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烧制玻璃
几天后，秦逸宸和方妍暄回到了秦府。
秦逸宸还是先装作没有恢复势力的样子，以防羽翼未丰就被云家的人猛烈打击，他先去院里处理事务。
刚进府，一身穿着小夹袄的银苏小步跑过来，红扑扑的脸上满是想念之色。
“夫人！你可算是回来了。银苏天天在院子里数日子，数到夜里都降霜了，夫人你才回来。”
她撅着小嘴，把提前备好的暖手炉塞到方妍暄手里。
方妍暄拍了拍她的头，好笑道：“嗯嗯，现在回来了。你不用数了。”
两人就回院了。
银苏就一个人就让整个屋子热闹起来了，和方妍暄讲这段时间来听到的八卦。
她叨叨叨说个不停：“夫人，方家的宅子被人给卖了，方家的人卖的卖，散的散。对了，方妍卉好像死在青楼里了，听人说是自杀。”
方妍暄诧异了一瞬，就不放在心上了，她调侃银苏道：“你这丫头，整天听这些八卦。”
银苏乐呵呵地吐了吐舌头。
在短暂休息了几天后，方妍暄开始琢磨着怎么赚钱。
既然在武力当年她没办法努力了，金钱上她总可以努力吧。
回来路上那个摊贩的事情提醒了她。
她转身就问了秦逸宸这里的玻璃是不是很值钱，得到的答复是肯定的。
现在市面上流通着的玻璃制品基本都是长途商人从西域那边带过来的。
玻璃形状固定又易碎，运输难度极高，所以一旦出现，就会被高价竞买。
摊贩那个是偷了西域商人的，到手后本想换个地方卖出去大赚一笔，却在逃跑过程中失手摔裂。
西域商人找不到他就走了。
摊贩手里裂开的琉璃盏已经没法卖了，就想了那么个损方法。
方妍暄让管家去弄来了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纯碱，又在院子里弄了个小型的坩埚窑。
下人把坩埚烧热，方妍暄让他们把原料粉碎，再以一定比例混合调配好。
再把混合好的原料放入坩埚窑里高温溶制。
原料慢慢被溶制成液态的玻璃，方妍暄没有准备专门的工具拉制形状，就直接取出来，放到水槽里淬火。
最终出来的是一片片不规则形状高低不齐的玻璃片，玻璃成色略有浑浊。
银苏看了看，和想要的效果差别还是挺大的，就起了找工匠来烧的意思。
一边的银苏惊异地看夫人一番操作就搞出来了琉璃。
她眼里充满了崇拜之色，忍不住夸道：“夫人好厉害！竟然烧出了玻璃？”
银苏无奈道：“这不是我想的，是从书上看的。”
银苏仍然扬着小脸，闪着星星眼不住地夸方妍暄。
“那也是夫人厉害，要不然怎么就只有夫人烧出来了呢！”
银苏笑笑，摸了摸银苏的头，道：“我就是试试，要真的烧，还是得找专业的师傅来。”
当天晚上，方妍暄就问了行准附近有没有烧窑的老师傅。
行准动作极快，第二天就约了老师傅上门来。
会客厅里。
老师傅姓丁，灰白参差的头发用粗布绑起来，在头顶成团状，他脸上手上皮肤都粗糙干皱，眼尾和额头上有深深沟壑。
丁师傅眼睛小而有神，粗大手掌上可以看到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摞泥拉胚所致。
他神态自若地向方妍暄行了个礼，道：“不知夫人叫小人来是有什么事情？”
方妍暄侧身没受这个礼，她神色尊敬地对丁师傅说：“丁师傅，今日请您来是有要事商讨。”
她往外一抬手，下人们端着托盘过来，托盘上垫了丝绸，上置她昨日烧出来的玻璃。
客气道：“您可知此为何物？”
丁师傅微笑的嘴角蓦的绷直，眼神震撼。他忍不住伸手去捻起一片玻璃碎片，激动道：“这是琉璃！”
又指腹在玻璃上摩挲，拿起来对光照着看透明度，成色澄澈，确实是琉璃。
他忍不住探寻的眼神看向方妍暄，问道：“夫人竟得了琉璃的烧制法？您找我来是……”
方妍暄眸中带笑，摊了摊手，无奈道：“毕竟不是专业烧制的，所以只能烧成这幅怪异的形状，如果是您，想必能做出来更精美的制品。”
丁师傅手里紧紧捏着玻璃，下定决心道：“请夫人告知我需要做什么。丁某必定全力以赴。”
方妍暄手向门外伸，道：“丁师傅请跟我来。”
穿过了起伏的假山和只剩菊花盛放的花园，丁师傅跟着方妍暄进了她的院子。
一进院子，就猛然感受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这是熟悉的烧窑的烘烤感，在他们到来之前，下人们已经把窑烧热，往里面鼓风填碳，石英石等材料也成摞地堆在一旁。
丁师傅足下生风地往窑旁边去，在他擅长的领域，他一下就意气风发起来。
凑近了坩埚窑，他观察下人的动作。
看到被混在一起的原料直接放进坩埚窑里，他皱了眉头，不由得转头问方妍暄道：“夫人不让人把原料处理去除杂质？”
方妍暄泰然自若道：“正是因为我不太懂，所以请您来帮忙。”
丁师傅站定，抚了抚自己的胡子，意味深长道：“夫人不怕我看了你的配方去？”
方妍暄从袖子里拿了张合作契约来，里面写着契约内容。
上写雇佣丁师傅帮忙烧制玻璃，培养子弟，可以每年给佣金，退休了也可以为他养老。条件是丁师傅绝对不能往外泄露配方。
丁师傅接过泛黄纸张，皱着眉认真看上面的内容。
看完，他大笑出来：“夫人倒是信老夫，给的条件这么优渥。”
方妍暄眼神不变，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找了您来，就做好了准备。”
丁师傅拿了契约，对方妍暄再次拱手道：“那就多谢夫人赏识了。”
这是答应的意思了。
两人去签了契约，一式两份。
丁师傅提出来方妍暄的工具不够，让她府里的人去他家里把工具带过来。
方妍暄就见他取出液体玻璃。用一根吹管，挑一团玻璃在模具中边转边吹，形成了个玻璃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