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查!

    “这一摔估计脑子更不好使了。”

    千盏幽幽笑着,“明天让人给她送点核桃。”

    “淘气。”

    南宫烬却也不拦着,其实对于他来说,反倒是需要另外一只手来帮着给荣王府一记耳光,好让姨母知道收敛。

    “有一件事。”

    千盏像是思虑了很久,“疫情已经完全控制,我打算你施针结束后,就出发去一个地方。”

    “哪里。”

    南宫烬幽幽盯着她,而千盏摇摇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毒医千盏居于苍云谷,这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情,南宫烬也不例外,而此次她就是要回苍云谷一趟。

    所以,不能说。

    “罢了。”

    南宫烬察觉她的坚持和闪避,便也不再追问,又道,“玉蘅陪你,本王绝不问她。”

    “也不用。”

    千盏仍然摇头。

    初见,玉蘅便问她可是江湖上那个毒医,若是带她到苍云谷,必然还要费尽心思编造一大堆谎言,这样很累。

    她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真的只能这样吗?”南宫烬已经有些生气,她怎么就不明白自己会担心!

    “没错。”

    千盏的态度依然坚决,却握住他的手,保证道,“我会回来的。”

    南宫烬蹙眉不语。

    他直觉,千盏的坚持一定跟那个叫做宫逸明的男人有关系,心中不禁便怒意泛了起来。

    然而,他并不会冲千盏发怒,只是深深地沉了口气,尽量温和道,“依你。”

    这既是尊重,也是信任。

    千盏忽而鼻子里有些酸涩,眼眶渐渐湿润,她懂得南宫烬的心意,又为从前的自己感到悲伤。

    从而,对宫逸明的恨便又深了些。

    “哭什么。”

    南宫烬板着脸道,“本王都已经让步至此了,你还觉得委屈了?”

    千盏泪汪汪看着他,晶莹的视线里,他是那样闪耀着光芒,就这么一点一点成为了她的太阳。

    这种感觉,语言无以表达,甚至显得苍白,所以便需要用实际行动来宣泄。

    千盏主动吻上他的唇,认真的描绘那凉玉般的触感,有些笨拙,却足够真挚,南宫烬只觉得心里突然缩了一下,猛然将她紧紧箍住,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

    和以往不同,南宫烬感觉到了她浓烈的情绪,她仔仔细细的回应着,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决心,似乎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凌千盏这个人才真真正正,完全属于他。

    “阿盏……”

    他有些情不自禁的呢喃她的名字,千盏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却忽然笑起来。

    她感受到了,这才是真正的喜欢。

    喊着心悦之人的名字,都会带着浓浓的眷恋和温暖,她很喜欢他这样喊自己。

    真的很喜欢。

    “不专心。”

    南宫烬看着她又哭又笑,心中思绪陈杂莫名,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在因自己而欢喜。

    于是,略带惩罚的轻噬着嫣唇,千盏也只是闭上眼睛,沉浸在他霸道的温柔中。

    外头的玉蘅和清风早就不知去向,就连夜空中的弯月也害羞似的躲进了云彩里。

    所以这一夜,又是鸾凤和鸣,春色无边。

    但既然做好了决定,便要迎来暂时的分离。

    三天后,南宫烬的行针便全部结束,解毒也将进入最后的步骤。

    但如今千盏却无法完成这最后一步。

    她需要金铃蛊。

    饲蛊之道,简洁来说便是以毒攻毒,最后能存活下来的毒物,便也就成了蛊,而蛊的最大特性便是以毒为食,并不断增强自身的能力。

    南宫烬心脉中余毒很顽固,用药用针都很难控制精准,稍有不慎便会丧命,所以,她决定用金铃蛊来吸食最后的顽毒。

    但终归,还得看她最后那只蛊成了没有。

    独身一人纵马在路上,千盏心中暗暗祈祷着,老天爷,既然被你眷顾至此,请继续眷顾我吧!

    而千盏走之后,南宫烬就立刻将清风和玉蘅都喊到了书房。

    “王爷,奴婢要暗中跟随姑娘吗?”

    玉蘅知道这样做不好,但她也知道,王爷担心。

    “不必。”

    南宫烬摇摇头,既然答应了她,就绝对不会食言,他考虑再三,终究是没有让准备好的暗卫去跟随。

    既是信任,便做到绝对。

    他执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给玉蘅看道,“阿盏可曾提起过此人?”

    闻得他这般称呼,玉蘅先是诧异了一下,才去看那名字,“宫逸明?”

    随即摇头,“不曾。”

    南宫烬微微蹙眉,便又换了朱笔,在纸上画下一朵妖异的赤色莲纹,连同写了名字的纸,一并都推向清风,寒声道,“让洛天去查。”

    “这是……?”

    清风看着那莲纹,只觉得有一种很妖冶的美感,也有些意外,“两件都让洛天查?”

    这个叫做宫逸明的人,还有这朵莲纹,究竟是牵扯到什么事,竟然让王爷舍得出动一年只办三件事的洛天!

    “都给他。”

    南宫烬的口吻不容置疑,又道,“本王要尽快看到结果。”

    “是。”

    清风将纸整齐叠好放入怀中,恭声道,“属下这就去传讯!”

    他离开后,玉蘅道,“王爷,真的不去跟着姑娘吗?”

    昨晚二人的对话,前部分她和清风也都听见了,虽然姑娘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之前在小宁山遇到的那人……

    她隐隐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本王想跟的。”

    南宫烬垂首,寥寥几笔便在纸上勾勒出千盏的轮廓,幽幽道,“但她若是知道了,定会生气。”

    玉蘅不禁失笑,“王爷,奴婢很开心。”

    孤勇至今的独狼,终于找到了可以彼此信赖交付的另一半,她由衷的感到高兴。

    “多谢。”

    南宫烬看向她,寒潭般的眸底闪过一丝感慨,却道,“这么多年,一直都委屈你了。”

    “并不。”

    玉蘅笑着摇摇头,有些苦涩,“奴婢的命是王爷给的,虽然从没放弃过想报仇的想法,但奴婢知道王爷的处境,或许这就是叶家的命吧。”

    “若命该如此,便是老天无眼。”

    南宫烬目光沉沉,语气渐渐复杂,“大临国,绝不应该让任何一个有功之臣蒙冤、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