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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混蛋洛天

    洛天的嘴,骗人的鬼。

    如果他说不会告诉别人,那么这个大嘴巴就一定会到处说!

    南宫烬回头,却发现面前正前仰后合的黑衣男人果真双眼蒙了块黑巾,还自顾自说道,“唉!威震朝堂的摄政王竟然……哈哈哈哈……”

    “王府地窖里还有两坛外商的葡萄酒。”

    南宫烬幽幽盯着他。

    “咳!”

    洛天的笑声戛然而止,立马站的端端正正,单手负在身后人模狗样道,“请王爷吩咐!”

    谁又能想到江湖上闻名的浪子洛天,竟因为酒留在南宫烬的身边,并一年为他做三件事呢?

    “闭嘴。”

    南宫烬检查着千盏的衣服有没有干透。

    事实上,她身上也就只剩下一件肚兜和一件外罩的纱衣罢了,其余的都落在了水里。

    红纱之下,细白双腿若隐若现,南宫烬不禁皱皱眉,将自己外袍脱下来给千盏裹上,然后对洛天说道,“把你衣服脱了。”

    “哈?”

    洛天蒙着眼睛,脑门上一堆谁也看不见的问号。

    “脱,听不见吗!”

    南宫烬虽语气冷厉,可目光中却划过促狭,看着洛天将自己脱的只剩下长靴和底裤。

    二人的身形其实差不多,南宫烬换了他的衣服抱起千盏离开,不留下一片云彩,洛天这才感觉到不对劲,“爷?!”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风儿轻抚面颊。

    “靠!”

    洛天一把扯下黑巾,发现除了面前两件被南宫烬丢弃的湿衣,哪还有人?

    “我要是不把你酒喝光,我就不姓洛!”

    洛天在原地跳着脚,而南宫烬稍微费了些时间带着千盏回到原地。

    “王爷!”

    隋安大喜不已,这会儿他无暇注意南宫烬换了衣服,千盏身上虽裹了一件玄色外袍却赤着白嫩双足,他只是看见千盏在呼吸,便开心的不得了。

    可贺良却是心细的,又已经是为人父的过来人,他立马就明白了些什么,对南宫烬说道,“王爷带凌姑娘去马车里休息一下吧!”

    “嗯。”

    南宫烬也没有拒绝,抱着千盏放进马车,而清风早早就让何北将他搀扶出来,见千盏似乎只是睡着的了样子,稍微放了心却又跪在南宫烬面前,“属下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起来。”

    南宫烬看了他一眼,“去救你,是阿盏自己的决定,本王无权置喙。”

    清风不禁一震,“是。”

    他这才惊觉,王爷其实也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个不苟言笑、冷面不留情的王爷,已经因为凌姑娘变得宽宏和谅解。

    “摄政王,草民何北。”

    何北叹了口气,“该说的我都会说的,欠叶将军和叶家的,我用命偿还。”

    “那是应该的。”

    南宫烬没有看他,只是吩咐隋安,“启程。”

    “是!”

    隋安立马整理了队伍,那辆宽敞的马车又重新出发,只不过里面躺着的清风,正跟何北一起坐在外头吹着风。

    他并不觉得委屈,且心中一片宁静。

    清晨时分,一行人缓缓进了京城,守城的士兵照样还是面上恭敬,心里不服,南宫烬从来不在乎这些。

    如果说以前他没有什么可在乎的,那么现在,千盏便是他唯一的在乎。

    玉蘅和阿九早就等的心焦,终于听见马车声便急忙跑来门前,一见千盏脸色纸白的被南宫烬抱下来,阿九眼泪就止不住了。

    “师父!”

    阿九看着她只穿了南宫烬外袍的一只袖子还高高挽起来,露出那块血凹,急的直冲南宫烬跺脚,“我师父怎么了!你不是去跟她回合的吗!”

    “阿九,先别着急。”

    玉蘅稍微镇定些,拍拍她的肩膀,“你跟着王爷进去,帮姑娘换换衣裳。”

    说罢,自己却直接解了马车上的一匹马,翻身上马离去了。

    “清风侍卫,慢些。”

    贺良扶着清风进府,南宫烬的声音从前头传来,脚步却不听,“姨丈回家报个平安。”

    “哎!好!”

    即便贺良跟妻子冷战到现在,可他们毕竟是结发夫妻,共同生活了多年,得知荣王妃前些天已经回府了,他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而很快,玉蘅回来了,还拖着一副臭脸抗议了一路的陈流芳。

    “我告诉你,你这样耽搁别的病人,上报到京兆府可是要被判刑的!”

    “进去!”

    玉蘅眼睛一瞪将他推进房间,“那些人普通大夫也能看,现在让你救的是人命懂吗!”

    就连南宫烬也没见过玉蘅发这么大脾气。

    “摄政王府的人就可以这样子为所欲为吗!”

    陈流芳趔趄了一下很是不服气,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见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南宫烬,以及耷拉着伤臂的千盏。

    那血凹已经不似昨晚血汪汪的,可却因为血迹有些干涸而颜色更加渗人。

    陈流芳吃了一惊,“怎……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随即冲玉蘅喊道,“我药箱没带啊!你着急忙慌把我拖来也不说清楚!该有的一样儿都没有!”

    玉蘅怔了怔,一扭头就又出去了。

    她基本上没这样手忙脚乱过,可一眼看见千盏的伤,整颗心便被揪了起来,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千盏一定不要死。

    “你行吗?”

    南宫烬幽幽盯着他,似乎只要他敢说个‘不’字,就能直接生吃了他似的,但陈流芳好歹也是老字号医馆的首席,自持着身份和颜面,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说道,“区区皮肉伤而已,倒是凌姑娘细皮嫩肉的,可别吃不了苦!”

    一听就是还记仇呢。

    “哼。”

    南宫烬冷冷道,“她中了毒砂掌,情急下直接剜掉了伤处,若非情况意外,哪里轮得到你来冷嘲热讽。”

    陈流芳不禁愣在当场,一个女子,竟能做出这般强悍的事?

    他讷讷的移开了目光,一时间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好,而也就半盏茶的功夫,玉蘅又带着仁心居的一个药童回来,而药童身上挎着一个大药箱。

    “师父,外伤的好伤药都带来了。”

    “外头等着吧。”

    陈流芳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千盏的方向,小药童并没看见那恐怖的伤情,乖巧点了点头,“是,师父。”

    而陈流芳打开药箱放在床边,对南宫烬说道,“摄政王,有句话草民得先放到前头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