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铺子
后面,方妍暄改变重心,去找转卖的店铺。正好碰见一个街角的店铺在转卖,就花了钱买下。
让下人们热火朝天地忙了小半个月,店铺就装修好了。
店铺名为珍宝阁,写在黑丝檀木匾额上。
匾额上面加了一圈玻璃碎片铺成的边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门更是镂空的红木门,镂空的缝隙里也填充着玻璃。
一进去,里面就是仿现代的几排木质柜台,柜台上各色裱花木盒里垫着纯黑色绸缎,下方填充着棉花,上摆有玻璃簪、钗、环、步摇、凤冠、华盛、发钿、扁方、梳篦等,全由玻璃为主要原料制作。
后面更是多此一举地放了许多烛盏,白日也燃着,烛盏后有整面的铜镜。
映得一个个首饰通透发光。
后面是同样嵌了玻璃碎片的扶手楼梯,往二楼去后,二楼是大型摆件。
方妍暄在店门外贴了招工的纸张,很快就有人过来应聘,她挑了一部分人留下,店铺就开业了。
开业当天,方妍暄就坐在店里看看情况。
然而一个上午过去了,没人进来。
到了下午的时候,终于等到一个客人,是位穿着墨蓝色对襟窄袖长衫,头冠墨玉鎏金冠的男子。
他腰佩玉带钩,手执折扇,步履稳健走进来。
瞧得是温文尔雅。
店里的丫鬟迎上去,招呼着:“公子是买给别人还是买给自己,若是买给自己,推荐这款琉璃玉牌。”
那男子浅浅一笑,道:“买给别人。”
丫鬟红了红脸,就又继续推荐,“若是买给长者,楼上有琉璃摆件,若是买给同辈,这里的八宝琉璃簪,飞鱼琉璃佩……”
男子听着听着,就缓缓看向方妍暄这边来。一双桃花眼温柔澄静。
“这位姑娘,这家店铺是你开的?”
方妍暄点点头,道:“是我开的。”
他往方妍暄这边走过来,目光里满是赞许道:“姑娘可真是心思巧慧。竟能想到以烛火和铜镜,使饰品增辉。”
方妍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一眼就注意到了整个店铺的关窍。
她长眉一挑,道:“谬赞了,公子能一眼瞧出来才是慧眼过人。”
男子继续说:“近日正愁着送什么东西给祖母,碰巧看见你们这家新店,不知道姑娘有什么推荐的?”
他眉毛微微抬着,密而软的长睫毛扇了扇,黑眸纯然。
方妍暄又问是送什么场合的,男子说是寿宴。
她眼睛转了转,做凝思之态。
给长辈送首饰未免太过轻浮……
她右手成拳敲了敲自己的左手掌心,晶亮的杏眼望过去,道:“寿字佛像琉璃屏风如何?”
沈以卿目光带着好奇之色。
方妍暄带他到二楼去,给他看那屏风。
那屏风在靠窗的位置,这是一面独扇屏,屏身正面是百个字体不同的寿字环绕着一尊佛像图案,以透明琉璃为底,寿字和佛像都是用碧玉镶上去的,混身通绿。
背面是朱色云纹木,满绘浅绿色棱形几何纹,中心系着一个谷纹玉璧。
围板四周,围以较宽的棱形彩边。在下面的边框下安着两个带槽口的木托,起保证屏身直立的作用。
由于用了玻璃作为正面的底料,碧绿色的寿字和佛像如若活生生地立在空中一般。
沈以卿抬手拂过佛像带笑的眉眼,眼里是惊叹之色。
方妍暄笑着问道:“公子可还满意?”
沈以卿一挥扇子,道:“满意!”
他定下了这屏风,留下住宅的地址,就走了。
于是方妍暄就完成了玲珑阁的第一单生意。
可接下来的时间内,再无一个人进来。
西院里,下人给方妍暄屋里上菜,秦逸宸又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方妍暄吃着吃着饭,就停了筷子,沉思道:“为什么没人来呢?”
银苏在一旁看着方妍暄愁,也着急,她提议道:“许是最近太冷了,夫人们不爱出去逛呢?”
方妍暄设身处地地想了想,也是,天冷了自己也喜欢窝在宅子里,就暂且按捺住自己的焦虑。
又过了几天,店里还是没人。
方妍暄终于忍不住了,她要出去看看。
为了不引人注意,方妍暄随便穿了身素色袄子,搭了个加厚的马面裙,就出去了。
银苏嚷着她也要去,被方妍暄拒绝了。
上次出去逛首饰逛到最后,银苏就完全走不动了,她才提前回来了。
“这次我可不管你走的动走不动,你要是走不动了,我就将你丢在外面。还要去吗。”
方妍暄拍了拍银苏的头,提醒道。
银苏立刻没话了,眼睛滴溜溜地转。
虽然她愿意陪着夫人,但夫人也太能逛了,一天走下来,能有好几里路,上次她回屋后,小腿酸了好几天。
方妍暄见她不粘人了,就支使着她回去打扰院子,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当然,行准还是跟着的。
方妍暄首先去的自己的店的外面,她站在外面看了一会来往的人群。
衣着简陋的挑担男子弓着背,大步赶路,或华丽或简朴的马车径直走过。
玲珑阁的招牌在太阳底下十分闪,时不时引得人去看一眼。
但是也就是一眼,就走了。
方妍暄恨不得上去拽住人问,为什么不进去看。
她又去其他首饰店外面,远远地观察。
多看了几家,方妍暄瞧出来了门道。
出去首饰店的人分两类,一类是坐着豪华马车出来逛街的妇人,一类是步履匆匆穿红戴绿的丫鬟。
妇人们身份高贵,只踏足有名的熟识的店,而丫鬟们多是替主子来取首饰,也只会到固定的首饰店。
说到底,她要买奢侈品,就得找到买得起奢侈品的客源。
客源……她思忖着往回走。
由于注意力不在路上,她不小心撞到了人,下意识说了声抱歉。
等抬起头来,也没看见到底撞了谁。
方妍暄有了思路就放松起来,也感觉到了疲累。
正好,前面不远处就有个馄饨摊,浓重的白烟顺着风往她鼻尖儿飘。
好香……
方妍暄走到正往锅里下着馄饨的老人旁边,道:“一碗馄饨多少钱?”
“五文钱。”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荷包,结果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