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的小姑娘也渐渐清醒过来了,她很不好意思地和刚才撞到的人道了歉。
仆人们自然表示理解,有的看易丝似乎还是闷闷的,甚至主动凑到她身边陪她解闷。
“真的吗?哈哈哈哈。”易丝听到一个女仆说的话,开心得不行,先前的恐惧都消散干净。
女仆见这招有效,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当然是真的,小姐,你可不知道啊,翰王他那次还被魂王教训了一番呢,魂王说他就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哈哈哈!”
好巧不巧,她们聊天的内容都入了慕容翰的耳,他面色微红,不好意思地去了别处。
女仆说的事情是发生在慕容翰恢复了身份,开始着手接受一些培训的时候。
那次的他因为分不清长矛和长枪而被路过的慕容轩狠狠教训了一番。
慕容翰是惯用暗器的,哪里晓得什么矛啊盾的?可那老师像是铁了心似的,那一整天都在教他辨识一些杂七杂八的,他实在受不了了,就和他争论了几句。
“你教授的都是些古板老旧的兵器,现在上前线打仗的,有点法力的都直接用法术了,没有法术的,也不会扛那些笨重的武器,我看啊,这些东西就和您老一样,不久都要被淘汰喽!”
这话可把老师气坏了,他和老魂王师出同门,老魂王出师了,他却和师傅隐居深山不少时日,后又被老魂王请出山,看在他的面子上,自己才先后带过两位殿下,就连老魂王都要敬他几分,这小子他竟然敢公然挑衅他?
眼见着老师长胡子都要气得翘起来了,慕容翰也知道自己好像刺激到他了,刚想道个歉什么的,就被父王瞧见了。
他心一横,干脆和父王开口要求换一个老师,自己实在受不了每天扛着笨重的兵器,自己需要的是那种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本事。
慕容轩当时就点头答应了。
不过前提是慕容翰必须要回答好自己提的所有问题。
慕容轩张口就是问那些戟啊槊啊镗啊的构造,开始他还能应付几个,可是父王后来的问题越来越超出范围,甚至一个个不起眼的兵器的重量这种变态的问题都抛给他了。
他哪里知道嘛,答到最后慕容翰的语句都不通顺了,说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胡话:“因为它色彩较前者更甚,所以,所以……”
“慕容翰!我问的是为何这款短剑要比寻常的长剑还要重!”慕容轩指着一个书上的一个短剑图问道。
“啊?是,是……”慕容翰额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紧张得不停擦汗。
这种短剑很明显已经没有人在用了嘛,这老头书里却还记载着,要不就是他自己冥顽不灵,要不就是这老头故意教他这些老旧的知识,现在还让因此父王难为到他。
慕容翰瞧见老头一旁自在看戏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嘛,要是让他抓住把柄,那他……
“慕容翰!本王在问你话呢!”魂王见他走神,便皱着眉不悦道。
“啊?是,是。”慕容翰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哼,好气哦,他什么都不会。
慕容轩又问了他几个问题,可慕容翰又都答非所问,魂王也当着众人的面很不客气地狠狠数落他:“身为万将之首,空有一身本事,肚子里没有半点文章,将来真让你到了战场,怎么让将士们信服、听你的话?粗重的兵器都摸不得?我看啊,你就是当太子当惯了,罢了罢了,你也不要学了,也大可不必在这里演戏了,趁早收拾东西回你的宫里去吧,我慕容轩生不出你这样一个娇惯的太子来!”
慕容翰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父王说这么多话,知道父王是真的动了怒,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敢再做出武逆的事?只能欲哭无泪地向老师道了歉。
老头用鼻子哼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后来慕容翰的训练量都加大了,甚至有一些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任务了。
他那个时候才知道看似腐朽的老师教他的确是实实在在御兵之道,而老师口中的阵法口诀,在他一番演练过后,大都威力超群。
他也越来越信服这老头了。
众人都没有察觉到慕容翰的短暂停留,一群女人说得起劲,话题也就渐渐地聊开了。
其中就有一个仆人说到慕容翰小时候的事了,这是一个和慕容翰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说到慕容翰的时候,两眼都是欢喜。
易丝见了,也是秒懂,这姑娘应算是他的青梅竹马了。
她说得起劲,易丝听得也认真。
“有一次,翰王他偷吃了厨房里剩下的糕点不肯承认,后来吃坏了肚子叫太医的时候才敢说出来。
“还有一次,翰王和龙族几个太子比试,有一项是比试谁能在水下憋气得久,翰王怎么能和常年在水中生活的龙族太子们比啊,可是小小年纪的他愣是不肯服输,最后差点憋死在水盆里,也正是那次,魂王再也没有带他去过西海了。
“还有还有……”
她一连说了很多,旁边的几个女仆大都插不上嘴,直到她感到有点累的时候,还是意犹未尽。
易丝便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小姐,我叫苏慕菡。”小丫鬟答道,也顺带比划了一下。
苏慕菡,慕菡,慕容翰。
易丝在心里念叨了几句,看来谜兮她从小就给慕容翰这个儿子定了娃娃亲啊,只是慕容翰好像还不知情的样子,这倒是苦了这丫头,魂殿的仆人换了一届又一届,她却能陪在慕容翰身边这么多年,也是难得。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难不成你从小便在慕容翰身边了?”
“先王后还在的时候,我母亲便被安排来了照顾她,后来先王后有了孕,也是我母亲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许是先王后想要报答母后吧,我后来出生了,就直接破例被先王后安排给了翰王做丫头,不过我也知道,我配不上翰王,所以这些年我一直都安分守己的,没有一点逾矩的想法。”苏慕菡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底有着难掩的失落。
易丝见她口气不对,也猜到了这丫头心里的想法,她便拉过苏慕菡的手,出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总有一天慕容翰会意识到你的好的。”
“真的吗?”
“嗯,既然是先王后安排你过来的,说明她也很满意你这个儿媳。”
“哎呀,什么儿媳啊,小姐,你可真会开玩笑。”苏慕菡话是这么说着,脸上的绯红却已经出卖了她。
谁不会为了喜欢的人脸红呢?那点心思你敢藏在心里呀,它就敢率先替你未雨绸缪,率先替你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