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苏鹤成婚
今天,是苏鹤的大喜日子。
天还不亮,迎亲的队伍就到了皇宫里,苏鹤一袭明朗红衣,就连墨发也是红色的缎带束起,平生比往常的清淡优雅多出了几分鲜活的俊逸。
向来,新娘子出阁时都要哭着被扶上喜轿,以表示对父母养育之情的恩谢和离别,但林太妃却知道,女儿的哭不过是因为怨恨,还有不甘。
堂堂公主,和妾室同一天进门便已经是折辱,但南宫明月却偏又舍不得放弃这个嫁给苏鹤的机会,这样一来肯定就便宜了宋楚楚!
然而苏鹤对她的态度却是那般冷漠,此刻南宫明月坐在喜轿之中,却再也没有了从前幻想过的那种欢喜。
“若是觉得委屈,你就下去。”
宫门外,当着林太妃的面,苏鹤就这么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随即,喜轿里的哭声便戛然而止。
苏鹤不屑的看了喜轿一眼,然后翻身跨上马,对负责喜乐的典仪官说道,“回去。”
“起轿——!”
典仪官急忙点点头,长长地喊了一声,喜乐便咿咿呀呀的响了起来,迎亲的队伍也就这么往回走。
林太妃看着队伍渐行渐远,心里也就越来越凉,女儿千不该万不该,偏惹了个不该惹的人,这一切都是对她的惩罚,而更难的日子还在后面。
然而,林太妃却明白,自己已经再也没有资格去求南宫烬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无言苦笑,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而喜轿很快就到了苏府,然后缓缓落下。
此刻,正有个鞋衣焕新的小厮焦急的等在门前,见苏鹤下马来,便急忙跑上前,有些尴尬的笑道,“大人,丞相府那边闭门不开,奴才还被骂了一顿。”
“知道了。”
这倒是在苏鹤的意料之中。
毕竟,能被新郎官八抬大轿迎娶的只有正妻,而妾室只能被一顶寻常小轿主动送来,宋儒真好歹也是一国丞相,就算女儿再怎么心甘情愿,他也不可能丢这个脸的。
“那……大人现在就拜堂吗?”
小厮看了看天空,这时候才出太阳不久,算计好的吉时还没到呢。
“不着急。”
苏鹤负手而立,也不管喜轿便径自入府去。
“哎呀!这个喜字贴歪了!”
阿九叉着腰指挥着两个小厮登梯子贴大红喜字,一副颇有干劲儿的样子,而千盏在她身旁,神色却并不轻松。
今早一过来,她就察觉到苏府周围埋伏了很多人,应该就是南宫烬与苏鹤早就安排的。
“王妃辛苦了。”
听见苏鹤的声音,千盏转身看着他笑笑,“我也没做什么,倒是你——”
“这些都是鹤自愿向王爷提议的。”
她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红裙,裙摆有着大片暗绣的莲花,显得她依旧是那么明艳动人,苏鹤心就跳的快了些,但面上却镇定自若,“今日,该了断的便都会了断。”
“你还想借宋楚楚拿住穆浩楠?”
千盏这才恍然大悟。
从他入宫接了南宫明月却不立即拜堂就看出来了,他在等着宋楚楚来。
只有宋楚楚出现了,那么,将她视为私有玩物的穆浩楠就一定会出现!
而被限制了自由的宋楚楚怎么来呢?自然是依靠那个所谓的‘背后之人’!
真不愧是苏鹤,竟编织了这么一张大网。
“王妃真是冰雪聪明。”
苏鹤弯了眉眼,又含笑道,“猴子断指的仇,今日可以一并了结。”
千盏姑娘呀,只要是还能时常像这般见到你,我便已经知足,若是还为你做些什么,我便更开心了。
“多谢。”
千盏忽然觉得他目光有些怪怪的,而这时小厮跑进来喊道,“大人!来来来……来了!”
“嗯。”
苏鹤点点头,对千盏说道,“王妃还有伤在身,快去厅内坐下歇息,待会儿王爷赶来,还要靠你们二位主婚呢。”
“好。”
千盏点点头,他便转身离去。
府外,一顶很寻常的小红轿正从不远处而来,没有吹吹打打的喜乐,也没有随行的丫鬟和陪嫁,只有两个轿夫孤零零抬着。
“下来吧。”
苏鹤对南宫明月的花轿说道。
但南宫明月却似乎是在赌气一般,好一会儿没动静,苏鹤便又道,“送回宫去。”
“不要!”
南宫明月急忙就自己从花轿里下来,也顾不得规矩礼仪掀开了盖头,满脸泪痕的看着他,“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你自讨的。”
苏鹤冷冷道。
这时,小红轿也已经到了停下来,宋楚楚自己出了轿子,也是一身的凤冠霞帔,却并没有像南宫明月那样哀怨,只是快步走到苏鹤面前,微微屈膝一礼,“大人,妾来了。”
只不过,盖头下蒙着的脸已经是咬牙切齿,妾,连称呼丈夫一声‘夫君’的权利都没有,因为不配。
而南宫烬的马车也刚好及时赶到,见他神色淡漠的从车里下来,苏鹤便道,“开始吧。”
南宫烬与他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直接进去,而喜婆就赶紧帮南宫明月又盖好了盖头,将她手中独自捧着的红色绸花一端交给苏鹤。
苏鹤看了一眼并没接,只是负手看向了宋楚楚,“你既是妾,便须懂得规矩和尊卑,先给主母叩头。”
小厮心里暗暗地想,大人看来是对公主有愧疚的,让妾室当众磕头估计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心意吧?
大人可真是个好男人!
可南宫明月却心中痛彻不已,她知道这是苏鹤是在为自己树敌,从进门前就固定好她和宋楚楚的对立关系,而自己也会被宋楚楚一直记恨。
他可好狠的心啊!
“大人!?”
宋楚楚也是万没想到他竟然要如此羞辱自己,而苏鹤便淡淡道,“不跪,你可以回去。”
“我跪!”
宋楚楚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她费劲千辛万苦才得到能在他身边的机会,又怎么可能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
缓缓地、慢慢地,她艰难的屈膝却怎么都跪不下去,最后她咬了咬牙,眼睛一闭,‘咚’的一下便将膝盖重重落在了地上——
“呵。”
苏鹤看也不看,目光却直直投向了围观的人群里,锐冷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