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回来了,其他的,都不叫事。
姜嬷嬷好似想起一个人似的,眸光悠长不少:“老太君说的话,哪能有错的。”
“不过.......
“不过什么?”老太君接过话头。
“不过,这样的事情在以后,恐是常态。”饶是知晓老太君不想听,姜嬷嬷也不得不说出来。
老太君微微一怔,既而一叹:“对上那个人,饶是我,也没有办法的。”
“秦笙的事,只能听天命。”
“或许,这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姜嬷嬷搀扶着老太君起来,嗓音清冽。
老太君的眸底浑浊不少:“你说的对。”
“现在,还是先顾紧眼前事最为要紧。”
两人出了静心苑,径直往前厅而去。
她的那个几子,可是在前厅待了不少时辰了,可就等着秦笙回来呢.......
沈府前厅。
一回到沈府便被管家带来的沈秦笙正跪在大厅里,耳畔,是喋喋不休的哭泣声,好似不将长城哭倒便不愿收声的那种。
沈欢指着沈秦笙,言语极为犀利:“沈秦笙,你还有脸回来!”
面对沈长青便一直低着头的沈秦笙抬起了头,嘴角噙起一抹好笑:“这件事在妹妹看来,就有这么多好置噱的地方?”
“我一没做有损沈府脸面之事,二没做损害自身名誉之事,这家,我怎就归不得?”
沈欢被堵的脸色铁青,好似调色盘似的转换不停。
“那你为何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位置的问题!你这么一说,岂不陷大姐姐与不仁不义之中!”
沈秦笙好似很吃惊的望向她,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这话,不是大姐姐先说的吗?”
“我不过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了一句......”
她好似想明白似的,神情之间带了抹古怪,旋即试探出声:“难不成,是我愚昧了些,没能明白这是大姐姐做给外人看的?”
一直只顾扮柔弱,不说话的沈濛清僵了一瞬,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她......她......她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
可更闹人的还在后面,只见沈秦笙的神情渐渐转换为不安,好似很怕沈濛清生气似的站了起来,拉紧她的手臂:“大姐姐,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是妹妹错了。”
“妹妹不该以为大姐姐是真心,这才顺着话往下说,妹妹保证,若再有下一次,我铁定站在大姐姐的正对面,义正言辞的告诉他们,这不关大姐姐的事,是我自己要坐过去的。
沈濛清这会儿的脸上全然没有苍白之态,而是迅速的羞红起来。
她想将自己的手从沈秦笙手中挣脱出来,可沈秦笙的手好似牢笼似的紧紧钳制住她。
沈濛清从小在蓝心语房中长大,向来偶傲的很,又何曾遇上像沈秦笙这般没脸没皮的时候。
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挣脱。
她颤抖着双眼,好似现在的沈秦笙形如猛兽。
沈秦笙不安的眼底滑过一丝外人看不见的精明,对于这种做错事还反告状的人,她就算抛下这层脸皮又如何!
重生归来的她,又有何惧!
别说沈濛清,就连沈欢都被沈秦笙惊着了。
自打她进了这沈府,沈秦笙向来是能动嘴就绝不动手,可这次不仅动了手,还动了嘴,明明与泼妇一样的行径,可出自她的身上,好似只有赏心悦目。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沈欢都觉得自己魔怔了,不然,她怎会觉得现在的沈秦笙竟这般动人。
就在沈欢想将沈濛清解救出来的时候,沈长青一声怒吼:“够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动了,唯有沈秦笙,甚是风轻云淡的放下手来,看向处于暴怒中的父亲。
她的眸底像是参杂了一丝玩味,好似已经看破,他接下来的所有行径。
被这般看透人心的眸子紧盯着,正暴怒中的沈长青竟出奇的冷静下来。
他看向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女儿,突然发觉,她并没有如表面那般不安,她的眸中带着坚韧,带着一种身处军营中最能明白的坚韧。
做上这大将军,哪一个不是从基层做起。
这其中,不知遭受了多少白眼,又躲过多少次暗算,若心胸不宽阔,若自身不努力,要想出头,绝无可能!
现在的沈秦笙就好似当年的他,明明没那么多人瞩目,却仍靠着自己的力量匍匐前进,即便她知道,她背后空无一人。
沈长青说不得自己是什么样的心绪,他只知道,自己有些乏了。
乏于这场一看便知谁是谁非的对局里他放下手来,厉眸扫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既而道:“此事休得再论!”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濛清猛的抬起了头,看向那个决然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父亲了。
若是以往,沈秦笙铁定要挨一通训斥,她再假意说上两句,自是又得了父亲的关怀,可这次......究竟是鬼迷了什么心窍!
沈欢也有些傻眼,一肚子的话好似憋在了喉咙眼上,颇有一分上不去、下不来的意味。
别人不知道的,沈秦笙又岂会不知,方才,她是故意如此。
沈长青这个人,没有别的软肋,他最为看重的便是他的仕途,其次才是嫡长子沈宁。
现如今,她用了军营的那套手法面对他,可不就引起了共鸣?
对于他的这次硒鼓,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一直落座中央却不曾说话的蓝心语在此时走上前来,眸带复杂的看了沈秦笙一眼,好似带了些责怪。
既而,将沈濛清揽在了怀中细细安抚。
沈濛清像个孩子似的哭的更大声了,眼角却是透过蓝心语的臂膀朝沈秦笙看去,好似带了些示威。
可不是?
本是沈秦笙的母亲,却揽着自己安慰,看也不看自己的亲生女儿一眼,不沦沈秦笙知不知道,光这一种,她便拔得了头筹。
沈秦笙目光冰冷的看向沈濛清,只觉她的把戏太过于幼稚。
是,蓝心语是站在她的正对面。
可这一切,不过是出自于母亲对女儿的爱,更何况,沈秦笙曾在上世见过,蓝心语为了沈濛清很是歇斯底里的时候。
两相对比而言,刚刚那,还算是轻的。
若沈濛清知晓,蓝心语不管是自觉亦或者不自觉中对她还是稍有放纵,她还能保持现在的兴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