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沈长青的眉心皱入山川,有些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自家母亲为何还要袒护沈秦笙。
沈秦笙是她的孙女没错,可沈月,亦是如此啊。
“儿啊,你莫不是忘了,你派去李府的人还未回来?”老太君好似只诉说事实,末了还来上一句:“就算急于给秦笙定罪,也不急于这一时。”
一直担心老太君公然袒护的沈濛清这才松了口气。
她今日,备了两招,她确信,此时的沈月已经喝下了药,任何人都查不出踪迹。
就这样,众人一言不发,直至派去的小厮归来才算有了动静“三小姐如何了?”蓝心语做为当家主母,自是率先出声。
小厮看了看大夫人,又看了看沈长青,这才极为恭敬的回禀道:“三小姐在李府中并无大碍!”
“不可能!”云清失声尖叫,她可是亲眼看见那喜婆......
“这就是你说的天衣无缝!”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沈凯跟随沈濛清进了院子便大发雷霆。
此时的他俨然不是人前那风姿卓卓,无论何时都带笑的沈家二公子了。
沈濛清早已习惯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模样了,再说......此次确实是她大意了。
没能算计到沈秦笙也就罢了,还赔上了一个最最忠心的丫头,更是因此得罪了许世豪,毕竟,那翠儿,可还颇受宠爱的。
见沈濛清不说话,沈凯的整个人显得更加急躁了。
世人皆知他与许世豪同一书院,可却以为他俩是点头之交,谁又曾想,他们关系深厚,而他,才是那个巴结之人。
他虽贵为沈府二公子,可说到底是个庶出的,家中有沈宁独大,他只能暗中攀附权贵用以谋划今后之事。
可现如今,厚着脸皮去求来的人死在了沈府,他又如何交的了差!
沈凯的脸色很差,沈濛清也同样不好看,要不是为了构陷沈秦笙,她又何止与同沈凯一气连枝!
“二哥哥先别动怒,或许事情没有那么难解。”脑中灵光一现的沈濛清很是邪恶的勾了勾唇。
沈凯气过之后到也是放松下来,再次回归常态:“噢?妹妹可是有更高的见解?”
“见解谈不上,不过是想了一法子而已。”沈濛清往后仰了几分,将自己置身于阴黑之地,面上的表情更是让人琢磨不透。
“说来听听。”沈凯收起折扇,兴趣正浓。
沈濛清邪魅一笑,嗓音偏低:“这法子,不仅能消除许公子的怨恨,还能让二哥哥更受许公子的器重,只不过需要二哥哥牵线搭桥一番。”
“怎么个牵线搭桥法儿?”沈凯好似察觉到沈濛清眼中的冷意,面上也带了点笑意模样。
今天的事虽未能成功,但也足以看出,他的这个大妹妹是不缺少谋略的。
沈濛清神秘一笑,趴在沈凯的耳边细细说着,直把沈凯听的心花怒方才探回身子。
“妹妹的计谋可真是妙,既然如此,哥哥定会不负所托。”沈凯一锤定音,应了下来。
沈濛清娇笑:“那就先谢过二哥了,事成之后,定酬谢哥哥。”
沈凯动了动唇,刚想说无妨就见宋嬷嬷来了。
他收住了声,知晓嬷嬷有事要说,也就告辞了。
“嬷嬷怎的现在来了?”沈濛清起身,很是亲昵的问着。
宋嬷嬷目送沈凯离去,这才朝着沈濛清道:“小姐,夫人有请。”
“可是有什么事?”沈濛清抿了抿唇,欲探虚实。
“小姐去了便知道了。”向来在沈濛清面前很好说话的宋嬷嬷这次却像个硬骨头,一个字也不愿吐露。
沈濛清顿悟,怕是她的母亲吩咐了。
“我这就去。”沈濛清沉吟片刻,这才撂了一句,可她的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到了流雨苑,沈濛清敲开了门,一眼便望见手执黑棋的蓝心语。
她的心”咯噔”一下,看来此番前来,定是大事!
在沈濛清进去后,宋嬷嬷便带上门退了出去,屋中只剩下两人。
沈濛清扫了四周一眼,这才移步过去,脱口的嗓音带着往日的娇腻:“母亲这么急着叫我过来,可是想濛清了?”
蓝心语一顿,既而放下手中黑棋,看向了她。
她就这么看着,什么也不说。
沈濛清被盯的头皮发麻却还是笑吟吟的道了句:“娘亲怎就这么看我,有什么话,濛清都听着呢。”
蓝心语看着这样的沈濛清,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失望。
她敛下眸子,声音好似遥远的国度传来:“当真什么都听着吗?”
沈濛清听闻此言,愈发觉得今日的蓝心语与之前较为不同,难不成,是四皇子借着沈月的新婚给她送礼之事败露了?
也不可能啊,若真是如此,最先朝她发难的也应是父亲才是,况且她在来的路上左右打探,深知父亲一下前厅就去了柳姨娘房中..
“濛清在想些什么?”蓝心语柔中带细的嗓音传来,俨然注意到沈濛清的异常。
“女儿......女儿不过是想起春梅罢了。”沈濛清将自己从一堆探测中拉出来,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
可接着,泪便从她的眼眶中落了下来。
她好似惊了一跳,连忙擦拭,可却越擦越多,最终,她低声啜泣的趴进蓝心语怀中,再也不管了:“女儿深知,春梅做错了事,女儿不该如此,可.......
“可春梅毕竟跟了我这些年头,今日之事皆是因我而起,我这心头.......总有些不是滋味。”
若是以往,蓝心语总要宽慰了一番,可这次的沈濛清哭嚷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其安慰,心中的疑惑越发深了。
还没等她理出思绪,蓝心语将她从怀中扯了出来,对上她的眼,向来稳沉的嗓音里却有着一抹严厉:“濛清,你真的没有什么,对为母说的吗?”
沈濛清在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中失了方寸,纤手也捏紧了手帕:“不曾。”
这话落下,蓝心语眼中那最后一丝期许,消失殆尽。
她好似有些疲惫,将一旁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嬷嬷,将人带上来吧。”
“是,夫人。”宋嬷嬷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不肖一会儿便带着一个人出现了。
将人放下,嬷嬷微微躬了躬身,去了门外再次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