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有名望的大夫,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
他们不信任,也是理所当然。
元霖烨倒也不含糊。看到此人这般虚弱,立即就令人去熬了参汤来给他灌下。
一旁的杂工和小童早已经准备好了盐水以及凉白开,当然还有止血用的三七粉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有手术用的麻沸散。
元霖烨倒也不含糊,直接用烈酒洗了手,开始检查伤口。
伤口切口相当整齐。这对他来说,是不幸之中的大事。
“断手还在吗?”
元霖烨给他清创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
君洛笙的眸子瞬间闪过异彩。
“在,在我这里。”一个年轻女主满脸泪痕地抱着那只断手。
“如玉,你怎么这么——抱着人家断手做什么?”血淋淋的手,沾了她一身的血。
她却浑然无知似的。
“这是佑哥的手。”
只要是佑哥的东西,她都不怕。
娇滴滴的小姑娘,浑身是血地抱着一只断手,这画面确实有点儿惊悚。
莫名地让他想到了末世片里的丧尸姑娘们。
“断手给我。”
元霖烨吩咐道。
“是,在这里。”如玉将断手递给元霖烨。
“元霖烨,你是打算将这断手给缝起来。”
“对,我检查过了,就医时间及时,这切面也相当整齐,还有的治。”
参汤很快地送了过来。
元霖烨立即为为他灌下,又给他用了些许麻沸散。
针线是他随身携带的东西。
那些线均是羊肠所制,可以留在人体里面,直接化去。
元霖烨迅速为他接手,并且缝好了筋脉。手术之中,汗水一直掉落。
元霖烨眨了眨眼。
将汗水眨去。
他抬头看向君洛笙。
君洛笙一脸茫然。“怎么了?你看我做什么?”
“……”好吧,他应该原谅他,毕竟他不清楚这些,当然了,作为一个大少爷长大的人,自然也不会想到这一点。
“大夫,我给你擦擦汗吧。”如玉倒是善解人意,连忙掏出手帕给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君洛笙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让他擦汗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我看你挤到这么前来,我还以为你清楚呢。”
元霖烨冷哼一声,又低下头来。
月末一个时辰后。
元霖烨才将断手接孩,又给缠上了纱布。
说来也是凑巧。
前一阵子,三霞镇上的浣心阁进了一批布料。
购买这布料的伙计被自家亲戚给坑了。买到了一批劣质纱,且这纱又不像普通的纱一般,细腻,这些纱都是有缝隙的。
质地摸着也不够轻飘。
当时伙计被骂得几乎要哭了。他给店里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按理来说他应该要赔偿这些纱的损失。
但是他哪里有钱赔?
浣心阁的掌柜看到他这般,到底是跟了他许久的伙计,便心软了。骂了他几句,也就不让他赔了。
在他苦恼这纱该如何制作成成衣的时候,元霖烨走了进来。
看到这纱,顿时双眸发亮。
这不就是纱布吗?
他之前一直都是用棉布,感谢那些穿越前辈,这世界早就有棉花棉线棉布了。
如今又寻到了这纱布。
“掌柜的,这些纱布我全部都要了。”
“公子,这——这可不好做衣服。”
到底是认识的人,掌柜虽然急于脱手这批布料,却也不想坑了他。
“放心吧,掌柜的,这批布料我有大用。”
“大用?”
这布料除却做衣服之外,难道还有其他用处。
元霖烨身上并没有多少钱,他决定去和元家药馆说一声。
若是他们愿意相信自己,自然会购这一批纱布。
若是不愿意的话,那就借钱给他。
元霖烨都已经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在古代,这样的纱布可不好找。
元家自然是同意了。
不说老太爷发话了,要他们全部听元霖烨的,就是听到能够止血两个字,只要是大夫就不会不心动。
当即,不仅元家药馆,其他药馆也加入了抢购的行列。
元霖烨也不吝啬。
直接将这纱布的使用方法教了出去。
这样子,便是有人受伤了,也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因此纱布风靡了整个三霞镇。
镇上的人或多或少都会买一些,放在家里常备。
倒是农村的人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流血了,弄点儿草木灰涂一涂就成。
这人的手也是如此,亏得草木灰止不住他的血,流出的血将他手上的灰都给冲走了。
要不然,此刻,清创还需要更长一些时间。
“草木灰不能够止血的,只会加剧伤口的感染。”
“元大夫,什么叫做感染?”
“感染就是——说了你们也不清楚,总而言之,伤口若是被感染了,就就会死人的。”
元霖烨直截了当地说到。
倒是吓着了不少人。
如何,这纱布也算是药馆的常备货物了。
元霖烨将这人的断手纱布缠上。
“这几天多注意一些。之后可能会发烧,当然,就算他顺利度过了这个坎,接下来两个月内,都不能干活,要好好休养两个月,等他的断筋重新长好。”
“那大夫,养好以后,是不是就和以前一样了。”那花白妇人着急问到。
他们都是农家子,若是这手没用了,那不就和废人一样。
一个废人,她公公婆婆怎么容得下?
“怎么可能一样。”元霖烨摇头,“这手往后阴雨天会疼痛不堪,当然,也是需要看你们如何休养,若是修养得当,指不定情况好些。若是想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那修养的时间就要长一些。”
若是一般的富家子弟,那他便能够在家里好好歇着。
可是看这人的衣着以及他父母的衣着,便可看出这人的家境并不是很好,想要让他好好修养,应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具体需要多长时间,一年,还是两年。”如玉问到。
她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眼里写满了坚定。
“如玉,别胡说。”另外一个年轻一些的妇人拉着她。
“娘,我和佑哥本来就有婚约在。”
“你疯了。”如玉娘猛地呵斥了一声。“他现在就是个废人,废人,你要嫁给他,你不是疯了吗?”
“娘,佑哥是为了救哥哥才会断手的,他是为了我们家才会变成这样的。”
如玉也跟着吼了一声。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父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