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机会
云贵妃听了这话,回过神来。认认真真看自己的儿子。
她眯眼挑眉道:“笙儿?你这是在怪我?”
秦逸笙眼睛半敛,嘴角下垂,藏不住脸上的受伤之色。
“没有。”
云贵妃才不信他这敷衍的话,下意识扬了扬下巴,威严之色显现。
“看来你憋了很久的话了,想说就说吧。”
秦逸笙闭了闭眼,犹豫再三,最终冒出来句:“母妃,若是权力和我,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眼神闪了一瞬,云贵妃良好的表情管理让她甚至可以带着微笑安抚秦逸笙。
这次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笙儿……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秦逸笙目光平淡地注视着云贵妃,好像不在意她的回答似的:“没什么。就是想问问。”
但这种情况下,傻子都知道秦逸笙是对她和云徵有意见了。
“笙儿,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别藏在心里。”
这毕竟是她的宝贝儿子,怎么能不担心他呢。
云贵妃抱住秦逸笙的肩膀,凑近了关怀。
秦逸笙有几分意动,想到小时候鼓足勇气告状得到的回应,却又把这冲动压了下去。
“母妃,您只要告诉我。权力和我,您最不能放弃哪一个?”
见他又执拗地问,云贵妃为数不多的耐心有些耗尽了。
“你这孩子!如果我不是宫里的贵妃,你哪里来的资本任性?像你这个年龄的男子不是苦读入仕,就是卖力气活。哪能像你吃喝不愁还随意游玩?”
云贵妃忍不住训斥他起来。
她未说出口的是,如果她不是贵妃,秦逸笙又怎么有机会争那个位子?
秦逸笙的眼神暗了下去,睫毛如蝶翼般扇了扇,犹自道:“可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您。”
听听,这话说的,让云贵妃的心一下子又软下来。
瞧着个子那么高,又能独立照顾自己了,结果还是带着孩子气。
“笙儿……你现在还不懂。等你真正处理朝事后就明白了。”
云贵妃摸了摸秦逸笙的头,叹道。
秦逸笙默默受了云贵妃的关怀,整理表情,让自己显得孺慕。
“母亲……”
云贵妃把秦逸笙劝回去,转身就叫了容芝进来。
“得去问问哥哥,怎么样才能彻底解决了秦逸宸。这才几年?秦逸宸就解了毒,治了眼瞎,可以和我们对抗了,再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秦逸宸是她的一块心病。
容芝通过线人把云贵妃的意思传到了云徵府里。
云徵听了线人的话,心里无语:“一个皇子能是说杀就杀的?”
自己又怎么没在暗杀秦逸宸,结果秦逸宸一一挡了回来,事态已经不好控制。
不管如何,皇帝屁股下那个位子,只能是云家的!
前阵子秦逸宸突然给自己下绊子,又传关于雨昔的流言,自己已经开始和他斗起来了。
毕竟还是个年轻人……
云徵对局势的把握还是足够的。
但秦逸笙却一直给自己拖后腿……
当天晚上,云徵又收到了云贵妃云湘叫人递过来的信。
“笙儿受了奸人挑拨,有些和你离心了。”
他念着上面的字,脸色不好。
云徵一直喜欢以利益衡量人之间的关系,没想到秦逸笙却不是如此。
被云湘说过的秦逸笙却是还没来云府找他。
云徵心里有些没底,在书房里坐不住,打算亲自去找秦逸笙了。
“管家,我要去贤王府。”
云徵穿着一身常服就往外急匆匆地走。
管家迅速地备好了马车,方便云徵出行。
晚上已是人家吃饭的时间,除了一些生意做的极晚的店铺还燃着灯笼,给路上提供了些亮光。
就只是微凉的月色,撒在宽敞的马路上。
秦逸笙和云徵都住在京城的繁华街道上,所以道路平整宽阔,又有专人每天打扰,灰尘极少。
嘚嘚嘚的马蹄声响起,云徵坐在马车里一脸沉思地转着佛珠手串。
秦逸笙去了一趟临都就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上车轮突然碾上了个极大的石头,车身一歪,骏马高鸣扬蹄。
云徵身子一歪,勉强扶住了木质的马车壁,保持身体平衡。
马车夫努力控制住马车不翻倒,让它急促停下来。
车轮在土地上拉出了个极长极深的旋弯。
云徵掀开帘子往外看,结果一道冷光闪了他的眼,锋利长剑刺进来。
云徵猛得向后仰,剑锋从他鼻尖擦过。
额角掉下一滴冷汗,他也顾不得擦,往后脱力躺在马车地板上。
有瘦小的刺客从车窗里蹿进来,一刀刺在他身上,却被什么东西挡住。
是云徵穿着的贴身软甲。
极近的距离,云徵抬手就射出一箭,他小臂处绑了袖箭。
刺客猝不及防被箭射中了左臂,却不放弃杀他,右手持黑色匕首,再次向云徵刺过去。
这时候,外面的侍卫已经冲进来了。
“主子!”
持长剑的侍卫长臂一挥,格挡开了刺客的刀。
云徵一翻身直接滚下了马车,被人扶起来。
刺客眼睛一闪,知道事情不妙,就想往马车车窗外跳。
结果外面云徵手底下的暗卫往窗口射箭,把刺客逼退回马车里。
两边都被拦住了,刺客怕是要被困死在马车里。
持长剑的棕色布甲侍卫挥着长剑砍刺客,也亏得刺客身体瘦小,能够在马车有限的空间里躲闪,又手法狠辣,不好制服。
短短几瞬,刺客被压制着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马车外面也围过来一堆的暗卫。
刺客躲闪着侍卫的攻击,觉得不是办法,眼里冒过一丝狠色,拼了命地以伤换伤攻向侍卫的致命处。
侍卫理所当然地砍向她的脖子,哪里知道刺客腰部发力跃起,直接用双腿绞住了他的脖子。过人的柔韧性让她挂着侍卫,向后下了个腰躲过长剑。
双腿一使劲,侍卫窒息,手上的剑掉在地上。
右手持匕首一抹而过,侍卫的脖间飚出血线,溅到刺客蒙面的黑色软布上。
她狐狸般翘起的眼角被溅上了几滴猩红的血液,恍若朱砂点的泪痣。
侍卫扑通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