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某个不知危险正在慢慢降临的女人正无所事事地坐在桌边发着呆,而与此同时,窸窸窣窣的,一个不明物体正在向她缓缓靠近……
“啪——”鞭子落下的声音。
女人攥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根长鞭,正垂眸冷眼看向地面。
可是她等到的却不是刺猬的魂魄,而是一个正在捂着肚子叫痛的男孩。
这男孩低着头,额上泛着几颗汗珠,易丝瞧不清正脸,却隐约觉得他的身形似曾相识,瘦乎乎的。
呃,有一说一,这幅画面都和某只水下生物如出一辙。
她看着面前的男孩,觉得这货一时半会儿对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威胁性了,便将手中的鞭子随便一丢。
又觉得他蹲在地上的模样有点滑稽,易丝嗤笑了一声,才试探地靠近些,想要看清这小子的脸。
她刚蹲下,小可怜就悠悠地抬起埋怨的眼,委屈巴巴道,“小姐……”
“!”易丝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货……
“路森?!你回来了?”她惊吓之余赶紧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这些天都去哪里啦?”
却不想听得这小子轻声“嘶”了一下。
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还在捂着小肚子呢。
“不好意思哈~”某女揉着脑袋一脸的歉意。
谁让你放刺猬捉弄她呢?她还以为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呢~
“你下手好重哦,我都快要疼死了。”路森瘪嘴无奈地说,他不过是和好几个月不见的她开了个玩笑……谁知道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精?
路森瞥到了角落里那只躲着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嘴角又颤了颤,放只刺猬都能让她误伤到自己,要是方才他是亲自上阵了,她这一鞭子的威力,还不得叫他皮开肉绽啊?!可怕可怕!
“我又不会真的怎么样嘛。”他一边嘟着嘴吐槽着,一边向易丝连翻几个白眼。
见这小子的脸色久久没有缓和,这时候我们的易丝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会不会真的伤到他呀?毕竟路森只是个小孩子,又没有自己这般法力。
这么想着,人已经不自觉的走到他身边。
易丝伸出小手摸了摸小可怜的肚子,愧疚地说:“痛吗?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她确实是一副哄孩子的口气,可就是让路森怔愣了几分,她的话似乎真的有什么魔力,说不疼就不疼了。
路森比易丝还要高上一点,尤其是他如今已然换了一个身份重新见她,再不用再像从前那般缩头缩尾,他这次看小姑娘的姿态似乎都明目张胆了许多。
同时,他的思绪也飘了很远,他记得小的时候有一次肚子疼,母亲也是这般温柔地帮他揉小肚子,就好像……
望着眼前的小人儿,他不禁泛起了苦笑,虽说易丝小姐确实和母亲有几番相似,可自己呆在她身边这么久了,应该很清楚她的身份才是。
呵,他承认,自己只是有点依赖这种感觉罢了,尽管那人不是自己的母亲。
易丝看他这副失了神的样子,满腹疑问过后也才后知后觉的收回了手,又意识到自己刚才和这小子的举止似乎有点亲密了,连忙退后几步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被她弄得一愣,转而恢复了正常的某人也勾出了一抹笑容来,拱拱鼻子挑衅道:“看来易丝小姐你并没有把易瑶老师素日的教导放在心里,还是这般,呼~粗鲁。”
听他吐槽起了自己而不是像刚才那样捂着肚子,易丝也觉得这小子应该没事了,“嗯?小路森你在说什么呢?我一直都很温柔的。”易丝眨了眨巴眼睛,好像刚才都不是她的杰作似的。
“……”有够不要face的,你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呐?
不过她认起错来还是蛮快:“好啦好啦,刚才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
下一秒,“不过你也是的,不应该吓我的,所以咱们五十对五十。”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想尽可能撇责罢了。
“好啦,不说这个啦。”小姑娘话题一转,这件事就单方面过去了。
“……”
“对了,路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这些日子去哪了呢,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发达去了,嗯?”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阵这小子,发现他似乎长高长壮了些许,衣品呢,也跟着上升了些许,打扮嘛,还有点小帅,又是绑带又是盘玉环的,头上扎着个凸起的小揪揪,头发丝儿也是一根是一根的。
所以易丝打心底觉得路森一定是背着自己谋了什么大财。
“……”女人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自己都这么明晃晃的站在她面前了,她竟然还是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份来,不过他本就没有指望这个憨儿吧唧的丫头有什么意外表现,所以他清了清思绪,意简言赅:“慕容轩是在下的父王。”
“哦。”淡淡一应。转而:“嗯????什么玩意?我原本只是以为你出去找了个发达的路子了,没想到你竟然去给别人当儿子了。”
傻女人说着还瞧不起似的啧了一声,小眼睛一悠一悠的,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怎么办?这女人智商永远都不和他在一条线上,自己只能再大发慈悲一次了。
“易丝小姐,你听着,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我,不叫路森,我叫慕容翰,也就是当今魂界魂王慕容轩的独子。
所以我并不是去给别人当了儿子,而是我本来就是别人的儿子。
很抱歉之前骗了你,我有着自己的原因。
但这你也不能怪我,毕竟我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相貌,只是小姐你似乎没有我想的那么,嗯,聪明,这会儿才知道而已。”
“那,那你的意思是,除了我,其他人都知道你的身份?”易丝不可思议地问道,这小子确实和昔日的路森长得没什么两样,可,这一个人前后的气质完全不同好吗?简直就像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嗯。”慕容翰也毫不给面子地回道。
“就连父王母后也……”
“嗯。”
“呜~”小姑娘瞬间两眼抹泪。
(这里翻译下:呜呜呜,我太蠢了,要哭惹……)
某人缓了好一阵子才能慢慢接受这个事实,而慕容翰全程看智障一样的表情看着某人的“心痛”。
唉,心有多大,打击就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