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丞相夫人有脚臭
隋安摇摇头,“死在一片苞米地里,若不是臭了,只怕还没人发现。”
“连地一起烧了吧。”
千盏随手指指衙役正要搬走的箱子,说道,“按照两倍的价格赔过去。”
“是。”
隋安知道那是百官捐来的,取之于民再用之于民,完全合理,而千盏又想起什么似的,交给衙役一份清单,“按照这个发放奖赏。”
衙役一看,单子上记录了所有大夫还有隋安这队黑甲骑兵的名字,每个人都是八十两银子,除了写在最后的陈流芳……
只有一斤决明子,以及俩核桃。
“这……”
衙役顿时目瞪口呆,隋安便侧目去瞧,不禁笑出了声,“惹到千盏姑娘,可真是一点儿好果子都没得吃啊。”
千盏轻哼,“决明子明目,核桃补脑,多好。”
衙役不禁心想,陈大夫看了之后估计也得吐血吧?
突然----
“凌千盏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突如其来一声娇喝,让隋安不禁觉得有些头疼,“平阳郡主怎么来了?”
“有些日不见,我倒还挺想她的。”千盏将拳头捏的噼里啪啦响,满眼期待,“终于能让我放松一下了。”
“姑娘还是手下留情些。”
隋安有意提醒着,“毕竟荣亲王——”
话还没说完,贺雨菡已经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指着千盏怒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狂妄可恶的女人,竟害的丞相伯伯吐血!楚楚姐姐以泪洗面!”
“荣王府和丞相府关系这么好的吗?”
千盏不禁挑眉,隋安顿时心道,完了哦,荣亲王看起来得体又实干,怎么生的女儿这么蠢,竟还来帮着丞相府出头?
“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懂朋友珍贵!”
贺雨菡是听不懂这话的,她和宋儒真的独女宋楚楚一直要好,刚才宋儒真被送回去的时候,她刚巧在相府做客,得知事情经过后便直接找来了。
“我要替楚楚姐姐教训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我倒是知道脑子是个好东西,挺贵的。”
千盏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指指自己,“别光说,既然要教训我,好歹表示一下吧。”
“你!”
贺雨菡虽然喊的动静儿大,却一直都不敢近前,千盏顿时觉得无趣,对隋安说道,“帮我打晕了扔回荣王府去。”
“你敢!”贺雨菡一边喊着,一边看了看隋安,只觉得心里头发虚。
“这……”
隋安长的人高马大,还肤色黝黑,目光凶悍,看起来就有威慑性,但他觉得欺负一个小姑娘家的不好意思,便嘿嘿一笑,“末将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先行一步!”
然后便带着人溜了。
“嘿。”
千盏没想到,隋安看起来‘忠贞不二’,内里竟然也有滑头的一面,但她也并不生气,只是笑笑,随即看向贺雨菡。
“你……你干什么!别过来啊!”
见千盏笑悠悠的打量自己,贺雨菡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但这一退不要紧,却是自己被门槛绊倒,直接摔出了门去。
“真笨啊。”
千盏既无奈又嫌弃,而外面的人只听见一声尖叫,便看见平阳郡主灰头土脸的滚了出来,不禁都背后一凉,这千盏姑娘可真狂啊!
贺雨菡摔的哇哇直哭,吵着一定不放过千盏。
但这样的话,千盏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便直接让衙役把她运回荣王府。
夕阳西下。
马车轻缓的行驶着,千盏昏昏欲睡。
玉蘅看着她,笑意中有些许揶揄,“姑娘保重身体,晚上要好好休息。”
千盏幽幽睁眼,才要说什么,却听见外头传来一句,“千盏姑娘可肯一叙?”
玉蘅急忙掀起窗帘朝外看,发现是一辆马车与她们缓缓擦肩而过,而车外跟着个丫鬟,此刻正边走边回头看。
“还挺神秘。”
千盏也看了一眼,挑眉道,“跟上。”
前头那辆马车走的不疾不徐,直到了一家酒楼前才停下来,那丫鬟已经等在门口,见千盏下来便恭谨的低头道,“楼上请。”
千盏抬头看了眼酒楼的牌匾,桃花源。
酒楼内很是雅致,但此时客人已经稀少起来,有个伙计主动上前来引路,将她们带到了二楼的雅间。
“二位里面请。”
伙计打开门便径自退了下去,千盏略略往里一瞧,看见有个带着锥帽,黑纱从头垂到脚的人坐在里面。
“丞相夫人动作倒是挺快的嘛。”
千盏走进去坐在对面,黑纱中的人明显一怔,随即摘下了锥帽,露出一张平静端庄的脸,她打量了千盏一番,却有些轻蔑,“的确不俗,难怪能攥住摄政王这样的人。”
“反正你不行。”
千盏并不恼,又扇了扇鼻前的空气,意味深长道,“今日恰巧离丞相近了些,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话落,丞相夫人面色微变,而千盏继续数落道,“有虎鞭汤、女人的脂粉香,还有——”
她笑了笑,才缓缓吐出最后的话,“淡淡的脚臭。”
“我谢谢你。”
丞相夫人紧紧盯着她,口上虽这么说,但却咬牙切齿,恨不能一口咬烂她的笑脸。
半年前她忽然患上了脚臭症,试了许多法子都不管用,宋儒真也因此不愿再与他同房,还偷偷养了个外室。
这一切她都知道!
但为了脸面,她只能憋在心里,一边继续寻找办法,一边对外维持恩爱夫妻的形象,有时候她真想去私宅一刀捅死那个小贱人!
而千盏将这一切表象都给戳破,虽然她被暗地里奚落,却也终于痛快了一回,将那个小贱人卖到了青楼里!
“别客气,算成钱就行。”
千盏没有错过她神情中一闪而过的狠毒,但眼下她有求于自己,就算再恨,那也得先憋着。
“只要你能帮我解决,价钱你开。”
不愧是丞相夫人,出手和决定都很果断干脆,千盏想了一下,嫣然道,“我还没想好,先欠着吧。”
“这里是我名下的酒楼。”
丞相夫人说道,“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而对方不图钱财,才是最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