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秦笙眸色微凝,光从这夜王的口气当中就知道他来了多时了,可她.......却一点也没察觉。

    难不成,元霖烨的武功又荣登一个新高界?

    前世她便不敌她,今生他给她的感觉更是危险,这样的人,是招惹不得的。

    “夜王眼力极好,自是没有认错。”沈秦笙调整好思绪,应的十分坦荡。

    元霖烨深邃的黑瞳中好似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暗芒,既而冷漠道:“本王与四姑娘仅两面之缘,好似每次都是这般不惧所有。”

    今日是一次,那日擅闯夜王府又是一次。

    她好似次次相同,又好似次次不同。

    “心有成算,自然不惧。”沈秦笙的嘴唇一张一合,好似她的话就如同她这个人。

    元霖烨只是随意的盯着沈秦笙,却莫名让人胆寒,饶是在前世做到大将军的沈秦笙,在这般强大的气压下也是提起了心。

    她的神色渐渐严峻起来,好似碰上了一个强敌,有着背水一战的姿态。

    元霖烨看向竖起毛刺的沈秦笙,却是动了动唇,好似滑起了一抹弧度:“四姑娘好似很紧张。”

    全身的精力集中大脑的沈秦笙听出了称呼的不同,向来,她都是被人叫为四小姐,可这夜王却总是称之为四姑娘,好似他们很是熟悉。

    可她与夜王?

    简直天方夜谭!

    沈秦笙的一双美目愈发平静,可瞳仁深处却愈发冰凉:“夜王身份尊贵,能同夜王说话是沈秦笙的荣幸,又岂会紧张。”

    这话一出,元霖烨面上一片冰冷,甚至连眼眸中,都是冷若寒冰。

    他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塑,冰冷又可怖。

    沈秦笙紧抿着唇,保持敌不动、我不动的姿态正视着他。

    看着好似无所畏惧,可背后那骤然发紧的手彰显出沈秦笙的害怕。

    她,是真的有些怕这个男人。

    前世怕,今生,更怕。

    她见过,他身披战甲、奋勇杀敌的场景,她见过,他运筹帷幄,大胜而归的场景,她见过,他一声令下,全军将士甘之如饮的场景,好似他的身上就是有种让人无比信服的魔力。

    在某些时候,沈秦笙甚至都怀疑,若他想起兵造反,那绝对没元润什么事。

    因为他一人,足以平天下!

    恐怕谁都不敢相信,以闲散王著称的元霖烨一入军营,活似脱胎换骨,再也不复从前。

    沈秦笙的眼前滑过前世的一幕幕,对此人更为忌惮,可其中,又夹杂着浓浓的欣赏。

    这是一种两相矛盾却又完美结合的心绪。

    “四姑娘还是好生看完这戏班子吧。”元霖烨冷冽的丢下一句,旋即袖袍一挥,大步远走。

    沈秦笙盯着那格外厚实的的背影,却是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

    他.......他......他......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关于她与苏烟儿的相识她不曾问?关于翊王的事,他也不曾问?

    那他为何......

    好似一团迷雾的元霖烨是沈秦笙怎么都解不开的结。

    就在沈秦笙紧蹙着细眉若有所思的时候,她的手被人紧紧抓住:“妹妹,找你好半天了,你怎么在这儿!”

    沈秦笙回过头,便看见笑不及眼底的沈濛清她的手略想挣扎,可却被沈濛清死死抓紧不放开。

    沈濛清的面上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四妹,戏要开场了,可别乱跑才好。”

    说着,手也随之倾斜下去,沈秦笙的手自然脱落。

    沈秦笙的眸光好似锐利了几分,又好似幻化成无。

    她轻笑一声:“还真劳烦姐姐特地来寻我一趟,也是,这夜王府之大,好似很会迷路。”

    沈濛清睁着一双眼,有些不明白此时的沈秦笙在笑什么,可她并没有纠结于此,而是微甩着脑袋,朝沈秦笙斜了一眼:“走吧,听说夜王今日也会一同看戏,估摸着也快来了。”

    沈秦笙一声未吭,跟在沈濛清身后,她可不相信沈濛清会如此好心。

    远远的,便看见较比之前又荣升一个度的戏台子,上面好似有一个管事模样的戏班子人正在对人嘱咐些什么。

    沈秦笙的神情愈发难辨,因为她嗅出一丝丝不同来。

    “妹妹,方才你许久未来,我也未曾注意,这好位置都被人选了个遍,现在,只有先委屈你坐这儿了。”沈濛清笑的过分优雅,其中还蕴含了一抹极其明显的歉意虽这个位置离戏台子近些,可却因为是斜边,观看受到了局限,所以在一开始便被众多小姐抛弃了。

    现如今,后来的沈秦笙便落得这样的一个位置,也是很显而易见的。

    尤其是.......这是沈濛清给她寻的,如此,便是常态。

    沈秦笙完全没有因此而大发脾气,也没有用言语影射,而是落落大方的坐了下来:“姐姐费尽苦心为我保留了这么一个位置,秦笙又怎会觉得委屈。”

    “戏要开场了,姐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做戏是吗?我沈秦笙,陪你做到底!

    沈濛清面上浮得一抹真诚的笑,既而柔柔的道了一句:“那妹妹先看着,等戏演完,我们再一同探讨这戏中趣事儿。”

    说完这句话,她便笑盈盈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沈秦笙回过身,一双淡眸只是微微瞟了几眼便收了回来,她低下头,好似有些为自己得的这么个位置感到沮丧。

    一直观察着沈秦笙的沈濛清这才算心安了。

    她收回视线,状似与沈欢闲聊。

    自从沈秦笙进来便留意着这一动静的苏烟儿皱起了眉,她总觉得这个在外表现和善的沈大小姐对沈秦笙好似没那么喜欢。

    即使,她面对人时,眼睛都好似甚满了星辰也让她欢喜不起,就好像......好像她那两面三刀的妹妹。

    苏烟儿挣扎几息,正欲站直身给沈秦笙提个醒,却见一道视线朝她射来,并用眼神朝她说不。

    那一刻的苏烟儿才知,看似浑然不觉的沈秦笙是有成算的。

    她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苏烟儿选择按兵不动,隐隐朝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有着两道不分伯仲却各有千秋的两名男子。

    是他!太子元泓!

    苏烟儿选择性忽略元润,只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元泓的身上。

    她好似再看几次,也不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