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因此,差点儿跌了个够吃屎。
故意如此的沈秦笙看着狼狈不堪的蔡巧儿,这才双手一伸,将银票放进了李洪顺的怀中。
李小茹的心愿,她自会替她完成,至于这后面的事,就看李洪顺能不能自己立起来。
不过,这些对于他们,已无关紧要了。
一阵微风吹过。
坐在马车上的李小茹到现在还有些恍恍惚惚,她没想到她真就脱离了这个家,还算轻松的脱离了这个家。
以往的喧闹,好似离自己好远,远到她有些听不见。
“好了,你也别担心,那杨家人是闹腾不起来的。”沈秦笙弯腰上了马车,见李小茹双眼放空,这才道。
李小茹瞧着沈秦笙,摇了摇头:“我没担心。”
虽然蔡巧儿哪点都不好,但唯独在护家里这件事上算好的。再说无凭无据,那杨家人就算想吵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沈秦笙微愕,既而与之对上,待看清她眼底的放松,才知她真的放下了。
“想好了?就真的跟我走了?”沈秦笙理了理衣裙,问的人措不及防。
李小茹瞳孔瞪大,显然没想到沈秦笙会这么说。
因为在她的心里,她已经是沈秦笙的人了,自是要跟着她走的。
可看着沈秦笙那格外认真的眼眸,她的心又有着微弱的触动,只见她动了动唇,不加思索的道:“小茹愿意跟小姐走。”
“小姐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沈秦笙盯着李小茹认真到极致的面容,却是轻轻的笑了笑。
那笑犹如冬日的冰川被初阳融化的那一刻,美好的过于真实。
李小茹看的有些呆,手很是急促的交织在一起,展现了她的紧张。
沈秦笙无奈,只得先朝帘外的盛公子道:“启程吧。”
“嗯。”清冷淡漠的嗓音响起,马儿随之奔跑。
车内的李小茹好似被这马蹄声惊到似的,一把掀开了车帘,朝她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看去,也因此,看到了一个老沉如山的身影。
泪,一下子湿了李小茹的脸庞,她的手,不受控制的往外伸,却又缩了回来。
她无声的朝着李洪顺道:“我很好,你保重。”
李洪顺见女儿很好,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那马车非富即贵,跟着那样的人家,想必这日子过的一定比家里好。
他挥了挥手,这才步履蹒跚的走了。
李小茹怔怔的看着,良久才放下车帘。
在那个家,唯一让她有些挂念的,便是这从始至终都想着她的父亲罢了。
沈秦笙不知怎么宽慰,索性没说话。
有时候,治愈伤痛的,只能是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秦笙叫醒了沉沉睡去的李小茹。
刚醒来的李小茹有一瞬间的迷茫,既而被印入眼帘的旅馆惊着了。
她回过头,不解的望向沈秦笙,像是在说,怎会来这儿。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冒出,那便是沈秦笙不要她了,这才不肯带她回家。
光是这么一想,李小茹就心惊不已,她不由拽着沈秦笙的一片衣角,眼中带着浓烈的祈求。
沈秦笙瞧着犹如小兔子般的李小茹惴不安,也是心头一悸,既而失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头:“傻姑娘,别乱想。”
“你的事情,我早有安排,今日,你且先在这里住下,等你调整好心情,我们再来好好谈谈。”
被点了鼻头的李小茹缩了缩鼻子,竟是忘了自己比沈秦笙要大:“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沈秦笙叹气,深知她的不安定。
李小茹这才一笑,将沈秦笙的衣角拽的更紧了:“我听小姐的,小姐说什么,我便是什么。”
“不用这么生分,叫我沈秦笙便好。”沈秦笙轻柔的讲,却换来李小茹的摇头。
无奈,只得暂且搁下,进了旅馆。
为了避免人撞见,沈秦笙特地选了一处与沈家相隔甚远的旅馆,虽环境没有大酒楼的好,但也不差,里面的各种东西也还算齐全。
沈秦笙将李小茹仅有的包袱放在床头,道:“你再仔细瞧瞧,可还有需要的。”
李小茹将头摇的极快:“没有。”
俨然,此时的她不愿再给沈秦笙添麻烦。
沈秦笙收拾的手一顿,既而回过身来,看进她的眼睛:“小茹,你要记得,我之所以救你,不是你想象中的怜悯与你,而是有着我自己的打算。”
李小茹点头,面上没有一丝诧异。
在她的心里,这给了钱的,自是有自己的打算,可那又如何,沈秦笙将她救出了泥潭,她就应该全须全尾的回报她。
遇上这么一个急于报恩的丫头,沈秦笙不知是笑还是哭。
她盯着李小茹良久,这才执起她的手,给她一份温暖:“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这般的小心翼翼,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我要的,不是事事听话的李小茹,而是想你像以前一样,活出自己。”
沈秦笙的话如同石头般的砸进李小茹的心湖,激起一圈圈的水纹。
她的心,早已不平静。
本来,沈秦笙是想说刺绣的事儿,可看着李小茹的模样,也只得过几日了。
不容拒绝的朝李小茹塞了些银钱,又陪她说了好一阵话,看着她睡下沈秦笙才走出房门。
“人找到了?”沈秦笙挑眉,望向不远处靠栏而息的盛公子。
盛公子睁开一双黑黝黝的瞳眸,既而朝楼下正中央的一名男子看去。
李小茹的安全有了保障,沈秦笙这才松了口气。
平日里,男子就在这四周活动,不引人察觉,只在危险时候出现即可。
可瞧着瞧着,沈秦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底下的男子虽是一身布衣,可却孔武有力,眼神更是较比常人犀利不少,虽他有刻意压制,但在军营中翻滚摸爬过的沈秦笙又怎会看不出来。
心头一思量,沈秦笙侧头朝盛公子看去。
只见盛公子的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使他的整个人看上去一派从容,倒是有点京都好儿郎之风。
也难怪,京都的女子做梦都想看到盛公子的真容。
就他这幅长相,可不比那妖姬更祸国殃民?
沈秦笙的目光实在太过于诡异,以至于让盛公子疙瘩渐起。
他搓了搓手臂,挑起一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看向沈秦笙,出口的噪音更是带着显而易见的诱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