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相处和谐地走着,很快便到了正殿门前。
吃饭的话时间太早,慕容轩便去了书房,易丝也跟着进来。
慕容轩坐在桌前批批勾勾,小姑娘没事便捧着一本兵法来看,看着看着,她便越来越迷,那些个图图字字的最后在她眼前挣扎了几下,便随她一同进入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她只发现自己躺在原先的长椅上,身上还盖着一件衣服。
她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走向还在低头刊阅的男人,这样的画面竟然让她怔愣了几分。
窗外的夜色已经明起,而屋内刚刚挂在顶上的水晶灯也如期掌起,轻轻柔柔地扫向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个小姑娘靠近的男人,而他此时似乎被什么复杂的难题困住,两道眉瓣微蹙。
易丝也没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了他的边上,托着小下巴打量着这男人的侧颜,确实是她越看就陷得越深的类型,她脸上不知不觉地就揣起了笑意来。
慕容轩本还在头疼的事猛然豁然开朗,很快就游刃有余地在纸上圈连了几处,最后满意地展开一整张卷轴。
卷轴里赫然是一名栩栩如生的妙龄女子!
见他突然笑意十足的样子,易丝也赶紧凑了脑袋去看。
画上的女子是半蜷着腿的躺在一方碧绿的青草地上,她微合着眼似是在放空,一手伏于腰际,一手懒懒摆着,而腰上同样还卡着一本刻字为“兵家入门”字样的画册。
“这是我吗?”
被小姑娘的话弄的一愣,慕容轩看着不知道何时凑近的丫头一时慌忙地要将画轴收起,却被她生生压住了手。
“好漂亮……”易丝扒开慕容轩的大手,尽情地饱览了眼福。
他不是天生的画家,就连这幅画他都是半动笔半施法的才勉强完工,取材于刚才小姑娘一看书就倒下的一幕,至于草地嘛,他只是突然想起了某日这丫头和某个野男人在某张草地上的画面了,不谈野男人的话,这丫头那个时候的画面确实令他动心,她那日表现的像是一个不染俗尘的坏丫头,莫名其妙就让躲在暗处的他惦了许久。
“原本想着等以后再给你看的。”男人瘪着嘴,一副失落的样子。
“没事啊,早晚都是会看到的!”某个女人展着画轴上看下看,明明知道自己就是画中人,可是还是毫不谦虚地夸道:“太漂亮了!这简直是我至今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啧,慕容轩,你画得还不赖嘛!”
“……”你喜欢就好。
“慕容轩你知道我们这些堪称完美的女人最大的不幸在哪儿吗?”
“不知道。”
“就是我们明明拥有一张宛如天仙般的脸,却一辈子都亲不到自己的脸!”说着小丫头还很配合地啧叹了几声。
“……”慕容轩挑挑眉道:“别人亲不亲得到我不知道,不过对于你嘛,我只想问你一下,你想亲到哪一层?”
“嗯?”易丝显然没有听懂男人口中的调侃,睁着个大眼懵懵地看向他。
慕容轩浅笑一声,趁这丫头脑子还没找回,率先站了起来,从她手里拽过画轴,卷好收到了一个长长的筒中。
他伸出丝毫没沾到一滴画笔颜料的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我饿了。”
听他这么一说,她突然也这么觉得了,再看看窗外,暮色似乎已深了,她很乖巧地站了起来,冲他眨眨眼。
“做什么?”
“还有两个客人呢!”
经她这么提醒,慕容轩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正在装病装得半生不熟半死不活的南宫耀,以及一个脑子还没有开化完全的某个憨憨女人的宝贝妹妹在呢!
看这丫头的意思,好像是想和那两个奇葩一起吃饭的样子。
他破天荒点了点头,又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说:“你去喊。”
“……”
某人嘴里说着好,可行动上却拖着大魔王一起上路了。
主人都不亲自出马,两个客人估计也是不敢赴宴的。
木心那丫头都肯走出大魔王的阴影了,慕容轩再不拿点诚意出来,倒会让那丫头又不自在了。
只是两人刚一出正殿,便遇见了同样来找他们的木心和南宫耀。
南宫耀这会儿已经面色红润,步履轻盈,哪还有之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现在完全是个没事人了。
木心见到易丝,便很乖地环住了她的胳膊,易丝也直接放了慕容轩的手和这丫头聊了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某人的眼神越来越阴。
“魂王,公主,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我耀某人今日算是欠了二位一个人情,来日有机会我定要好好报答。”
慕容轩挑挑眉,转过视线来一脸嫌弃地看着这能说会道的小子。
呦,戏还演上瘾了?这是夺得美人芳心了,连装都不装了?
还报答呢?你以为我希的你报答?来日只求你见到我躲我越远越好,就算你对我最大的报恩了!
慕容轩又是一顿吐槽,嘴上才悠悠道:“无妨。”
“二位这是要去哪儿?”南宫耀又问了一句。
“我家小姑娘担心你生了病之后,木心公主会手忙脚乱地把你饿死,所以催的本王来收个尸。”
呵呵呵。
三人只感觉头顶一阵乌鸦飘过。
这男人才是真正的小肚鸡肠,能说会道。
一贬贬三个。
“那还真是多谢易丝公主关心了。”南宫耀说着便将视线投向两个黏在一起的丫头,却被慕容轩一把挡住。
慕容轩出力拉过一旁唧唧歪歪的女人,看都没看几人表情地说:“那走吧?!”
说着就率先朝华灯已上的殿内走去。
南宫耀和木心见状,也都跟了去。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难为“大病初愈”的某人,这次的餐桌上大体分为两类菜,一类是平日里就着小姑娘口味的素雅清淡的几道,另一类就是现在摆在南宫耀面前堪称一片红的几道。
南宫耀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菜,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拿着筷子在饭上戳了戳,毫无压力地吃着辣,脸不红声不喘地将这些菜兮兮裹入腹中。
而他平静的外表下早已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