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下,清仪撑着一把伞,站在湖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湖面,在她身旁不远的地方,叠放着一些衣物。这时,一阵轻风掠过,吹动了清仪额头的发丝,也让水面微起波澜。
清仪正盯着在离她不远的水面,在那里飘着一个大大的木盆,它正随着水面起伏。
突然,离那木盆不远处,有波纹起伏,清仪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一会儿,一个脑袋从水里钻了出来,那人游向木盆,扶住了木盆,甩了甩头上的水,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明君哥哥,”清仪举着伞,跳起来,欢快地喊道。
明君踩着水,将胸膛露出水面,另一只手往上一提,一个木桶露出水面,他将木桶里面的东西倒进了木盆中,只见木盆的底部已全是湖泥。
他听到了清仪的喊声,便松开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向清仪,露出爽朗的笑容,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木桶,再一次扎入了水底下。
清仪在岸边看着,脸上再次浮现出担忧之色。
明君来回在水底和水面之间穿梭十来次之后,再次浮出水面,将木桶里面的淤泥倒入了木盆中,他看了一眼木盆里面,差不多已经有半盆湖泥了,于是,他将木桶扔到木盆中,然后推着木盆朝湖边游去。
清仪见明君终于不再潜入水中,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她将遮阳伞靠在肩头,双手握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冲着明君大声喊道:“明君哥哥,加油!明君哥哥,加油!”
湖边不少人的目光被清仪的声音给引了过来,然后他们也注意到湖里的明君,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明君将木盆推到湖边后,清仪将伞放下,挽起裙脚,想下来帮忙,他注意到清仪的动作后,连忙大声喊道:“别下来,这个很重,我自己来就行。”
说罢,明君就抱起木盆,将它搬起来,放到了湖岸上,接着,他从不远处,推来一辆小车,他将那个木盆再次搬到了小车上,然后拿起一个大木盖将木盆盖了起来。
“明君哥哥,来,喝水,”清仪将水壶递给了明君。
明君伸手接过了水壶,他在水里忙活了这么久,确实是有点渴了,“谢谢。”
清仪看着明君仰头喝水,注意到他那湿漉漉的头发,就想拿条毛巾帮他擦一擦,然后她就注意到了明君赤裸的上身,以及只穿了一条短头裤的下半身,由于被打湿的原因,贴得很紧,她不由得双颊泛红,扭头去。
明君喝完水,看到清仪不敢直视自己,他看了一眼自己,这才回过神来,他笑了笑,拿起毛巾和衣物,对清仪说了一声,“我先去换下衣服。”
直到明君走远,清仪才敢回过头去看明君,她有些气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有什么好害羞的,不要想歪了。”
一会儿后,明君换好衣服,走了过来,之前的湿衣服,则被他收了起来,这时,清仪也恢复了正常。
她看了一眼小车上的那一大盆泥巴,然后看向明君,一脸不解地问道:“明君哥哥,你捞这些泥巴上来干嘛呀?”
明君拍了拍那个木盆,笑着说道:“这个呀,就是用来治疗王琛夫人的药。”
清仪惊讶地说道:“这也是药?”
明君点了点头,他扶起小车,推着它朝前走去,说道:“来,我们边走边说,这个不能在外面放太久,不然药效没这么好。”
清仪连忙拿起伞,跟上明君。
之前在王琛家里,明君说他有办法,让王琛在家里等着,他带着清仪就往回走,清仪一直问他,怎么治病,但明君死活不说,只说到时就知道了。
然后,他就回到院子里,找了一个大木盆,在外面借了辆小推车,直奔湖边而来。
清仪由于好奇,就跟了上来,哪知,明君在湖里折腾了这么久,就捞了半盆子泥巴,亏得她还以为湖里面有什么宝贝呢。
“泥巴也能做药吗?不过,这么多,应该不是用来吃的吧?”清仪撑伞,走在明君旁边,问道。
虽然明君推着小推车,但步伐却不慢,清仪还得加快点脚步,才跟得上,她没想到明君的体力这么好,明明之前就在湖里捞了这么久的泥巴,上了岸依旧健步如飞。
“当然不是用来吃的,”明君笑着说道,“这个,是外用的,王琛夫人之所以得了那种奇怪的病,应该是之前撞到了一种名叫蚀的怪异。”
“被那种怪异感染的话,就会皮肤开裂,导致失水,由于体内缺水,就会引起其他诸如无力,头晕等症状。”
清仪不解地问道:“既然用泥巴就能治,为什么还要跑到湖里来挖,直接弄点水,弄点土,搅拌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哈哈,那当然不行,”明君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泥巴,在这个湖底的淤泥里,生活着一种叫晗的怪异,它们能清除蚀留下来的异质。”
“是吗?”清仪依然有点半疑半信,毕竟她没有看出哪里不一样。
明君笑了笑,这很正常,普通人是看不到怪异的。
在明君快速前进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王琛家中,当明君将木盆给搬到王琛的后院中时,王琛满脸惊讶地说道:“明君,这是什么?”
明君咧嘴笑道:“这个,就是用来治疗嫂子的特效药,快,把嫂子抱出来,泡在这里面。”
“真的吗?”王琛快步朝内室走去。
薛医师看了一眼木盆里面,有些怀疑地说道:“这不就是普通的泥巴吗?”他出于对明君治病手段的好奇,就一直留在了王琛家。
清仪两眼一瞪,说道:“你懂什么,哪怕是一碗清水,明君哥哥都能将它变成回生水,更何这一大盆呢。”
薛医师顿时不再说话。
王琛将他夫人抱了过来,在明君的指点下,放了木盆中,然后听明君的话,将他夫人从上到下,都涂满了湖泥。
就这样,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盆里的水分都干了,明君拿起王琛夫人的一只手,搓了搓,将泥块搓了下去,只见,原本手上的裂痕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一道浅色的红痕。
“可以了,已经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