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都没得到保障的前提下,别说是侄儿,就算是亲儿子,他仍能大义灭亲!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眼见着懵傻的衙差又将李严和王掌柜等人扣着,沈秦笙却是再度朝身侧的元霖烨看去。
他的眉,还是那么好看,不皱一丝。
好似不知,他一介亲王却有着太子的令牌是何等的处境,若此事被有心人利用,难免不让当今圣上猜忌万分.....
一个本就坐实的太子以及手握尖锐队伍的亲王联合在一起,还未年老的圣上又怎会不觉得,底下的龙椅岌岌可危。
虽沈秦笙赞同元霖烨的好眼光,能看出太子比元润更适合坐上那个位置,可她,又不免有些担心。
沈秦笙的目光太过于瞩目,以至于让元霖烨轻易捕捉,既而转过身来。
他看清她眼底的担忧,黑色的眸却是越发沉了,如同化不开的浓雾,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良久,就在沈秦笙都有些不自然的时候,只见那紧闭的嘴唇微张:“四小姐可是在担心我?”
这嗓音,不似之前冷漠,好似带着如春风般的温度挥洒在沈秦笙的耳畔。
“你我现在等同于绑在一起,自是担心。”若说之前的沈秦笙定是回答的坦坦荡荡,可经过这男人的细心之后,她不免有些心虚。
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人情。
元霖烨像是看出了沈秦笙的不自在,既而收回落在沈秦笙身上的视线:“如若我说,本王与盛公子都在替太子做事,你,会说出去吗?”
接二连三的轰炸,饶是沈秦笙也有些怔楞。
这夜王,是不是也......太过放心自己一些。
这般机密的内容就对着她堂而皇之的讲出来?难道他不知沈濛清与元润的事儿?
也不对啊,前几次还被元润拉着一同前来,当时她还觉得有古怪,清冷如夜王竟被元润的一些话就给劝动了,做起不符合他身份的串客?
现如今,沈秦笙有些懂了,若夜王在给太子做事,能从元润这边打听到什么,自是不会放过。
亲眼看着沈秦笙想入非非,元霖烨无奈的牵了牵唇角。
就让她误会吧.....
“大人,此事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赵县令举着双手,再也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而是变的掐媚无比。
莫名的,他想哭。
早知如此,他应当早做决断,舍弃那些银钱与这侄儿断个彻底!
“误会?”
“有什么误会?”
卫玉逼近:“难不成,方才说将我三人拿下的不是县令大人您?”
赵县令差点被卫玉所说之话弄崩溃,若他一早便知这三位是东宫的人,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啊!
“大人说笑了,方才您应该也听到,这是我侄儿,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这般轻易被他蒙蔽,此事之后,下官定写奏折上报皇上,亲自请罪。”赵县令说的声情并茂,好似这事一结束,他就会做的模样。
底下的李严见赵县令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懂的,正欲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为了呜咽声。
早已知晓李严不老实的赵县令在叫人拿下他们之际就已经让其准备好了白布,塞入他的口中。
沈秦笙冷笑不止,虽她没当过文官,但好歹是知道这流程的就他这七品之下的芝麻小官妄想对圣上上折,可真是笑话,恐怕刚到半路就被人拦截。
至此,成了一张废纸,而他,还可高枕无忧。
“卫玉。”元霖烨薄唇微紧,下着最后的指令。
卫玉正了正神色,看向赵县令:“对不住了,至于你的这些话,还是留给当今圣上说吧。”
在赵县令愈发惊恐的目光下,卫玉将麻绳往他脖子上一套,再用绳子一系,塞上块白布就丢给了一旁的章铭:“就由你叫几个人押送这贪官上京都吧。”
章铭看着顷刻之间便败下阵来的县令大人,慌张的连手脚都乱了几分。
“是。”他恭恭敬敬的应着,连眼神都不敢瞟。
章铭很庆幸,在开始的时候,他选择对的方式来对待他们,不然,现在被捆绑在一起的,就有他一个了。
留下卫玉善后,两人出了这县衙。
走在路上,沈秦笙的心越发宁静。
“你为何叫卫玉让章铭遣送那贪官回去?”今日,沈秦笙的问题有些多,因为她有些分辨不清,传说中的夜王究竟是怎样的夜王。
他,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可不能否认的是,沈秦笙还想看到他更多的一面。
就好像你对一件事产生了兴趣,就想马上知道一般,此时的沈秦笙,就是如此。
元霖烨好似对沈秦笙格外的宽容,也不知是为了那药丸,还是因为盛公子:“章铭虽有点贪财,但并未犯什么大错,先前的一切他都未曾参与。”
“你还记得我们今晚路过一棵树下,远远的便见有人指着这边议论着什么吗?”
沈秦笙对此印象很深,因为她记得卫玉曾在那儿下去了一趟,难不成.....
“是本王让卫玉去打探,还给了一锭银子,那些人便什么都说了。”元霖烨忆起之前的一幕,没一丝隐藏:“日子长了,章铭不与他们同仇敌汽,李严出了这个主意,让赵县令用他的妻儿逼迫章铭去。”
沈秦笙默然,为夜王的眼力、行动力感到由衷的折服。
人人常说,举一反三,而在她看来,夜王的足智多谋已经让人望而却步,更容不得任何人侵犯。
就在两人越发无言的相处模式下,卫玉骑着一匹快马赶来。
“主子。”
元霖烨出口,连空气都稀薄不少:“可都办完了。”
“全部备妥,章铭今夜便会带着赵县令快马赶回京都。”卫玉话语简短,好似又回到了沈秦笙最初所见的模样。
沈秦笙微动着唇,深知看人不能看表面,或许撕了这层属下的外壳,卫玉也是一个相较于珠儿,比较跳脱的人呢?
“嗯,早些休息,明日我们动身。”
说罢,元霖烨进了盛辉酒楼
此时的酒楼不似之前热闹,厢房里也是空旷不已,俨然是听到了方才之事,为了不惹麻烦只好连夜动身。
不过,这倒也方便了沈秦笙等人。
今晚,也算是可以睡个好觉。
待沈秦笙熟睡之际,卫玉进了元霖烨的厢房。
他半跪在地,眸中有着不解:“主子,你为何不与四小姐坦白,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