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轩不解,表情茫然地抬头看着这个奇怪的老头,虽然心中一串腹诽,可是表面上还是不温不怒。
他只是在想,仙境呆久了的人,多少有点不正常也很正常。
谁知这老头像是没有看见他眼中的茫然似的,大笑了几声,才以一种探寻的目光问道:“你这下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从小到大能挨到自己的人屈指可数,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慕容轩很快就意识到仙上原来就是小时候敲过自己脑袋的人。
那次小慕容轩被带到先前那座仙气飘飘的宫殿里,很快就与一个同他外表相仿的仙童上下玩闹了起来,而他在那个时候把一只蛐蛐儿遗忘在了座位的后头,后来怎么找也找不着的他便嚎啕大哭起来。
父王要带他走的时候,他仍旧依依不舍地落着泪,终于有个老头实在看不下去了,狠心地在他脑袋上敲了几下,后来……
他哭得更狠了……
“……”
他全都想起来了。
这老头打了他一次不够,这又想打他第二次?
“怎么?还是想不起来?”仙上老先生皱着眉头,一副还要动手的架势。
“啊,不不不,晚辈想起来了!您从前也如这般敲过晚辈!只是晚辈至今不解,这敲脑袋又有什么渊源吗?”
慕容轩确实不知道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不是因为他手欠了,就是这老头觉得自己太给他脸了,想借此嘚瑟一番。
“哼,看来我这爆栗子还是没能敲醒你!”仙上恨铁不成钢看了慕容轩一眼,才似乎无比无奈地解释道:“我们这里啊,几百亿年来都是掌管四界的平衡,你所看到的来往的人,都是这世上纷扰的一个缩影,也就是说,他们确是实际存在的,他们有的是考榜的书生,有的是达官贵人,有的是无名小卒,他们这一世啊,也都有着自己要求索的东西,这容器呢,也就不尽相同。”仙上看了慕容轩一眼,又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你先前撞上了一个把着酒杯的书生,酒杯倾覆的瞬间,你才真正撞醒了他,也就是说他回到了求学求仕的道路。”
对于仙上的详细解释,慕容轩一点没有感到不妥,反而饶有兴致地继续追问:“也就是说,我救了那个书生?”
接着又是一记白眼,仙上吹了吹两边的小白胡子,看起来十分不满的说:“哼,真是个扶不起来的人,那家伙还以为他挑了个好弟子呢!”
轩轩心里委屈,可是他揉揉脑袋,什么也不说。?_?
看来仙上老先生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只是可怜了他刚拜的师父了了,这会儿应该还在什么地方等着他呢,要是知道他刚看上的徒儿又被人家数落一番,估计他那长胡子恨不得把自己一把绕死。
呃,他真不是个好徒儿。
师傅在天有灵,请受徒儿三拜。
“说是救了他,也没错,可也不完全正确,你其实是破坏了一处小的平衡!”仙上没有意识到面前的人儿表情不对,依旧自顾自语气不肯松懈地说。
“这……该如何是好?”慕容轩也很懵,他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撞,竟是破坏了平衡,而他更不知道的是这老头告诉自己这件事,究竟要卖什么药?
“哎,只能听天由命喽!没准焉知祸福?”仙上故作轻松的样子在慕容轩看起来就是一个笑面虎。
“那要怎样才能恢复此处平衡呢?”慕容轩干脆顺着他的意思,佯装出紧张的表情来。
见慕容轩终于上了套,仙上老先生也如释重负地说道:“倒也不是没法子,这件事就交给我来解决吧,你小子,只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老头说到这里却卖了个关子,让慕容轩恨的牙痒痒。
他忍着按住这老头揍一顿的冲动,极不从心地说:“仙上老先生有什么要晚辈做的只管吩咐便是。”
毕竟你老态龙钟,举步维艰……
可你会坑蒙拐骗啊!
虽然技术不到家就是了……
慕容轩在心里不停地嘀咕着这个没品的老头,心想别让自己逮到他的把柄才好!
“那可不行,要求你的事绝对不能只像口头吩咐上的那种事一样简简单单!”
感受到这小子投来的锐利眼光,仙上只好尴尬的咳了咳,掩饰住了由于紧张和羞愧不安而差点微红的双颊,摆了摆手说道:“要求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我尽量不会太过分!等哪天想好了,我自会亲自见你!”
仙上老头似乎不想围绕这个话题再说些什么了,最后整了整脸色说道:“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也不用再追究那个要求了,连我也不知道该提点什么,至于你今日所求的那件事,我也早已经按你所想的那样解决好了,你回去吧!”
解决好了?指的是?
慕容轩想到了什么,眼中突然流露出欣喜,兴奋的什么猫腻也不管了,高兴地回了句:“是!”
于是就大步走出宫殿。
这才刚出殿,慕容轩眼前便感到一片昏厥,紧接着又如同先前那般陷入了黑暗而又粗糙的过道中……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他才发现太阳不知何时已经落山了,而自己也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原先的那处山地上,慕容轩摸了摸身边的山壁,都是结结实实的实体,他心里很是诧异,他想,要不是胸前还残留着那点酒渍,他还真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为那女人着急得一时出现了幻觉,做的一场梦。
慕容轩望着眼前的实山,笑了笑,道了句“告辞”,便拔腿快步离开了。
……
“仙上啊,你对这父子俩还真是客气!”一名小童手捧一只玉瓶一脸疑惑道,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可以让仙上先生亲自接见?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仙上捋着下颌那道的白胡子,“仇复他可是很会记仇的!况且啊……”
“那位也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