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早有防备
山下,行岩和一批暗卫去了城外的停船口。那里有打扮成普通人走动的暗卫在船上和岸边守卫。
行岩进到一只小船上,有暗卫见了他喊了声大人。
行岩一身黑色暗卫锦衣制服,面色严肃。
他语速较快道:“主子有难,我拿一艘船去找秦如镬调兵。你们留在这里接应。”
暗卫心里一惊,应了这安排。
于是行岩就带着几个暗卫往扬州赶,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秦逸宸让手底下的几百人化整为零,在扬州待命。
在行岩去扬州之后,行准也下山来和白蔹的人联系。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有一个不起眼的杂货铺,回收人的破铜烂锅,又货架上摆上着些蜡烛,火柴,油灯,锅碗瓢盆类的小东西。
偶尔有百姓的孩子拿着家里的杂物过来换东西。
铺子后面是小院,小院后面是自家的一小片菜地。
行准就跟着白蔹的人从后门偷偷进了杂货铺。
院子里东边靠墙的地方摞着齐墙高的整整齐齐的木垛,西边也是摞得高高的破铜烂铁,倒是不轻易被外人窥视。
眉长而浓的男子身形高挑,穿着粗底鞋子踩过不太齐整的土地,到了屋子前。
他从腰间揣出来一把钥匙,数出来教长的一根,捅进锁着屋门的青铜大锁的锁芯里。
男子边推开门往里走边说:“公子,你这一身打扮太突兀了。我给你拿身衣服。”
行准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一身黑色素锦。
哪怕是极为简单的布料了,在这个小城里也算奢侈。
行准心下着急,跟进屋里,迫切问道:“你们的人在哪里?我还要去找我们的人。”
男子把衣服扔到行准怀里,道:“你先别着急,调兵来不是一两天的事。我这里有一批衣服,你带去给你们的人。”
他又抬眉,目光极为可靠,道:“你们的人到了,就直接过来找我。想门口这样招牌上有五道平行木痕的,都是我们的人,到时候我们上山联系长老们。”
行准不是很满意,皱了眉接过衣服。
他声音有几分急促道:“你这样也太不上心了吧?”
男子不在意地又把一袋子药包扔给行准,眼神冷静,语气轻飘飘道:“我们都是医门的人,愿意帮你们联系长老已经是极限了,再说,你们的队伍还没到,我们现在又能做什么呢?这是驱毒虫的药包,你们拿着吧。”
行准闭了嘴,拿了东西去暗卫的地方发下去。
山上,楚河又找着机会偷偷去秦逸宸在的院子。
秦逸宸和周白芷不住一个院子,因为秦逸宸说还未婚,不合适。
秦逸宸坐在屋子里发呆,实际上是在努力和身体里的蛊虫斗争。
他的脑子里有股力量告诉他,周白芷是他很喜欢的人,所以他放弃了在封地,追她到这里来。
但是,心里又莫名地对周白芷反感,周白芷想对他有些过度亲密动作的时候,他会反胃。
几次下来,周白芷就不再尝试了。
一声轻巧的窗棂被推开的声音,不注意还以为是风吹开的。
然而楚河刚踩上木质窗沿,却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
从院子屋里的各个角落迅速爬出来密密麻麻的毒虫。
最显眼的是人小臂长的紫色蝎子和红色蜈蚣,蝎子高高扬起钢针般的尾刺,蜈蚣也头部微微抬起,头顶的须在空中探了几下,就迅速往楚河的方向爬来。
楚河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这么喜欢养毒虫,不如改名叫毒门算了。
心里吐槽着,楚河脚下动作却不慢,他脚下发力,跃上了房顶。
毒虫速度不慢,跟着窸窸窣窣从房柱向上爬。
屋里的秦逸宸却似乎隐形了似的,被毒虫无视。
远处灯火忽然大亮,有弟子连忙穿了衣服往这里赶。
楚河眼神一厉,他知道今天自己是惊动了人了。
回头看一眼窗内,和似有所感的秦逸宸对上了眼。
尽管秦逸宸眼神空茫,楚河却知道主子应该是知道自己来了。
他运足内力,在房屋之间跳跃,蹿向远处。
川乌带着弟子来这里,他一身短衣,拿着刀就打开了院子里的门。
毒虫还在追,川乌能从毒虫爬的方向判断出来楚河逃跑的方向,他纵身追上去。
结果走得稍微远一点,他就追丢了楚河的踪迹。
川乌眼睛一眯,他调身回去,去找秦逸宸。
推开屋门,是散着头发,穿着一身寝衣坐在桌前的秦逸宸。
听见川乌来了,他转过头来,神情茫然,无知无觉道:“怎么了?”
川乌神色怀疑,他几步走近秦逸宸道:“公子可知道刚才来的贼人去哪儿了?”
这话里埋了两个陷阱,一问刚才的人他见没见那人,二问那人去向。
楚河嘴角还是平淡的弧度,他淡淡反问:“听你讲刚才院子里是来人了?”
川乌正欲语气加重反问。
楚河不紧不慢道:“毕竟在下只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到。”
川乌一腔话堵在嘴里。
这时候周白芷踩着白底软绣鞋,身上披着随手扯起的翠纹织锦羽缎斗篷姗姗来迟,她只匆匆挽了个单髻。
“川乌师叔,秦逸宸没事吧。”
人还未到,担心的声音就远远地从院子外传过来。
周白芷扮演秦逸宸未婚妻的角色倒是很称职。
她一进屋就小碎步走近秦逸宸旁边,眉毛皱着,眼睛里含了愁水似的,去碰秦逸宸的肩膀。
“逸宸,你没事吧!这一定是歹人想来害你了!幸好我早有防备。”她声音娇软。
秦逸宸松了眉头,安慰她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周白芷就继续关心他一样,打探道:“那人有和你说什么吗?你可别被他迷惑了。一定是方妍暄那个贱人不甘心我们好好在一起,想找人来害你来了!”
秦逸宸听到这名字,恍惚了一瞬,却还是下意识道:“我没听见有人跟我说话。就只是川乌侍卫长忽然带人过来。”
看他滴水不漏,川乌不由得挑刺道:“这窗子可是打开的,这么冷的天气,公子坐在桌子前就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