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
南宫炫坐在高高的长坐塌上,独自品着美酒,堂前两边则是两道长长的屏风,屏风内是一群美人扭动着腰肢,这里是南宫耀的宫殿,这群美人自然也是他的杰作。
南宫炫无意欣赏,只顾着闷着头饮酒,不一会儿,眼中便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忧伤,实则是他的心里念着阴阳两隔的伊人,偶尔还会有这种低迷的情绪。
“嘣——”酒中混入了两滴晶白的杂质。
这时屏内恰好传来一句“人生苦行乐,乐观人生苦”的戏腔。
他摇了摇头叹气道:“倒是本王一个人在苦中作乐了!”
他低头将掺有晶质的冰酒一饮而尽。
随即他的嘴角又泛起了悲调。
这酒实在不醉人。
门口瞪着眼呆呆立着的南宫耀刚刚才从魂界撒泼回来,原本想着哥哥一时半会应该没有察觉到自己偷偷溜出去的,可这刚回来就看到一只大老虎匍匐在自己的地盘,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南宫耀心底就是一阵惊恐,十分惊恐。
还是躲躲好了。
南宫耀左脚绊着右脚地转身就逃。
偏偏这个时候,舞女一舞舞尽,退到门边的时候,齐声声地道了一句“耀王好!”
南宫耀尬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敢。
“耀儿?回来了?”南宫炫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正好,你进来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一下。”南宫炫原本的忧伤气息转瞬消失,又恢复了往日的压迫气息。
某人的瞳孔一瞬间张了几倍大,心比看见美人跳动的还快,扑通扑通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来似的。
“怎么不进来?”南宫炫冷着脸,语气也比刚才严肃几分。
“啊?是,是!”某人不争气的嘴就连说话也会紧张,他先是放声冲着已经走远了的一群舞姬们喊道:“姐姐们慢走!”然后才转身慢吞吞地挪着步子。
他讪讪地走到灵王面前,只膝下跪,“臣弟拜见灵王!”眼珠子还时不时地瞥向阴晴难定的哥哥。
南宫炫抿了抿嘴,扯着嘴笑道,“怎么,碰到我就紧张,碰到女人就不紧张了是吗?起来吧!”
南宫耀腾一下站起来,默默拍了拍膝间的皱处,无语地呵呵一声,谁叫你比女人们还恐怖呢!
“哥哥有什么事尽管差人来吩咐臣弟便是,何必麻烦哥哥亲自跑这一趟?”南宫耀斗着胆子问道。
“嗯,本王确实有事要和你……呃……商量一下。”南宫炫看着他,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来。
商量?这是他哥哥吗?言下之意不就是你愿不愿意都得做?!而且他还搞得这样扭捏的样子,这一看就是在憋大招啊?!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那次不好的经历了。
之前让他去解决唐山家丫头一事的时候,他也是不愿意,后来怎么样?还不是被他提着棍逼着去了?
哦哟,他原先怎么不知道这个丫头小小年纪的这么能折腾?!
唐山家的那个叫唐什么的,竟然当着家族长辈们和他的面一个人飞上了山头的险处,而且还要作势往下跳!
拜托,这腿长在人家身上,他想拦也拦不住不是?他本来是默默嚼着小糖准备在一旁看戏的。
后来耐不住一大帮拖着眼泪鼻涕的七大姑八大姨一阵哭诉,他不得已也飞了上去,原本想着好和那丫头谈判什么的,结果好了,他才刚上去,那丫头一见到他便忘记什么要自杀的事了,撒开手只顾着在山崖边上死命追着他跑。
后来二人都不幸落涯。
“……”
要不是一颗歪头树好巧不巧地勾住这丫头的衣服,他根本连施法都挪不开手。
至于那个黔什么的,他还没来得及去确认情况。
不过猜想应该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回过神来再看这次,估计又是安排什么差事给他了。
“哥哥说笑了,尽管吩咐臣弟便是。”南宫耀端着职业假笑,一脸“恭敬”地看着这只笑面虎,实际上他背地里可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只知道,哥哥到时候不管提了什么要求,他最好还是先点头答应再说。
“耀儿,你贴近点来。”南宫炫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点。
“是。”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脸也凑了过去。
凑近点好接到你的巴掌不是?
二人低语一阵。
“什么?你要我潜入魔界,而且,而且还是以一个仆人的身份?!”南宫耀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原本以为哥哥会给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呢,可没想到,他这个要求可不是一般的过分!
小可怜就是不开心了,自己养尊处优的,怎么可以沦落到照顾别人?不要不要,打死他都不干!!
“哥哥~你不爱我了是不是?”南宫耀苦着脸,眼里都泛起了泪花。
南宫炫冲他点点头,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这个直男哥哥。
“可是哥哥你为什么要让臣弟去?”南宫耀不死心地追问道。
“耀儿,你也知道,魔界与我界势力悬殊厉害,我派你前去是为了打探虚实,在这灵界上下,我最信任你,怎么,有问题吗?”南宫炫如是说,他知道自己这是把弟弟往火坑里推,不过也只有他知道,他这个弟弟需要历练了。
准确而言,他有点看不惯他整日闲散的样子了。
那个女人才刚离开不久,他似乎又开始这样了。
无所事事地东跑西跑。
况且他这个弟弟看似无能,身手可是一点不比自己亲手调教的那群人弱!
他用不着太担心。
“哦,好吧,那臣弟去准备一下,即刻动身。”南宫耀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将要踏出宫殿的一刻,南宫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180°旋转,冲着南宫炫扮了个鬼脸,笑着说:“嘿嘿,哥哥,不仅是让我打探敌情那么简单吧?那个女人也在吧?”
没等哥哥反应过来,他随即便消失在门边。
南宫炫被弟弟突然的一句话吓到了,那个女人?是谁?是她?还是另有其人?刚刚反应过来的南宫炫却不晓得这个小子跑到哪儿去了。
可他心里确实隐隐撺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