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估计怎么都没有想到,她这一次会倒霉成这样子。
她就是太馋了。
长时间没有吃到好吃的,不说她受不了,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些受不了。
却没有想到这一碗鸡汤,差点儿要了他们都命。
可是,是她自己自作主张的将鸡汤给端了出来,周雨嫣并没有想过要给她喝。
就算她想吵,想闹,想要周雨嫣偿命,却没有人站在她这一边。
对于阮氏,周雨嫣可没有任何愧疚的情绪。
在她看来,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可没有逼迫她去喝她的鸡汤。
沈又晨在休养当中,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你看看你媳妇,只会添乱,实在不如妹妹半分。”
“怎么?你还想让妹妹嫁给我不成。”沈又晨靠在床榻上。他可不觉得他媳妇哪里比不上他妹,在他眼中,他媳妇可比妹妹好多了,至少他重伤以来,他媳妇跑前跑后,为他忙活个不停。
至于他妹妹,就是一只白眼狼。到现在都没看到她出现过。
“胡说什么?臭小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方氏一巴掌拍在沈又晨的脑袋上。
“娘,你怎么能打相公呢?他的病没有好。”
“就算病没有好,那也不能胡说八道。”
“你说我坏话,我相公那是维护我。”周雨嫣可听的一清二楚。
心里头也有些暖。
她为相公做的这一切相公都看在眼里,并且记在了心里。
还有什么比付出能够得到回报,更令人来的高兴呢?
“好哇,你们夫妻一条心,就不将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娘,明明是你看到相公受伤了,就不稀罕他了。”周雨嫣耿直地说道。她素来就不怕得罪公婆。
“你,我什么时候不稀罕他了?”
“那你怎么都没来看他?甚至连一碗鸡汤都没给他送来过。”
“那不是有你吗?你都已经单独给他炖鸡汤喝了,我若是再送过来,只怕他们都会有意见了。”
最重要的是她舍不得花钱,她身上的银钱有限,要是全都砸在儿子身上,那女儿那边可就没剩多少了。
“好了,你好好照顾你相公,别罗罗里吧嗦地说一堆废话。”
小方氏甩手就走了。
她本来是想要骂周雨嫣几句,可是再想想,人家儿媳妇都自己掏腰包给儿子治病了,公家这边可是一分都没给,炖了鸡还被他们给喝了。
现在自己喝出毛病来,和她儿媳妇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小方氏又硬气起来了。
没错,他们这一房哪里有什么错?
有错那也是阮氏自己的错,谁让她太贪嘴了。
元霖烨没想到,沈家竟然又出问题了。
沈秦笙倒是想去看看,但是元霖烨不让去。
“去什么?指不定等下他们又将这个锅甩到你身上来了。”
总之在他们眼中,沈家发生的,所有的不好事情都是沈秦笙。
阮氏这次小产了,说不定又会想到这一边来。
最重要的是那些药是他给的。
说不定还会说他故意的。
果真,在傍晚时分,沈家来人了。
沈秦笙的二叔沈茂连。
“哪个,你有没有什么人参燕窝,或者灵芝之类的药物。”
“二叔你在开玩笑吧?这种东西我们怎么会有?”
“你相公,元家的那小子不是大夫吗?”沈茂连上下打量了一下学堂,这学堂看起来也不比沈家老宅差多少啊。
甚至这学堂还更大更新一些。住着应该也更舒服吧。
“二伯,这大夫也不一定有这些东西啊。”
“这些东西,你还是去药馆看看吧!”
“这年头,药馆怎么会开门,不是听说元霖烨能够上山采药,让他去山里一样呗。”
来到这杜鹃村不过两天,村里的人,一提到他们夫妇两人就交口称赞,说沈秦笙才华洋溢,教出两个年幼童生,说元霖烨医术高明,经常去山里采药。
“二伯,我那两位堂哥都闲着无事干,你却让我相公去山里,这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秦笙,瞧你这话说的,你两个堂哥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够去山里?”
“我相公也是读书人。”若不是相公成了赘婿,他的才识可比她堂哥们更高一些。
“可是他经常进山采药啊。”
“那又如何?那是为了生计。”
“……你就不能够为你二伯母考虑考虑?”
“那二伯,你给钱吗?”
“什么?”
“你若是愿意付钱,我就让我相公去看看。”
“沈秦笙,我可是你二伯啊,是你的娘家人,你这样对待你的娘家人,你这心不会痛吗?”
痛什么?
娘家人又如何?真有事情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
还不如她相公一个人。
“简直是钻到钱眼里面去了,有辱斯文,枉费你读了这么多年书。”
“……”有辱什么啊?你要不钻钱眼里面,倒是给点钱啊。“二伯,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上有老,将来也会有小,况且,还要准备盈珍的嫁妆。”
“哦,提到盈珍,我这里倒是有一桩好婚事。”沈茂连眼神一亮。
“这就不必了,给盈珠就好了。”
“胡说八道,这盈珠年纪还小。”
“盈珍比盈珠小一岁。”
“——”还小一岁?一时间,沈茂连也说不出话来了。“你当真不考虑看看,这桩婚事真的很不错,虽说是续弦,但是——”
“真的不必考虑了。”沈秦笙皱着眉头,“盈珍已经定亲了。”
“什么?你怎么能够私下给盈珍定亲,你能够认识什么样的好人家,赶紧给我退了。”
“二伯,我已经立了女户,这个家,我说了算。你凭什么不允许?”
还好人家?要是好人家,哪里轮得到她家盈珍。
没看到,一提出让盈珠嫁给这人,这脸色都变了。
由此就可以看出,他介绍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亲事。
“我是为你好。”
“这亲事要真那么好,还是说给你自己的女儿吧。”
“沈秦笙,你一个女户,又没有多少嫁妆,盈珍将来能够嫁什么样的人家,还不如听我的,嫁给这员外,虽说这员外年纪大了,但是懂得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