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你怎么可以这样!
千盏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原本的凌千盏愤怒的朝她哭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占了我的身名,却将我的弟兄们抛之脑后,你当初许下的承诺呢!”
“我……”
千盏不知该作何解释。
而凌千盏冲上来撕打她,“你还我!你将这一切都还我!”
“不!”
千盏狠狠推开她,梦便醒了。
她微微气喘,有些惊魂未定,身上也已是一片冰冷黏腻。
“阿盏,怎么了?”
南宫烬正守在床前,见她满头大汗的醒来,便为她拨开湿漉漉的额发,温柔擦拭着。
这让千盏感觉到安定,慢慢恢复了平静,声音涩哑道,“做了个噩梦。”
南宫烬宽慰着她,“安心,刚才京兆府传回来消息,梁大人的女儿前些日子曾在北市见过他们,如今已经派人去寻找线索了。”
“真的?”
千盏现在有些心神不定,而这时玉蘅端着个小盅进来,身后竟还跟着梁月茹。
“凌姐姐你脸色好差啊。”
梁月茹走近前,担忧的看着她,而玉蘅有心转移注意力,便笑着说道,“梁小姐可是第一位敢来摄政王府做客的,今天可不许走了。”
这也是事实,南宫烬恶名深入人心,除了贺雨菡死皮赖脸,还真没人敢主动上门。
南宫烬点头,“刚好,梁小姐帮本王陪陪阿盏,本王要进宫一趟。”
知道千盏要问,他又解释道,“宫中突然有些急务,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出了门。
千盏看着他身影消失,直到察觉梁月茹一直盯着自己看才回了神,“茹儿看的什么?”
“凌姐姐,你好厉害啊。”
梁月茹一脸崇拜,“刚才王爷对你说话,都用的是‘我’!”
“是吗?”
千盏并没有注意到,只是笑笑,而梁月茹满眼的小星星,“王爷对你真好!以前只听说王爷喜怒无常,一个眼神都能吓死人,现在才知道那都是胡说八道!”
“噗……”
千盏被她逗笑了,玉蘅见状便道,“姑娘和梁小姐说说话,奴婢去准备茶点来。”
“茹儿,你跟我仔细讲讲,何时看到他们的,他们当时在做什么?”
千盏已经明白了,这些关切和伤心,都是这具躯体磨灭不掉的感情印记,也算是‘凌千盏’与这个世间所剩无几的羁绊和联系了吧?
“嗯……”
梁月茹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天北街有杂耍班子表演,那个叫猴子的人带着个姑娘也一起看来着。”
“然后呢?”
“看着看着,杂耍的猴儿突然冲到姑娘面前,拽了她腰间的荷包跑了,他们就一起去追,杂耍的人也帮着去追,杂戏也就这么散场,我也悻悻而归了。”
梁月茹回忆的非常仔细,她身边的丫鬟桃儿说道,“也是怪了,怎么就偏去拽了那姑娘的荷包呢?”
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
千盏顿时一怔,和刚沏好茶的玉蘅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杂耍班子有问题!”
“啊?”
梁月茹还不明所以,玉蘅只道,“梁小姐喝茶。”
随即,便出去了。
“哦哦。”
梁月茹接了茶认真品着,赞叹道,“这茶好香啊,我爹最好的茶都没有这么香!”
千盏便道,“那你回家时便带上些,也请梁大人尝尝。”
“不不!这怎么好意思呢!”
梁月茹急忙拒绝,而千盏笑笑,“梁大人这次帮忙,我心中感激,一点茶叶不算什么的。”
“也对哦。”
梁月茹深以为然,也就不推辞了,一旁的桃儿便低下头无奈提醒,“小姐,大人不许您随便……”
“哎呀!桃儿你不要说了,凌姐姐不是什么随便的人,是我的好朋友!”
“可是……”
桃儿还想再说什么,千盏笑笑,“没错,我们是朋友,好姐妹之间互赠些小礼物无何不可的。”
“恩恩!就是!”
梁月茹高兴的点头,桃儿便也只好不语了。
其实对于千盏来说,来到京城这段时间,除了玉蘅外,她遇见的女子都不似梁月茹这般纯净,这大概算是她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是以,也格外珍惜,更何况论私心而言,这也有益于南宫迎的处境。
而南宫迎好,就是南宫烬好。
“姑娘,已经通知清风了。”
玉蘅回来,手里还端着个托盘,上头摆了好几个精致漂亮的小盒子。
梁月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哇!这是什么呀,还很好闻?”
“是我做的熏香。”
千盏为她指着解释道,“盒子上花型与香气是对应的,你瞧瞧哪个喜欢?”
“我都喜欢!”
梁月茹已经挨个儿都闻了一遍,千盏便笑,“都喜欢就都送你。”
“真的吗?”
梁月茹喜不自禁,“谢谢凌姐姐!我就不客气了!”
“小姐啊……”
桃儿有些不好意思,但梁月茹已经将盒子都拿起来塞给她,“一定帮我拿着,不许忘!”
而南宫烬乘车出了府,却并没有去皇宫的方向。
马车慢悠悠的,他行到一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撩起车帘向外看,便见墙头上坐着个俊秀的黑衣少年,此刻正抓着一只鸡腿啃得喷香。
“来了啊!”
少年不慌不忙的啃着鸡腿,挥挥手算是招呼,而南宫烬皱眉盯着他,“你究竟是何人?”
就在刚才,他发现书房的外窗被钉了一支银镖,附带了一张字条,要他到这里来。
“当然是盏盏的心上人。”
少年笑的有些顽劣,“小爷知道你们要找什么,不如去城北的土地庙看看。”
“你知道。”
南宫烬的目光危险了起来。
这个少年身手奇高也查不到处出,先是送来了素香,如今又知道猴子的下落。
他就好像是在监视着阿盏的全部?
“就算要谢,也不必这么热情的看着小爷呀。”
少年似完全不觉他的冷意,嬉笑着挥挥手便走,只留下一句:“醉香楼的烤鸡太香了,要是能一直免费吃就好了。”
“呵。”
南宫烬冷笑着放下帘子,吩咐车夫,“去土地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