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肥皂
有年龄不一的姑娘从里面娉娉袅袅地出来，虽衣着朴素，却完全掩不住其艳色。
她们出来时看见方妍暄，神色意外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就站在怡红院门外企盼地看老鸨。
老鸨这时候才看见方妍暄，也惊了一瞬，然后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驱赶姑娘们。
“我这里是养不起你们了，你们就各奔东西吧，去别家也行，找你们之前的恩客也行。都不要再回来了。”她声音柔媚却无情。
有个和老鸨年纪差不多的女人掩面哭泣道：“我哪里还有地方可去呢！”
年龄小一点的姑娘茫然站在原地，还分不清情况。
老鸨那双饱含沧桑之色的狐狸眼半眯着，像能看透她似的提醒道：“柳枝，我知道你那边是有个人一直想赎你的，只是太穷了你没看上。现在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就别挑了。”
女人哭声一停，难掩担忧之色地望她。
老鸨环视面前的姑娘们，扬声道：“你们各自找去处吧，怡红院已经开不下去了。”
她眼睛一转，又对方妍暄道：“姑娘在这里看了这么久了，该走了！”
方妍暄看这个岁月侵蚀却无法磨去她美色的老鸨，不由得好奇起来她身上有什么故事。
她带着善意道：“如果你可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我或许可以帮你。”
老鸨一寸寸端详过去，方妍暄的皮肤白嫩，气色极好，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
她心底燃起一丝希望，面上却仍是淡漠，呵笑一声道：“姑娘清清白白的，又怎么能了解我们这里面的事呢。”
方妍暄却不以为意，她直抛重点道：“我可以收留你们。”
怡红院门前的姑娘们有些人脸上冒出喜色。
老鸨毕竟是活了这么多年，又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她理了理自己紫色织金线合欢长裙，伸手请方妍暄进去。
方妍暄微笑着进去了。
姑娘们还呆立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进。
老鸨的声音传出来，“站在那儿干什么呢！还不进来！”
姑娘们高兴地进去，怡红院的大门就又关上。
行准垂着眼，无奈地潜进去了。
方妍暄和老鸨在屋里坐着谈条件。
老鸨讲她被背后有人的青楼排挤，楼里教诗词书画的师傅也被挖走，老姑娘们不能吸引新客人，新人们还没学成，她一个人也教不了这么多，又不想让姑娘们浪费资质，直接去卖皮肉。
姑娘们学诗词歌赋，也学胭脂水粉的制作。老鸨尽力讲姑娘们的能力，向方妍暄推销姑娘。
方妍暄注意到他们会制作胭脂水粉，顿时有了灵感。
自己手里还有肥皂的制作配方。
她当即拍板决定开个脂粉铺，买胭脂水粉和肥皂。
“所有人都得签卖身契。”方妍暄这么对老鸨说。
老鸨点点头，答应了这个条件。
接着，就是店面的买入，原料的进货，由于是胭脂水粉这种小东西，制作的地方就放在后院。
方妍暄买的地方在一条街的街尾，这是相对来说价格和位置较好的了。
后院里面的屋子不够多，所以几个姑娘住一间，一开始，有几个姑娘还不适应，柔柔弱弱地抱怨。被老鸨，也就是沈婉训了一通，就乖了。
方妍暄给沈婉下了毒，又把方子给她，让她安排姑娘们做什么。因为沈婉是最了解姑娘们的人。
短短十几日，这个脂粉店就已经初具规模了，起名叫焕颜阁。
店里货架要间隙小得多，上摆许多造型各异的脂粉盒。
有从丁师傅那里运来大荷叶式粉彩牡丹纹等样式的小瓷盒，还有方妍暄特地要求要的琉璃盒子。
别人一进来就知道这家脂粉店是个玲珑阁有关系的。
姑娘们在后院里做着胭脂和肥皂。
胭脂最简单的做法是把花在开的时候，整朵摘下，然后放在石钵中反复杵槌。
花的花瓣中含有红、黄两种色素，淘去黄色后，就成了鲜艳的胭脂。
沈婉自己有一个法子。
是先找颜色纯正的玫瑰花瓣，要尽量使用色泽统一的。
将花瓣用干净的器具挤压出汁，再放入新蚕丝，在这之前，把蚕丝撕成小片，让它不粘连。
当玫瑰花汁充分浸入蚕丝中时，捞出晾上。
彻底晾干后收入密封的玻璃罐里。
用的时候取出一两片，放于手心，滴几滴水，用手推匀后拍于双颊。
被人美称为“嫣红颜色好”。也是被那些青楼老板惦记着的方法，被方妍暄捡了漏子。
方妍暄制作肥皂的方法是采用牛、猪、羊的胰脏、油脂捣碎加入皂角、石碱、冰糖等磨细，再用面粉加水熬制。
这种皂皂体发暗，不芳香，但除垢去油最利，而且有嫩面润肤作用。
经过沈婉和她的改良后，可以让做出来的肥皂十日内面白如雪，二十日如凝脂。
方妍暄先让玲珑阁里每月去送首饰的人给各府送上赠品，这赠品是焕颜阁做的。
各府上用着好用，就打听是哪家店卖的，一来二去焕颜阁的生意就好了。
随着银子哗哗流进方妍暄的口袋，也引起了好多店家的嫉妒，也派人过来打听刺探。
甚至，在知道焕颜阁里都是女子后，有店里面花了钱雇地痞流氓想直接去非礼里面的人。
但这些冷箭都被秦逸宸的暗卫拦下了。
焕颜阁安然无恙。
在这期间，方妍暄没去找过秦逸宸。
秦逸宸等她表态，等了好多天，终是不见方妍暄动作。他忍不住主动来找方妍暄了。
这天，方妍暄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看看医书，最近因为生意的问题，她有些懈怠了。
秦逸宸穿着一身玄色净面杭绸直襟，头上用白玉寿字簪固定住，是特意打扮了才过来的。
“夫人，我们出去逛逛吧。”秦逸宸难得放下面子向方妍暄示好，脸上是郝然之色。
上次是他故意向方妍暄发脾气，他也知道自己有错。
方妍暄见他这样子，也就放下书应了，“好”。
自己的男人做错了事怎么办，当然是好好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