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还蒙蒙亮,易丝觉得手里的大暖炉不见了,便慢慢被寒意催醒。
易丝懒悠悠地睁开一只眼睛,发现慕容轩已经坐了起来。
慕容轩没有注意到小姑娘已经醒了,当着她的面就把睡衣脱了,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慕容轩偏头去看了一眼小姑娘,发现小姑娘正蒙在被窝里一动不动,鼓得跟小包似的。
慕容轩笑了一下,开始慢条斯理的换衣服,然后下床去拿别的衣服,他在床前故意磨蹭了一会,发现小姑娘还是不动,慕容轩便弯下身子,替她掀开被子。
“啊!”突来的凉意让易丝惊了一下,赶紧抢过被子盖在头上。
慕容轩啧了一声,叹道:“都看了人家的身子,还不想对人家负责吗?我可真是太命苦了!”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滚,老娘什么都没看到!”
只是瞥到他脱了上衣就立刻把头蒙上了嘛,哪有时间注意他的身子嘛,太可惜……
呸,她在想什么?她才不要馋他身子呢!
“这样啊,娘子没有看到啊,可是为夫已经穿好衣服了哎,要不这样,我勉为其难让你再帮我脱一次?”慕容轩“勉为其难”地说。
“滚!”这慕容轩天还没亮就把自己吵醒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来羞辱她,可恨,太可恨了!
慕容轩揉了揉耳朵,心想小妮子还在生气呢,音量这么大,不过现在确实有点早,还是不打扰小姑娘睡觉了。
他看着床上的一小坨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出门了。
易丝觉得他有事要忙,也没有多想,继续睡美美的大头觉了。
她再次醒来之后,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了,易丝撇撇嘴,发现自己不得不起床了。
于是开始慢悠悠地坐起来,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便想下床去换衣服。
然后发现慕容轩已经把她的衣服摆在床边了,易丝看着衣服懵了几秒,悠哉悠哉地换衣服。
换好以后又去洗漱打扮了一番,才推开门准备出去,然后发现有几个人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
门口的侍卫发现易丝出来了,其中一人上前恭敬地说道:“小姐,我们是魂王的侍卫,魂王吩咐我们,小姐醒后,带小姐去用早膳。”
“哦,好。”原来是慕容轩的人啊,易丝便放心地跟着侍卫去吃了早饭。
饭后,易丝发现慕容轩还没有回来,便一个人无聊的在大街上乱逛,她想着近一点的地方都逛遍了,便想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去看看。
果然不出所料,确实有吸引到她的东西。
一处临时搭建的小台子上,有着一位蒙面纱的女子,她怀里抱着一个琵琶,正在轻轻拨弄着。
易丝交了钱,便入了座,一曲结束,便有另一位妙龄女子登台。
她展现的是歌喉,无奈,易丝并不懂女子在吟唱的内容,久而久之,竟觉得有点乏味了,打算先离开。
突然她发现有什么东西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回头一看,竟然是昨天抢宝石的恶劣少年,这少年还在笑眯眯地看着她,易丝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有何贵干?”
“嘻嘻嘻,小姐姐,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出去说吧。”
说着便拉着易丝走出了听戏的人群,到了一处空旷一点的地方,易丝便甩开少年的手,没好气地说:“现在没人了,你有什么事直说!”
“哎呀呀,小姐姐你误会了,我昨天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哪知道那位大哥那么计较。”
少年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其实安颂恒有着一张很耐看的脸,要不是易丝见过他,还真觉得他长的还不错,咳,她又开始惦记别人的脸了。
“所以呢,你现在是要趁他不在,找我麻烦了吗?”
易丝觉得事实就是这样,她甚至已经打算偷偷施法了,虽然她不是魂界人,不过慕容轩说了,她可以在魂界施法的。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没有恶意,况且我老爹老娘拉着我特地来街上转,希望可以遇到你和那位大哥,他们俩想请你们去我家坐坐,顺便赔礼道歉。”
安颂恒见小姐姐似乎有点生气了,便赶忙说出缘由。
正此时,安县令和夫人也来了,安夫人一看到易丝就握住她的手,哽咽说道:“姑娘啊,上次确实是小儿失礼了,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回去劝劝那位公子不要和小儿计较。”
“慕容轩?他怎么了?”易丝也懵了,难不成慕容轩做了什么?
“还不就是……”一旁的安颂恒想要抢话,却被安县令摁住了。
一把年纪的安县令看着小姑娘,迫使自己这个年纪还撒了一个慌:“公子他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们只是希望可以请公子到寒舍坐坐,向二位赔礼道歉而已。”
易丝直觉认为慕容轩一定做了什么事来报复他们,但她听其他人说,安县令是个好官,只是有个调皮捣蛋的儿子,虽说恶劣了点,倒也没有真的做出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来,顶多只是个不问家业的公子哥罢了,所以慕容轩不该报复他们的,只要教育一下这个儿子就行了。
嗯,是慕容轩错了。
她得出这个结论。
“姑娘啊,求你了。”安夫人见易丝不作出回答,竟然想要向易丝下跪,易丝赶紧扶起她,看着脸上已有皱纹的二位,真诚的说:“慕容轩他刚好有事不在,待他回来我会好好说他的,不过二位放心好了,既然不是什么大事,我想慕容轩不会太过分的。”
听着面前的小姑娘直呼魂王的大名,两位老人也都打心眼里紧张起来,不过有她的保证,总算可以安心了。
“不过,你儿子先留下来,我要教育他一下。”易丝继续说道。
嗯,他们舍不得教育自家儿子,她可要替他们好好教育他一番不可。
“那是自然。”安县令又感恩戴德了一番,才拉着安夫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