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秦笙活动着双腿,正欲说话,只见一个黑影朝着她冲刷而来。

    “圆球!”沈秦笙惊喜,一手将黑猫抱过,摸了又摸。

    圆球那碧绿色的眼睛看向沈秦笙,好似带着浓浓思念,它挥舞着小爪子,便在沈秦笙的怀中找了个舒心的姿势睡去了。

    沈秦笙低头,不由觉得好笑。

    自上次分开,半月不见,它竟还是这般贪睡。

    “它很喜欢你。”元霖烨定定的瞧着沈秦笙,微启薄唇道。

    沈秦笙低垂的眸光带了丝柔和:“我也喜欢它。”

    此话一出,沈秦笙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元霖烨:“夜王不在那前厅,怎到了这个地方。”

    按理来说,恭维夜王的人应该不少才是,他怎的一个人跑来这边,又恰巧撞到了她。

    “它跑了。”

    沈秦笙眼波流转,片刻便明了。

    她轻笑出声,原来是圆球看见了她,故而跑来寻她。

    “你怎一个人在这儿?”出乎意料的,元霖烨竟主动与沈秦笙攀谈起来。

    他的眉宇无一丝紊乱,好似不知,他的主动在别人眼中是怎样的惊奇。

    沈秦笙收起眼中的惊讶,回应着:“我方才不是一个人。”

    “不过,现在也只有一个人。”

    回答很微妙,也幸好元霖烨能懂,他微瘪着眉心:“不用在意。”

    微楞一会儿,沈秦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安慰自己。

    或许就是这短暂的一句话,让沈秦笙对元霖烨更加的放松了,又或许是两人本就同行过,之间,再无任何陌生。

    “圆球好似瘦了。”沈秦笙没话找话。

    元霖烨则认真的颔了颔首:“是瘦了,它不吃饭。”

    一听圆球不吃饭,沈秦笙颇有些心疼,垂首间,好似做了个决定,旋即对元霖烨加以试探:“那我能不能.......能不能将它带回家?”

    似担心元霖烨以为她不还,又补充道:“等把它养胖些,我再送来。”

    “再好不过。”

    在沈秦笙万分期待的目光下,男人那削薄的唇中吐露出四个字。

    沈秦笙顿时一阵松懈,好似才感应到身上的沉重,既而眉目上挑,抬首应上:“我可以.....拜托你件事吗?”

    夜宴之上。

    京都里的权贵一半都来了,除去夜王与四皇子外,就连极少出宫的太子殿下也是悄然而至。

    蓝月忠大喜,自是不敢怠慢,连忙吩咐王茜兮让人给招呼好了。

    这会儿,京都城里的几个风云人物正处于一堆,叫人看了着实养眼。

    听着耳边的小声议论,沈秦笙仍气定神闲的坐着。若仔细一瞧,定能发现在她身旁,空无一人。

    也就是说.......沈秦笙是独坐一席。

    老太君倒是想与沈秦笙一处,可王茜兮等人却是不愿,生怕怠慢了老太君,这才将人请了过去。

    沈濛清她们更是一去不回,以至于见过方才事的世家小姐都不愿与她同坐,生怕被人指着鼻子骂。

    也好在沈秦笙心理素质极强,这才能一个人坐还悠然自得。

    忽略周遭的目光,沈秦笙为自己倒了杯小酒,小口抿着。

    感受着嘴中甘甜,不由勾起一抹美妙的弧度,也恰巧是这抹弧度,让迟来的苏烟儿一眼望到了她。

    虽不知沈秦笙为何独坐一桌,但并不妨碍她的好心情让贴身侍女在门口等着,这才迈着小步子无声无息的走了过来,苏烟儿起了捉弄之心,可还没等捉弄到,一个玉白酒杯放置了沈秦笙的身侧:“即是来了,那便同我饮上一杯。”

    苏烟儿抬起头,瞧着连头都未回的女子,顿感无趣她恹恢的坐了下来,下巴着桌:“沈秦笙,你这死气沉沉的性子就不能改改?”

    “瞧,别人在哪儿把酒言欢,你却一人独坐。”

    沈秦笙面色不改,眼中却流淌一丝笑意,她道:“无论我改不改,你不也来了?”

    苏烟儿听得一乐,举起杯子豪放的与她碰了一个:“这倒是,你此生有了我苏烟儿,她人不要,又有何惧。”

    两人说说笑笑好不和谐,顿时惊呆了其他世家小姐的双眼。

    苏烟儿在这一片中,人缘极好,与谁都能说上几句,可当你真正想与她交心时,却是发现两人之间隔了一层薄膜,让人想靠近却又靠近不得,这般的亲昵,只在柳依然身上出现过,现如今,却是出现在人不见经传的沈家四小姐身上,怎能不让人惊讶。

    这京都的贵女都来了,身为吏部尚书之女的柳依然又岂会不来,方才沈秦笙与齐盈盈的对峙她也见了,不过她没被吓着,反倒有些欣赏。

    但她与沈秦笙不甚相熟,自是不会贸然前去,如今,见苏烟儿去了她自是不会再停留原地。

    “我可以坐这儿吗?”

    清冽的女嗓响彻而来,不似其他女子娇柔,却是带了些许风气。

    沈秦笙一抬头,入目的便是柳依然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

    沈秦笙从不知,一个女子可以将英气诠释的这般好看,可柳依然做到了,她的美虽不惊心,但韵味独特,长久下来,才是最耐看的。

    “自然。”沈秦笙笑声附和。

    柳依然点了点头,这才坐到了苏烟儿的身边。

    她用手肘推了推苏烟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母亲让你在家绣嫁衣吗?

    苏烟儿俏脸一红,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柳依然挑了挑眉,朝沈秦笙看了一眼:“咋的,几日不见,连性子都变的温顺了?”

    “还是说,只在四小姐面前如此?”

    苏烟儿的脸彻底黑了,颇有份咬牙切齿的道:“你不像个女人也就罢了,没必要跟男人似的,这般大喇叭。”

    “我在沈秦笙面前温顺怎么了?我乐意!别太平洋管太宽,没事找事。”

    说罢,还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走,免得闪瞎她的眼。

    “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偏不!”柳依然拒绝的很是干脆,既而邪笑道:“四小姐巾帼不让须眉惩治了那俩二货,我就乐意与这样的人交朋友。”

    “二货?”苏烟儿听到了重要:“谁?”

    柳依然紧闭嘴巴,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如此,苏烟儿自是闹着她,让她说。

    沈秦笙在一旁瞧着,自是有些忍俊不禁,她真没想到,两人私底下竟是如此模样,也由此看的出来,两人关系极好。

    “你笑了。”柳依然盯着沈秦笙莫名的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