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七个月。”
“大人,快些去请大夫和稳婆过来吧。”
“是,快些去。”
章甫略有些心慌意乱。
七个月的孩子,竟然早产了。
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匆忙赶到了沈双梅的房间,只是还未到房间,就看到沈双梅房间之中,有一个婢女鬼鬼祟祟地站在那里。
她似乎,在给双梅下药?
章甫目眦欲裂,当即冲了进去,将这婢女抓了个正着。
“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我——”
这婢女是个生面孔,倒是从来不曾见到过。
看到章甫,她整个人惊慌失措了。她没有想到,章甫竟然来得这般快,更没有想到,自己下药的事情,会让他看个正着。
章甫直接扯下腰带,将这人给捆了起来。“你到底来干什么?”
婢女不语,她的头微微垂着,露出了天鹅一般都脖颈,甚是优美。
若是在平日,章甫估计会多看两眼,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妻子还躺在床上,他的孩子生死未卜,他哪里有兴趣。
“你刚刚双梅做了什么?”
这丫鬟还是一声不吭。
“很好,倒是颇有胆色。”
“大人,您别问了,我——”婢女抬起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抽着章甫,若是一般人,早就被此人引诱成功了。只怕再也想不起床上躺着的妻子。
但是章甫不一样。他的心智素来坚定。
“成,我不问了,”章甫点点头,“来人啦。”
“是,大人。”
几个衙差等在了门口。
“这个女人给你们了,将她给我扒干净了,看看她身上藏了些什么东西?”说完这些话,章甫就将这女人给推了出去。
婢女没有想到,章甫竟然会这般对待自己。若是被这群衙差给摸过,碰过了,往后就算沈双梅真的死了,章大人也不会再要她了。
“等等,大人,大人,我说,我全部都说了。”婢女心慌意乱地抓着自己的衣襟,“我是老夫人派来的。”
“老夫人?你说你是我娘派来的?怎么可能?我娘怎么会对我媳妇动手。”
章甫难以置信,“定然是你为了推卸责任胡说八道。”
“不是胡说,大人,你不能够这么对待我,我是良家子,并非奴仆。”这女子又匆忙开口道。
“我不信,将她给我...”
“大人,我所说的都是真的,老夫人嫌弃夫人不会生娃,都成亲这么多年了,都不曾为大人生下儿子过。“
“她现在不是怀上了“
“老夫找人算过了,这是个女孩子,那算命的说,必须先要了这个女孩的命,之后,那些弟弟们才会跟着来。”这女子突然娇羞地一笑,“老夫人还说了,若是夫人没了,就让我当继室。”
这话,章母并不曾说过。
但是此刻章母不在,自然可以信口胡说。
若是章大夫同意续娶自己为填房,那么她这一次的目的就达到了。
“你说的话,我一句话都不信,将她抓起来。”
前面一些,他信。
章母确实因为双梅无所出感到不愉快。
也相信她会因为算账先生的话,而想要他女儿的性命,但是若是说章母想要杀害沈双梅的话,那应该是不不可能的。
沈双梅娘家势力颇大,对他也有几分帮衬,他娘是不可能舍了沈双梅,而让他续娶这么一个小门小户之人。
稳婆很快就赶到了。
只是摸了摸肚子,稳婆脸色顿时大变,“大人,夫人难产。”
“什么?”
“保大人。”
章甫毫不犹豫地说到。
“大人,且听我一言,立即去请元大夫,若是有元大夫在,说不定可以母子平安。”
“你是说请元霖烨过来?”
章甫并不愿意,当日他亲口说了,开腹之事不过哗众取宠。
让那些大夫们都不准再行这开腹手段,如今,却要请元霖烨过堂救命,他心头实在是不愿。
“大人?还是早作决定。”
看到章甫脸上的为难,稳婆心里轻叹一口气。
看来章甫是不太愿意了。
“相公,保孩子,我要孩子。”沈双梅猛地尖叫了一声。
她好疼,疼得她痛不欲生,可是她却知道,自己要坚强,不能够示弱,一旦示弱,她的孩子,她好不容易才盼到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够轻易失去她。
“相公,你一定要保孩子。”
沈双梅的声音里面已经有了几分嘶哑,想到他们夫妻这么多年,章甫猛地握紧拳头。
“去请,请元大夫。”
衙差到达的时候,元霖烨正在院子里面,给他栽种的那些花草浇水。
看到衙差,他还愣了愣,怎么回事?
难道又是来抓他?
元霖烨皱眉。如果当真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抓他,他必须先安顿好家里人才是,要不然,这剩下的都是老弱病的,他实在是不放心。
“元大夫。”为首之人给他行礼、。
“哎哟,高捕头可别这样,行这么大的礼。”元霖烨急忙将人扶了起来。
这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他行礼,这是在为他造势吗?“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元大夫,我家大人请你救命。”
“你家大人?章县令?”
元霖烨微微眯起眼睛,“不去,我医术有限,只会开腹,还是请你另寻他人吧。”
他还记恨着当时的事情,章县令似乎一直很想要定他的罪,甚至公开他赘婿的身份。
当然,他倒是无所谓赘婿不赘婿的,只是古代人似乎一直都很重视名声,章县令那样公开,估计是看他不顺眼,想要对付他。
谁知道章县令这次会怎么对付他?
他还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家中才是。
“元大夫,人命关天啊,县令夫人难产,你若是不出手,那就是一尸两命了。”听到这里,元霖烨这才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不早点儿说。”他其实还是有些不太乐意,但人还是站了起来,钻进了马车之中。
总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人没了。
“你再去隔壁村子接一下马春花。”
“马春花?接她做什么?”捕快不解。
“她正跟着我学医,我想要让她帮我打下手。”
元霖烨到达府衙的时候,第一时间,便穿上了他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服。章甫站在门边,元霖烨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跨步进入了产房。
他伸手按住她的脉搏,脸色愈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