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纪奕珉赶忙大步上前，寻着那如小猫呜咽的声音：“宁儿……”
其实墨凉宁早醒了，她装着睡着的模样偷听两人的对话。本以为墨凉宁会趁她睡着告状，没想到她什么都没说。
这是个好机会，自己的脸被她毁了。
定要她付出代价，墨凉宁慢慢睁开眼：“王爷……”
“如何？需不需要我唤太医！”他一连串的关心道。
墨凉宁垂着眼睫，眼眶内楚楚可怜的眼珠颤悠，像是为了演出一部好戏，故意痛苦的闭上眼，终让那泪珠顺着眼角落下。
“王爷，我的脸！宁儿的脸……”她哽咽着。
纪奕珉心疼的摸住她的手：“不碍事，本王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脸！”
墨凉宁不仅想要治好脸，更想赶走那个贱人。
她看不得那个贱人再风光下去，眸光朦胧出一层水雾：“王爷……姐姐她为何要如此对我，宁儿从未要和她作对，是她……”
“是她亲手把有毒的药膏调换，让我的脸……”
纪奕珉脸色沉下，不知不觉松开了那只软塌塌的手：“你认定是她？”
墨凉宁想把戏做得真些，勉强摇着头：“不怪姐姐，是宁儿刚刚说错了，不怪姐姐的！”
墨凉影……
我不过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满脑子都是那些话，许久后纪奕珉抬起脸，薄唇凉薄：“本王不会让你白白被她欺负了的。”
御花园，太后和她聊了许久最后才把她放了回去。
墨凉影全不知在宫里，墨凉宁已经暗搓搓地对纪奕珉说了些话，要赶她出府。
回到王府，府里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直接去了主院，百合在洗衣服，哼着小曲好不自在。
墨凉影笑着走进屋内，太后得的厌食病还没完全治愈好，初期是可以吃些羹饭的。但羹汤来并不能维持营养，太后本就饥瘦。
持久下去，不是办法。
“姑娘……怎回来的如此早。”她洗完衣服，推开门问道。
墨凉影摆弄着瓶瓶罐罐笑着回答：“这得问墨凉宁。”
百合斟上一杯茶，放到墨凉影手旁：“？”
她专心的把药材放进石砚里用鼓槌捣着，随意道：“这个小白莲趁着本王妃不在偷了我的玉华膏想要谄媚讨好皇后。”
“于是本王妃就调换了玉华膏，用在了自己脸上。”
一旁枕着下巴听的百合，撇了撇嘴：“姑娘这样做王爷又会怪罪我们了。”
捣碎完药材，她配制一些药粉再次倒上：“怪就怪吧！本王妃何时怕他了？再说了，本王妃早就不想待在珉王府里了。”
“天下之大，何必蜷在男人身下过活？”
姨姥姥虽有求于她，可若这次纪奕珉执着赶她出去，也怪不得她要走了。
百合的眼睛顿时闪烁起来，眨着眼道：“姑娘……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般豪心壮志的话，从不出于姑娘的嘴里，她亦是那种孱弱如柳，清淡如水的性子。可现在……姑娘有磐石般坚硬的心。
“百合，你看这本王妃新研制的……”话音未落，窗外轰隆一阵雷声。
天色暗了下去，阴测测地布满乌云。树被吹得颠倒，一片枯叶落在墨凉影手旁。她皱了皱眉，站起准备关窗。
门——被一脚踹开。
是纪奕珉，墨凉影看着他黑漆漆的和天色混为一体。
来兴师问罪？
墨凉宁大致和她说了些什么？
小白莲，我日你奶奶尽饶我兴致。
“你倒是闲情雅致啊……”纪奕珉隼鹰般的眼神看来。
墨凉影顿住手，不慌不忙的继续关上窗：“怎么？准许王爷四处游玩踏春，不许我制药救人？”
“真是好大的笑话！”
分明是她有错在先，毁了宁儿的脸，还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不应当跪下求她恕免自己，求自己留在王府吗？
她不是很喜欢自己？
京城内，闻说有一个无才无德的嫡女喜欢自己，大到贵族王爷小到商贩怜人，世人皆知。而他最是厌恶，厌恶这个女人。
每听人从别人嘴里提起她，他就避让三尺，恐慌不及。
一次王爷与他路过墨府，那王爷不知好歹拽着他的袖子说：“看！是这家小姐心悦你吧！”
后来他与断绝了来往，从此不再去那条路。
“墨凉影……”他咬着牙，狠声道。
墨凉影轻笑了声，让百合出去，她挺着腰板冷看着纪奕珉：“你凭她几句话，就把本王妃定罪了……”
“府衙问审还需人证物证，本王妃呢？她三言两语，你就来质问还有王法？”
明是柔弱纤瘦的身子，瞪着圆圆的杏核眼显得有些傲骨，又像一只可怜夜猫，露出爪子獠牙。
纪奕珉瞥了她一眼，墨色的脸吐着冷气：“你不是承认了吗？现在又装成这样，又是作何？”
“死时的猫儿尚可还要挣扎，本王妃不过想试探一下王爷，可会同情了，放了本王妃。”墨凉影许是不装了，抱胸笑着看他。
演戏嘛！小白莲会，她也会！
倒是……纪奕珉不上套，她也懒得装了。
纪奕珉挑起眉，盯着她：“本王不想和你多待一刻，你把东西收拾了赶紧滚！”
墨凉影没有动作，反而低垂着眼：“王爷不想知道，本王妃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墨凉影：“还能是为什么？你瞧不上宁儿，嫉妒她得了荣光，所以想毁掉她！”
“独做整个王府的王妃。”
墨凉影冷笑了声，淡淡道：“你大概不知，你心心念念的宁儿是何真面目吧！”
“宁儿是你能污蔑的？”他冷嗤了声。
墨凉影笑了笑，开始收拾衣服，边收拾着边道：“贵女宴，她做手脚差点让我毁了王家的小姐，之后……”
“偷走我的玉华膏想得太后喜爱，我忍无可忍调换玉华膏……”
“够了！”纪奕珉拽起她的手，不屈的小脸在他瞳孔里颤动，纪奕珉脑中闪过墨凉宁被毁的脸：“你以为本王能相信你这个毒妇吗？”
来时，墨凉宁对他说过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