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雪纷飞的下午,林家沙场的两侧,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着锦衣,披着一件凫羽大氅,他右手持着木剑,剑尖指地,正是陆天行。
另一人穿着劲装,束着头发,将木剑横在胸前,这人不是林辉又是谁。
雪花不断地飘落,落在静立的两人头上,身上。眼见就要雪花就要将两人铺上一层白衣,这时,陆天行率先动了,他拖着木剑,快步上前,在离林辉还有三米远的时候,他一个箭步,挥剑劈斩而下。
林辉以静制动,不慌不忙地横剑一挡,然后四两拨千斤,往左一侧,引着陆天行的剑朝右泄下,而他则趁机将剑抽了出来,对准陆天行就是一刺。
陆天行见林辉的剑来得急,直接顺势往右后方一闪,紧接着提剑挡住林辉的攻击,随后用力,将林辉的剑压下,顺势一挑,逼得林辉直往后退,而他紧追而上,不给林辉松懈的机会。
就这样,飞舞的雪花中,同样也有两道身影在飞舞,不断地从中传来呯呯地击剑声,一会儿一人追击另一人,但过了一会儿,另一人又会寻着机会进行反击。
两人都技艺高超,若是有人旁观的话,就会觉得自己在这样的剑势下,是万万逃脱不了的,只会一击即败。
但那两人却相互缠斗了许久,才有一把木剑被击飞出来。
陆天行用木剑指着林辉胸前,笑着说道:“阿辉,你输了。”
林辉感叹道,“唉,我这些年,一直在武馆勤加练习,没想到,还是比不上天行哥。”
陆天行将木剑放下,走到刀剑架前,将木剑插了进去,回头笑着说道:“你的进步很大呢,比上一次坚持得更久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超越我了。”
林辉将自己被挑飞的木剑捡了回来,也放入刀剑架上,和陆天行一起朝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屋内摆着一个炭炉,几块手臂粗的木炭正被烧得通红,热气散发开来,周围一片暖意,与外面的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辉将头上和身上的雪拍了拍,然后拉了一条凳子,坐在了火炉一旁,感叹道:“小时候,我们经常在沙场比试,没想到,如今长大了,想比试一场,还得特意挑个时间。”
平常林辉和陆天行都很忙,也就碰到这种雨雪天气,武馆放假,陆家也无事的时候,才能聚一聚。
陆天行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放到一旁挂好,也拉着一条凳子,坐在了火炉的另一旁,他从一旁桌子上,取了两个杯子,将它们正了过来,然后提起在炉上暖着的青叶酒,倒了两杯,笑着说道:“我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哪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啊。”
林辉从桌上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叹道:“还是以前好,我,你,还有我姐,三人一起学武,一起玩耍,那时多快活,可惜……”
他想起了禾惠离家的原因,顿时沉默不语。
陆天行听了林辉的话,也没有多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的酒杯倒满。
林辉也将自己酒杯中的酒喝光,然后试探地问道:“天行哥,你现在还喜欢着我姐吗?”
陆天行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当然,要不是禾惠没法呆在家里,我就是你姐夫了。”
林辉也笑了,他说道:“换一个人这么说,我肯定不答应,但如果是天行哥你,我可是求之不得。”
陆天行听了林辉的话,立刻给林辉满上,然后举起酒杯,说道:“就冲你这句话,咱哥俩得走一个。”
林辉哈哈大笑,拿起酒杯,和陆天行碰了一下杯,然后将杯中的酒喝光,放下酒杯,看着陆天行倒酒。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天行哥,我姐这辈子可能都没法回来了,你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再等下去怕是也没用。”
陆天行听了林辉,默然片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但这么放弃我也不甘心。”
这下林辉也沉默了。
紧接着,陆天行眼中放光地说道:“不过,我听说了一个办法,可以让戏法师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
“真的?你听谁说的?不会是骗子吧?”林辉有些怀疑。
陆天行说道:“你还记得禾惠的徒弟明君吗?”
“当然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我妈还以为他是禾惠的儿子呢。”林辉笑着说道。
陆天行笑了笑,当时他也吓了一跳,“那次我带他游玩罗城的时候,听他说起了一件事,他说戏法师只要取一只异兽的心脏,吃下去,就不会再招惹怪异,能够停在一个地方了。”
“什么?还可以这样,我怎么没听我姐提起过?”林辉大吃一惊。
陆天行点了点,他说道:“那异兽似乎也和怪异相关,戏法师因为他们行会的束缚,不能随意对那异兽出手。”
林辉点了点头,他知道他姐的性格,一个十分守规矩的人。
陆天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放到桌子上,说道:“师妹不愿意出手,但不代表我不能出手!”
林辉心一跳,看向陆天行,本想劝说几句,但看到陆天行那坚定的神情,又把劝说的话语憋了回去,反而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陆天行转头看向门外,雪依旧在无知无觉地飘着,已经积累差不多半尺来厚了,他想起了以前和禾惠一起在武馆打雪仗的日子。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现在还在搜寻那些异兽的消息,等找到了,我就准备动手。”
林辉也看了一会儿雪景,然后回头对着陆天行郑重着地说道:“天行哥,到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只管来找我。”
陆天行也回过头,冲着林辉点了点头。
……
冬天过后,又是一年春天,林辉都快忘记上次和陆天行说的事时,陆天行找上了他。
林辉一脸惊讶地看向陆天行,问道:“你已经找到那异兽了?”
陆天行抑制住自己兴奋的心情,说道:“对的,就在罗城附近,那里的人都叫它叫做山神。”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林辉问道。
陆天行看向林辉说道:“接下来,我们要想个办法把禾惠叫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