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辰豁出去了,准备跪下去。
这时,过道尽头传来脚步声,章辰回头张望,看见宋小玉走过来。
“你跪呀?马上跪下去,我就听你解释!”吴晓婧故意说道。
“有人在这儿,这太、太……那啥了。”章辰摇了摇头,两夫妻之间的事,私下怎么都可以,有外人在,就不行了。
“呵呵!!”
吴晓婧冷笑摇头,“快点过去吧,我就不打扰了!”
章辰愕然,急忙说道:“晓婧,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这样说,不讲道理……”
“你着什么急?反正都要离婚了,你跟别人做什么,与我无关!”吴晓婧瞟向过道尽头,扫了宋小玉一眼,迈步向另一个方向离开走了。
“一个误会没有解释清楚,又添新的误会……”
章辰望着吴晓婧的背影,无奈地喃喃自语,“章辰啊章辰,你上辈子做了什么,这辈子这么不顺……”
宋小玉施施地走来,站在章辰旁边。
“你都听见了?”
章辰的说话,多少带了点怨气。
如果宋小玉不出现,说不定自己今天就能解释误会了。吴晓婧是个聪明人,纵然不相信他的话,也会想办法去证实。
“我听见了争吵。”
宋小玉点头说道,“你与她有很深的误会,你想向他解释,反而触及痛处,激怒了她。”
“见笑了……”
章辰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冷静下来。
“夫龙之为虫也,可扰押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撄之,则必杀人。人主亦有逆鳞,说之者能无撄人主之逆鳞,则几矣。”
宋小玉看着章辰,念出一段古文。
“果然是才女,《韩非子·说难》背得挺熟的……”章辰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我是在想,原来夫妻之间,也有逆鳞……”宋小玉说道。
“我自己的私事,自己会解决。”章辰打断宋小玉,站起身来,向远处走去。
“你是我的老师……嗯,有事,弟子服其劳。作为女性来说,彼此彼此之间,更容易沟通。我是说师母那儿,也许我能帮忙。”
宋小玉紧走几步,冷艳的容貌露出一丝笑意,讨好的样子。
呃……,
章辰停下来步,感觉宋小玉……画风有点不对了。
要知道宋小玉一向冷冰冰的性格,怎么突然之间,就热情起来,主动请缨帮他?
章辰看着宋小玉,仿佛要看穿对方似的,“你有事,就直接说吧。”
“老师,我今天表现得还行吧?”宋小玉低声问道。
章辰点了点头,“如果最后不出现,那就完美了。”
“我在练习施针手法的过程中,感觉到针法的博大精深。在你传授给我的针法之上,隐隐还有更高明的施针之术!”
宋小玉缓缓说道,“我刚才见识到老师的指点,那种施针的手法,格外高明……”
“你想学?”
章辰这时候才想起来,刚才指点宋小玉对赵长枫施针,确实是另一套针法。
宋小玉急忙点了点头。
“让我猜一猜,不是你心中的本意,是你爷爷宋老先生教你的?”章辰问道。
宋小玉一双明眸,闪过一丝异色,“我爷爷平时教诲我,多向你请教……”
章辰点了点头,明白过来。
宋添让孙女宋小玉向自己请教,但宋小玉却心有傲气,不愿低头。今天若不是自己传了施针之术,恐怕是不会低头了。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
宋添的眼光有独到之处,看出章辰一身所学,不仅仅是针法。他让孙女宋小玉拜师,也不仅仅是为了完善自家的针法,还想让宋小玉学到更多。
但是,宋小玉的性格傲气,限制了她的思维。拜章辰为师之后,很少请教医术。现在看见章辰的针法,才起了念头。
“我有一点私事,想你帮忙。”章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在本省的医科大学,有很深的人脉?”
“有爷爷的关系,还有我自己的人脉。”宋小玉点了点头。
“我的妹妹章小蝶,明天夏天会参加高考,她想进入医科大学。”章辰说道。
“现在大学都可以自主招生,我托人说一说,应该不难。”宋小玉笑着说道,“不过,就算是自主招生,还是要笔试、面试,不知道……”
“我妹妹一向很勤奋,成绩不错,身体也健康合格。”
章辰打断宋小玉,回答说道,“但她在家休学了一年,估计有点跟不上,借你的人情,通融一下。”
“只要不是太差,就可以了。”宋小玉一口应承下来。
“我先在这儿,谢过了你。”
章辰笑着点头,然后转身向前走去。
宋小玉只是他半个学生,并非古代那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关系。彼此间的一些交换,在章辰的眼里,无可厚非。
宋添当然也知道这层关系,还不足以使章辰倾囊相授,所以才让孙女宋小玉主动接近章辰。在他看来,两个年轻人之间,总会找到话题。
周文正一阵忙碌,将赵斌、杜菲、赵长枫转入病房治疗,病状大为好转。其实三人就是吃得太多,肠胃无法适应闹肚子,对症下药,最多一、两天时间,就能痊愈。
吴兴杰、赵蓉与章辰回到别墅,驾着那辆万国牌二手车回家。
章辰知道车况不好,叮嘱吴兴杰小心驾驶,然后将一个冰袋交给赵蓉,“妈,这是你喜欢的,我给你包好了。”
“什么破玩意?”
赵蓉不耐烦地拿过来,向冰袋里面看了一眼,再也不说话了。
冰袋里面是三盒鱼子酱,赵蓉看了商标,知道价格,心里震惊了。这可是一克三百多元的珍品,每盒鱼子酱是一百克,三盒价值十万元!
看着赵蓉的表情,章辰知道自己的贿赂,成功了!
不过,以赵蓉对他一向的态度,绝不会表扬他,连客气话也没有一句。但脸色缓和下来,分明是很满意的样子。
“投其所好,才能缓和关系……”
章辰看着小车离开,心中舒缓下来。不管怎么说,他今天见招拆招,算是应付过去了。
“不知道……晓婧,现在怎么样了。”
章辰舒缓之后,又皱起了眉头,要想对吴晓婧投其所好,就没这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