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肺复苏的黄沈时间是在4-6分钟,超过十分钟,除非大罗沈仙出没,否则会对脑部造成永久性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对准了这男人的口中吹气。
每按压一会儿,便对他吹几口气
“我的天啊。”
“没想到竟然有人有这种嗜好。”
“竟然对尸体做出这种事情来。众人议论纷纷。
便是豆腐娘子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秦笙。
眼中难掩同情。
这家小娘子真的太可怜了,夫君竟然是个*。
就在这个时候,豆腐娘子一走神,便让吴管事闯了过去。
“让开,你对我家少爷作什么?”
就在吴管事拽住元霖烨的那一刻,元霖烨猛一用力,那少爷直接咳了出来。
“咳咳咳……”
吴管事:“……”
“哎哟,活了,真的活了。”
“刚刚吹的是仙气吧?”
“竟然真的救活了。”
元霖烨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沈秦笙也忙去要了一碗茶水来给他漱口。
“这——”
“要清洗干净,就算是救人,也要清洗干净。”
沈秦笙鼓着脸说到。她可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和其他男人太过亲密。
嗯,就算是救人。
“好。”元霖烨眼底蕴着笑意。接过茶水漱口。
吴管事连忙挤开那跪在一旁的小厮,挤到了那少爷面前。
“少爷,你怎么样了?”
“我,我是不是又发病了。”
他是肺痨,太医说了,药石罔效。
几乎可以算是等死了。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出门过。便是学骑马,也是寻了温驯的枣红马,让人牵着走。
“咳咳。”
在太医宣布他无救之后,他就有些自暴自弃了。
他想要好好地骑一次马,好好地玩一次,就算死掉也无所谓。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开跑了起来。
风驰电掣的感觉果真不赖。可惜下一刻,他就因为风吹而咳嗽了起来,一口痰堵住了他,让他差点儿窒息而亡。
“少爷……”
“吴管事,刚刚我感觉到有人在对我吹气,是你吗?”
“不,不是。”
吴管事摇了摇头。
“那可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会恶心的。”
吴管事:“……”
他这是被嫌弃了。
“扶我起来,我想看看我的救命恩人。”
元霖烨等人早已经走了。
这人醒了,他也就不管了。免得还要被赖上。
“那个男人不是普通人.”
沈秦笙摸着下巴,他面白无须,声音也略为尖细,很有可能是宫内的太监。
“或许是吧,不过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就是路过救了他而已。其他一概不知道。”元霖烨可不想掺和进这些事情来。
“说的也是。”
这附近百姓这么多,他们哪里知道他们是谁?
只是他们想得挺简单,却忘记了元霖烨在三霞镇上本就有了不小的名望。
“刚刚那两个人是谁?”
这男人略有些激动地问道。
“回小世子,奴才也不知道。”吴管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不知道啊?”真是可惜了,“这人医术这么好,指不定能够救我的命呢。”
世子轻笑一声,声音之中,自嘲居多。
他想要活得自在,就差点儿死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大夫,竟然还被他给跑了。
“对啊。”
他怎么就给忘记了。
此人既然能够起死回生,自然也有他特别的地方。
指不定还是个神医呢?
吴管事用力地挥了自己一巴掌。
“吴管事?”
怎么就自己打自己了?
“都是老奴不好,是老奴耽误了世子。”若不是一开始,他想要推卸责任,这人也不会生气,更不会悄然治好了世子就离开了。
“你们想找那一对夫妻啊?”
“是,小哥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人群之中突然有人问了这么一句。吴管事欣喜若狂,急急忙忙地将人给拉了过来。
在众人没看到的情况下,给了他些许银两。
这人没有想到,不过就是插嘴一句,竟然还有钱拿,不过,他拿的有愧,便又将那银两还了回去。
“——”
竟然有人不要钱,是嫌弃太少了吗?
吴管事又给添了一些,“小哥,是嫌弃太少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无功不受禄。”
“小哥不是准备要告诉我们这个大夫的事情吗?”
“确实如此,但我也只是猜测,并非确定,因为从头到尾,我都不曾见过元大夫的面。”这男人摸了摸鼻子,“你们可以去元家药馆看看,是不是元霖烨元大夫。”
“元霖烨?”
世子摸了摸下巴,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男人的名字。
元霖烨,大夫?
开腹救人?
“你是说他是那个开腹救人的元大夫。”世子惊呼出声。
“公子原来也听说过,就是他了。能够用这么古怪的手法将人救回来,肯定是非同凡响的人。”除却元大夫,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人了。
“小哥,还是需要谢谢你。”
在世子的示意下,吴管事还是将银钱偷偷塞给了他。
“小哥尽管收下,受之无愧。”
虽然大家可能都猜到了是元霖烨,却没有人肯说。
愿意提供线索的,只有他一个人。
这钱必须要给。
这个世子乃是端阳长公主之子。
刚生下来就先天不足,也亏得是在长公主府,有太医打小照顾着。若是在寻常人家中,早就扔了。
端阳长公主是当今皇帝的亲姐姐。
一母同胞,身份确实尊贵,嫁给了当朝镇国公。
长公主之子乔云溪刚一出生,皇上就直接封他为康乐郡王,同年,镇国公府为了表述对皇上的忠心,上书请封他为世子爷。乔云溪长相英俊,饱读诗书,若非身体太弱,这朝堂上,定然有他一席之地。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让皇帝对镇国公府很是满意。
若是乔云溪能够在这个小镇上治好肺痨——
吴管事想想就觉得很高兴。“世子,奴才刚去打听了一番关于元霖烨的事情,他的治病手法与众不同,或许能够治好世子的病。”
“吴公公,若是本世子的肺痨当真能够治愈,我会重重地赏你的。”
乔云溪又咳嗽了几声,眼底闪现出几分希冀。
明月当空,月光如霜洒在了茶花上。
茶花硕大的花瓣微微收拢,白日里,那明艳的色彩,在月光之中,收敛了许多。
元霖烨拉下蒙面的黑布,在茶花上轻轻嗅了一口,顿时脸色一阵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