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了招手,示意她们俩过去。

    沈秦笙刚准备迈步,就见一粉色身影率她一步朝沈长青走去,先行朝四皇子与夜王见礼。

    眼角的余晖落在沈秦笙的面上,满满的都是得意。

    沈秦笙则愈发面无表情,全程无视。

    走进之后更是站立在沈长青的身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见过四皇子。”

    “见过夜王。”

    “四小姐无需多礼。”元润轻柔一笑,将一个男子的温文儒雅展现的淋漓尽致。

    反观夜王,则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沈秦笙听得这道声音,心口的大石已然落下。

    她还真担心这夜王不按常理出牌,上门便叫她给药丸,虽然也没什么大麻烦,但公之于众,小麻烦自是不断。

    在自己没有能力的时候,沈秦笙是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仅存的底牌。

    “秦笙啊,此番叫你过来,是夜王有事相求。”

    沈长青大笑着,对沈秦笙全然称的上和颜悦色。

    可不是,沈秦笙为他长脸了啊!

    要说这京都城,谁能担的上夜王一声“求”字?

    可他这四女儿就做到了呀!

    越想越激动的沈长青看向沈秦笙的眼底带着浓浓的赞许,好似在看一尊光宗耀祖的匾额.....

    沈秦笙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一番,既而避开了沈长青的视线。

    “夜王言重了。”

    “只要沈秦笙能做的,夜王吩咐即可。”在人前,沈秦笙是放足了姿态,让人全然挑不出理。

    一旁因四皇子前来笑的满面春风的沈濛清,则是在这一刻将自己的指甲深深的埋进了皮肉里。

    沈秦笙是个什么东西,怎能担的起夜王的一声求?

    那夜王莫不是吃错了药?正宗嫡女不求,求一介庶女?

    就在沈濛清那怨毒的眼神如实质般落在沈秦笙身上时,她不仅没像从前般唯唯诺诺,反而高挺着脊背,犹如一棵不肯弯曲的柏松,连回看沈濛清一眼都嫌多余。

    这样英姿飒爽的沈秦笙,怎么看,都比沈濛清来的坦荡。

    元润眼中的趣味在瞧见现在的沈秦笙时,更浓了些。

    他有些不明白,一个女子,怎就能多变成这样。

    明明,他初见她时,还比现在怯弱许多,可现在,仿佛从一根小苗长到了参天大树,令人叹为观止。

    “既然这样,此地不宜说话,还望沈将军为我们准备一处僻静之地。”夜王清冷的声音肆虐着整个大厅,元润听到这许久以来,皇叔讲过最长的一句话。

    也因为如此,元润撤离了落在沈秦笙身上的视线。

    沈秦笙对上夜王的眼,秒懂他此时说话的意境,她不由想起她与盛公子初见时,那一眼的贯穿。

    难不成,两人待久了,就连这看人,都这般的准?

    沈秦笙没有答案,但她知道,在元润的目光撤离之际,她心中犹如浪花般翻滚的恨意,再度平息。

    沈长青笑意更深,拱手道:“这是自然。”

    “我马上命令管家收拾一处厢房出来,供夜王使用。”

    见沈长青如此上道,夜王眼中的冷意好似消散了几分:“嗯,有劳沈将军了。”

    “夜王客气。”沈长青连连摇头,利落的吩咐一旁的管家前去办事。

    一时之间,厅内的空气竟静默起来。

    元润见此,长而微卷的睫毛下眯出星点笑意:“本是我拉着皇叔来,没成想,来了之后皇叔却成了主导方。”

    “早知如此,润儿也不便说那么多了。”

    他的嗓音里没有不满,好似在打趣,可沈秦笙却在第一时间绷紧了身子。

    上世,与元润在一起久了,清楚的知道他每到调侃时,就是在向外诉说他情绪不满的时候。

    可偏偏,他说的合情合理,面上更是让人挑不出一丝错,以至于让那些人认为,他是在开玩笑。

    可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他将此人给恨上了。

    注意到沈秦笙的举动,元润惊愕了一瞬,既而眸色更深了。

    这四小姐,好似真的很了解他......

    上次如此,这次,亦是如此。

    沈长青从横官场这么些年也不是白待的,只肖几句话他就能听出苗头不对,自是什么也不会说。

    沈濛清倒是想说,可谁让对面的是大名鼎鼎的夜王,她说谁,也不敢说到夜王身上去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夜王不会开口的时候,低沉且悦耳的嗓音无形的在整个上空盘旋:“噢?难道是本王记错,不是四皇子叫本王一同过来的?”

    “那下次,皇侄还是少让本王做陪衬吧。”

    此话一出,元润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就在他将那份带有他与沈濛清情谊的东西送到将军府后,沈濛清特地让身旁丫头送了封信给他,里面的内容可想而知。

    如他少了夜王这一挡箭牌,他还能用什么理由来这沈将军府。

    在他没能得到沈濛清,得到沈将军府的支持前,元霖烨.......对他很有用。

    “皇叔又在这儿说笑了,我们同为一家人,哪分什么彼此。”元润张嘴便将先前那番话圆了回来。

    就在夜王抬着一双又黑又沉的眸子看向元润之际,管家从厅外匆匆而来。

    他恭敬的行了一礼,朝沈长青道:“老爷,厢房备好了。”

    听闻此言,元润率先松了口气,既而避开那如针扎般的视线看向沈秦笙:“你们先去,本皇子在这儿等着。”

    “即是如此,四皇子也可做该做的事。”夜王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子让人有一瞬间的压力。

    沈秦笙再一次感叹,这人真的好高。

    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

    似是察觉到沈秦笙的目光,夜王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好似在上扬:“还劳烦沈将军带路。”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沈长青命人招待好四皇子,便率先领路,至于沈濛清,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也做不出出格之事。

    三人一走,前厅便空旷了许多。

    除了丫鬟小厮外,便只剩下了元润及沈濛清

    元润转过身来,用着一双迷离眼朝沈濛清看了过去。

    那模样,像是在诉说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

    被情郎如此看着,沈濛清本来有些不悦的脸“噌”的一下红了,眉目流转间,更是暗藏着秋波。

    无疑,沈濛清是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