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几天。

    “是该邀那个女人过来坐坐了。”慕容轩坐在一张冰冷的床上,这床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竟然澄澈到近乎通透。

    而此时此刻,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张女子画像,这画像里的人温眉柔目,又不知看到了什么,嘴角里洋溢着的尽是幸福的笑容。

    而令他真正在意的,就是他竟然又遇到了画像中的人,不对,应该说,是和画像里所差无几的人。

    “魔界公主……”他在嘴里念叨着。

    这个魔界公主确实与那个女人十分相似,可慕容轩在心里总是说服自己,她不是她,永远都不是!

    他就这么一直自觉不自觉地压抑着情愫,可自从上次分别后,这个魔界公主的影子一直在脑海里回荡,而这个影子好像又不与自己内心深处的重叠,这让他很是苦恼,所以找了个理由实在想见见她。

    次日,易丝在几名侍卫的护卫下来到了魂界,又接着辗转到魂殿的时候,慕容轩已经等候多时了。

    易丝一进宫殿外门,就远远地看见亭子里把着酒杯的慕容轩,想到自己这么热的天又穿的这么单薄,身边的仆人又不准入内,易丝大脑里已经脑补出这个魂王嘴角的坏笑。

    这么一想,她竟然不禁打了个哆嗦。

    “呸!我要不要这么没用啊?不就是来看看我的病人有没有好吗?怎么这么紧张?”她默默安慰了自己几句。

    要不是这魂王突然派人来告诉她,他吃了她给的药以后伤势不好转反而朝着严重的趋势去了,她怎么会赌气般连父王都来不及通知,就这么带着几个人就要来算账了?!

    眼下进了这宫殿的就只有她一个单薄的弱女子,外面的侍卫想必也是来不及回魔界搬救兵了。

    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这药不是她抓的,可是自己宫里的药师好歹也是一流的,而且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哎,这男人应该不会对她做出忘恩负义的事儿来吧?吧?……

    易丝想到这里,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脸上揣着微笑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你来了,多日不见,可有话对本王说?”慕容轩看着面前这个假笑的女人,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挡住了不自知的笑意。

    “喂,是你找本公主来的好不好?应该是你有话对本公主说才对!”易丝皱着小眉头,不懂他的弯弯绕绕,直接不耐烦的说。

    搞什么嘛,不是说好要问问她关于药的事的吗?怎么他不来亲自道谢她也就算了,现在就连药的事都不问了?反而跟她说着胡话?

    哦,她懂了,这男人没有一颗感恩的心也就算了,就连记忆力也不好使。

    她忍不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好看是好看,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魂王并没有理会脑补的公主殿下,继续说:“如果没有的话,本王接下来的话你可不要太震惊了。”

    “哎,你等等,谁说本公主没有话要说了?”感觉到情况不妙,易丝这次聪明地抓住了主动权,滔滔不绝道:“首先,我是一个女人,你不能出言不逊,因为我学识短浅,我可骂不过你(才怪!);其次,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的,因为现在是在魂界,较量的话对我不公平;再其次,你不要轻易打断我的话,因为年纪大了,这脑子说了上句就没下句的,再再其次……”

    慕容轩盯着口若悬河的女人,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戏,心想:果然是个麻烦的女人!

    他忍不住白了一眼,不禁吁了一声:“谁敢动你啊?胸大无脑外加一身蛮力。”

    嗯,前面两个条件他倒是挺受用的,就是这粗鲁劲再改改就好了!

    似乎和她不太像了……

    “啪——”地一声,他突然回过神来。

    只见这女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小手感觉不到疼似的,腾一下站起来,闭上眼睛继续陶醉地说“再再再再再再再其次,你不可以……”

    “唉!”慕容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并不打算将这憨货的种种条件记进脑子里,这女人说的话,除了会浪费他的几枚珍贵的细胞,和宝贵的时间,还有什么作用?

    于是他干脆袖子一摆,二人连同铺在地上的软毯子以及石桌石凳一起,突然就飘飘然乘着风,荡到了空气中,只是这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没有打扰到某个专注的女人。

    “……”他突然有点好奇了,这个女人的脑子究竟是什么构造?竟然傻到这么清新脱俗,无可比拟?!这丫头要是嫁了人,估计会祸害一整个家族的基因……

    还是让他收了算了……

    谁让他大发慈悲的好事做尽呢?

    “……”他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就这么一路想着心思,二人最后稳稳当当地来到了一个房间中。

    当说到第二十五个“再”的时候,某人终于:“你听懂了吧?我说了一大堆都快渴死了,你快给本公主弄点水来。”

    然后易丝便像是做了一场成功的演讲似的,得意地掀开了眼皮。

    这一睁不要紧,可——

    “啊!”某人失去了一开始的淡定,大叫道:“这是哪儿?!”

    看着某人后知后觉的样子,慕容轩乖乖回答道:“这里?是本王的寝殿啊!”

    “不不不,你快给我出去,你个混蛋!”易丝叫道。

    “可,这里是我的寝殿啊!”慕容轩有点好笑地看着她,心里想着这个憨憨受惊的样子还挺好玩。

    “你……”面对着和她先前一样的台词,易丝只能干瞪着眼。

    偌大的宫殿只有两人在默不作声地对峙着。

    易丝观察着面前的男人,各种“没品”、“卑鄙”之类的词汇都一股脑加在了他身上。

    而与此同时,袖中的两条缎带也在悄悄地畜力,自觉时机差不多的时候,突然间犹如两条长蛇猛地向面前的男人袭去。

    慕容轩注意到异常,似是没有想到这女人竟然还敢在他面前造次,他不由得面色一凛,冷冷说道:“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