    那人和青霜一对,发现事情不对,在那个人看见方妍暄的时候,她的脸并没有问题。

    正巧周白芷又来侍卫长的院子问情况。

    “侍卫长,你有进展了吗?”

    一身紫绡翠纹裙的周白芷挑着眉走近了问。

    侍卫长总结了下情况,告诉周白芷川柏院子里有可疑人士。

    周白芷想起了昨天的那个女人,还有秦逸宸异常好的态度。

    “肯定是方妍暄!快去抓她!”

    周白芷扯着侍卫长就要往川柏的药院跑。

    侍卫长挣开她,安排自己手下的弟子,“你们去把院子围起来,你们去把川柏长老的卧房再搜一遍,其他人跟着我去找川柏。”

    周白芷柳眉拱起,一甩手转身,就在他们前面疾步去川柏的药院。

    川柏又回到屋子里处理着药材。

    还没半个时辰呢,青霜就去而复返,并且带了侍卫长和周白芷来。

    背后门再次被打开,川柏不慌不忙,手上动作不停。

    侍卫长川乌走到他旁边,握住他的肩膀,探头去看川柏手上的药。

    是含有剧毒的附子,附子的炮制极其繁复,需要水火共制。

    先要清洗浸泡十二回,再放入灶炉用文火煨上一天一夜,经过火煨的附子,先晾晒一天,再放到木甑内,隔水坐锅,连续蒸十四个小时。

    “这几天就是周姑娘和秦公子的大婚了,你还要花这么大时间去处理附子?”川乌神情蹊跷。

    川柏转过头来,笑的灿烂,“正是因为他们要大婚了,才要给他们更好的东西。”

    川乌被笑容这晃了一下。

    身后周白芷不满意他们的话语机锋,插话进来:“别废话了!川柏长老,你院子里的药奴呢?”

    川柏脸色镇定,直视着周白芷道:“你们既然不喜欢外来的人,我就给了她一些盘缠,让她下山去了。”

    周白芷当即脸色变了。

    她眉头紧锁,眼神如刀,狠狠瞪着川柏道:“别撒谎了,你知道那个女人其实就是方妍暄吧!方妍暄和白鸾长得那么像你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川柏一双荔枝眼气得半眯,横眉冷竖道:“周白芷,你注意分寸!白鸾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周白芷嘴唇紧绷,牙齿紧咬,她忽得嗤笑道:“你还惦记着白鸾呢!白鸾早就死了!还不知廉耻地成了别人的妾室,连方妍暄也就只是个庶女!”

    川柏手一挑,一颗附子从周白芷脸庞飞过,骨碌碌在地上滚了几圈。

    周白芷被吓了一跳。

    “你是怎么知道她们的事的?”川柏心里有了猜测,白蔹告诉他周白芷针对方妍暄,他还以为是因为男人,看来不止如此。

    周白芷反而得意地摊手道:“你是承认了?你见了方妍暄?”

    川柏不上她的套,反过来质问:“我们门里的人都知道在当年,你母亲被救回来,她却没救回来。你又怎么会说她还活着?莫不是一直在害她?”

    眼看着两人争执地要跑题了。

    侍卫长打断两人的话,他用身体挡在两人中间,面向川柏道:“师哥,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历,现在又在哪里?”

    川柏面不改色道:“我不知道。”

    川乌第一次发现向来心思简单的川柏还有这副无法探查情绪的面孔,他脚尖一用力,蹬地攻向川柏。

    川柏身影如鬼魅,在范围极小的室内,错身躲过川乌的攻击,却不接他的招。

    进攻了几招,发现川柏不接招,川乌也停下来了。

    他神色复杂道:“师哥。你何苦如此。”

    川柏不冷不热地回他:“川乌,这个世界不止医门这么大,你是被这些年的医门给扭曲了性格了。”

    又是几个人攻上来,都奈何川柏不得。

    川柏一甩袖子,他由上至下俯视这几人,道:“你们回去吧!”

    周白芷不甘心,却不能随意就决定对川柏下死手。

    她拧着眉甩下一句话。

    “师叔还是暂时不要离开这里了。”

    说完,几人也就出去。

    川柏听得到院子周围的呼吸声,却也安然地在屋里做事了。

    他一早就传消息给山下的白蔹,白蔹估计也带着人去救阵里的人了。

    周白芷这边,她气冲冲去找白莺。

    红帐漫飘,窗棂半掩,屋里是靡靡之色。

    白莺躺在金丝木做的美人榻上,享受着人的侍奉。

    有娇小男倌在给她喂吃食。

    那喉结不如成熟男子的突起,只是略微梗出一点,破显清秀。

    周白芷进了门就不由自主把脚步放轻,她神色小心谨慎,嘴唇微张。

    “娘?”

    榻上的白莺听见了她声音,眼睛半睁道:“什么事?”

    周白芷看她心情好,就继续说:“娘,川柏私藏方妍暄还把她放走了。”

    白莺狭长凤眼蓦的睁开,她推开小倌的手,下了榻走过来问:“你有确定的证据吗?”

    周白芷支支吾吾道:“没有……但是有弟子看见了。”

    白莺早就知道,周白芷因为她对川柏态度好,而对川柏有意见。

    她眯着眼睛回到塌上,懒散道:“你不要总是针对川柏,他毕竟是你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