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仍镇定下来,按原计划进行,因为只有如此,她才能揪出这真正的幕后黑手。
这件事,她不放心经常在众人面前露面的大丫鬟做,只得暗地里找了个粗使婆子监视着世子身边的老嬷嬷。
刚开始,并未察觉什么不同,世子的药也是粗使婆子熬制好后,老嬷嬷去拿的。
从厨房至世子的厢房也算有一段不小的路程,可都被她安插了眼线,这些人都是忠诚可靠的。
是早些年,她与侯爷心生怜悯,买回的可怜之身,虽在府中没有占据什么大位置,但很是忠心。
他们从年幼便在这侯爵府驻扎,一待便是几十年,平时不多言少语,恐怕这老嬷嬷就算知道个一星半点,也知他们不受器重,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时间一长,老嬷嬷并未有所异动,她也实属有些心焦,不知怎的,她竟想到了从前的事儿,好似.......好似世子每回发病都在那么几天。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把她给惊住了,她特地从书房的夹层里找出这么多年的药方,她有一个习惯,每次在大夫开药方的时候都让他们留下当天的日子,这样方便她推算世子多久发一次病。
没想到当初的无意之举竟救了她,她从中找寻了几处关联点,这才又石沉大海的等待时机。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昨日,老嬷嬷出了一趟门,瞧她行踪鬼祟,王夫人暗地让人跟了上去,却发现她与一人碰头,那个神秘黑衣男人给了她一包粉末状的东西,便走了。
派去那人急中生智,给了银子买了几个打手,将那黑衣人给拦死在路上并带了回来。
王夫人心急如焚,当场扯下他脸上的遮挡物,也看清这个男人是谁
犹记得有一回与侯爷去他人府中做客,恰巧回来的途中又路过大哥大嫂家,也就备了些礼,准备去探望一番,谁知,恰巧撞见这个男人同她的哥哥在门外聊些什么,看见她与侯爷,那男子面上好似滑过一丝慌张。
正是这抹慌张让王夫人记住了这个人,直至这些年都不忘。
谁让这男人太过于好认,嘴角边上有一颗黑色的大肉痣,也算是与他人不同。
光这么一下,便让王夫人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可她并不想就这般猜忌于自己的亲哥亲嫂,谁让他们这些年里,为侯爵府付出太多,以至于王夫人怎么都不愿相信。
可有些事情不是她不相信,就不来的。
老嬷嬷终究还是在今日清晨动手了,她不是在熬制的药里下的毒,也不是在饭食里下的毒,而是在世子不算喜爱但也不算讨厌的糕点中下的毒。
有一女使亲眼看到,她将那些白色粉末倒进了热腾腾的糕点里,既而幻化成无,与之前毫无差别。
王夫人知道此事后,气急攻心,眼前都黑了一个度,她没想到养了这么多年的人,竟是这么个背信弃主的东西!
她下令,将老嬷嬷五花大绑的绑了过来,如死狗般被那些侍卫仍在了地上。
她想解释,可王夫人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动用了刑法,老嬷嬷虽是活契,但只要她王夫人想,就算给弄死了,也没人敢置噱半句。
至于她的那些个儿子,可是靠着侯爵府才得以长大的,不然,早就死在荒山野岭了。
可也不知这幕后人许下了什么,老嬷嬷硬是承受下来,什么也不供出来。
王夫人大怒,派人将她的两个儿子抓了过来,说是要砍断他们的手指脚趾,这老嬷嬷才算松了口。
结果,与预想的一想,这幕后人正是那日救柳青时所见过的柳全夫妇,而她之所以给两人卖命,则是因为他们许诺她的两个儿子定会轻摇直上,光耀门楣,就连现在的儿媳妇儿也是通过两人,才选的这么好。
王夫人大惊失色,是歇了一个晌午才缓过劲来,既而不动声色派人去请了柳全夫妇,说柳青的病复发了。
爱儿心切的两人自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这一入府门深似海,当场被侯爵府里的家丁给扣住了。
接着,才见到了王夫人。
王夫人勃然大怒,冲着两人咆哮,可知道事情真相的柳全又岂会像嬷嬷那般被王夫人撬了口,虽满身是伤,他仍咬牙不松口,好似要将这个事情带到相材里。
怎样的威逼利诱都没用,就算王夫人因此带上了柳青,柳全也未能松口。
无奈,王夫人只得请来沈秦笙,想让她出出主意,不知怎的,她就是相信沈秦笙有这个能力。
沈秦笙听完,面上的情绪无一丝起伏,好似早已提前知晓。
王夫人见着这样的沈秦笙,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从始至终,就只有她被蒙进了鼓里是吗?
难怪......难怪那日见沈秦笙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感情她早有所料。
虽知道事情真相,可王夫人并不怪沈秦笙,反而是庆幸当时的她未能将此事揭开,不然,连她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发怒,从而闹的府中上下众人皆知。
届时,后悔也晚了,听闻风声的老嬷嬷又岂敢再下手。
“四小姐,我那哥哥油盐不进,我是真的没招了。”王夫人的嗓音暗哑,带着方可滔天的苦涩。
昔日的亲人,转换为仇人,饶是王夫人,都忍不住黯然神伤,可她绝不会就此放过这群人!
她的儿子,又有何错,在那么小的时候便被这群没有心的人下了毒,一下还是这么多年,若她饶过了他们,又有谁来饶恕她的儿子!
这些人,势必偿还他们应付的代价!
沈秦笙沉吟片刻,既而道:“若王夫人信的过我,便让我见见柳老爷吧。”
“信的过,四小姐的为人自是信的过。”王夫人拭去腮帮不知何时掉下的眼泪,表达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若四小姐都信不过,她又哪里还有可信之人。
“劳烦王夫人带路。”沈秦笙站直身子,挺直的脊背好似给予王夫人无尽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