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沧海和张娟华把云君山送到房间里休息后,两人默契地低着头一齐走出门。
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云沧海转头想对张娟华说些什么,可没料想张娟华也转过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二姨明白我的意思吧?家丑不可外扬。”
“是呢是呢,我就是害怕沧海你年纪小,会说出去。”
“不会的,这一点请二姨放心。”
两人各走一边,张娟华回了自己的房间,云沧海回到左室,苏氏和阿音都还在,云沧峰早已离开。
“沧海,你爹怎么样?”
“回母亲的话,父亲没事,只是喝醉了,现在在歇息。”
苏氏点点头,挥手吩咐下人把餐桌收拾收拾。
“沧海,你也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是。”云沧海退出房间。
“阿音,你来我房里。”苏氏等云沧海走了之后,对着阿音说道。
“啊?是,夫人。”
阿音也没多想,就跟着苏氏走进了她的房间。
一路上阿音免不了猜测夫人找自己干什么,我不是自己犯错了?还是照护少爷不周?
咔!
苏氏的闺房门打开了,苏氏走了进去,阿音停顿了一下,还是一步跨了进去,然后转身关上门。
苏氏走到床边,一双美目看着拘谨的阿音,越发满意,不禁点头。
“阿音,你知道我为何找单独你?”
“阿音,不知道,是阿音有什么不对吗?”阿音双手揪着衣裙,隔着苏氏有些远。
“阿音,你过来些。”
阿音走了几步就停下了。
“再过来些,对,到我这来。”
苏氏和蔼地拉过阿音的手,让苏氏坐在她的身旁。
“阿音你现在已经十岁了吧?确实快了?”
“啊?什么快了?”
“快要长大了啦。
我问一句,阿音可有心上人?再过几年,我就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苏氏还是如此和蔼,但是阿音却慌了,立马说道:“阿音不想走,只想侍奉在夫人和少爷身边,夫人和少爷救了阿音的命,这一辈子我都跟着”
“阿音,可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总得要嫁出去。
况且,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外人看,阿音你就是我的女儿啊。”
外面的光线逐渐暗淡了,看不清阿音的神情。
两人沉默了片刻后,苏氏知道时候到了,于是开口说道:
“阿音啊,既然你不想嫁出去,那你可钟意沧海?”
苏氏拉起阿音的手,很认真的说着。
阿音一脸娇羞,低着头:“奴婢身份地位,怎么配喜欢……喜欢少爷。”
“傻丫头,我都说了,你在我眼里从来不是下人,而是半个女儿,怎么不行?”
苏氏握着阿音的手,摸了又摸,抚平着阿音的的内心。
几种复杂的神色在阿音脸上接连浮现,有失落,有紧张,有开心,也有疑虑。
“那,少爷会不会同意?”
犹豫再三后,阿音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
阿音啊,你不用担心,沧海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说的话他自然会听从,我跟他一说,他肯定会答应的。
你们俩青梅竹马的,关系也挺好的,这事一定能成。”
“时间呢,就定在六年后,那时候沧海长大了,你也不小了。”
“嗯,一切都听夫人的。”
“诶,还叫我夫人干嘛?傻孩子,叫娘啊。”
“啊?……娘”
阿音怯怯地叫了一声娘,看着苏氏柔和的脸庞,一种微暖直击心底。
这种感觉,阿音从未有过。
“嗯,真乖。”
当两人还在计划着云沧海的时候,云沧海还是一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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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自己的功课后,云沧海收下了书籍,认认真真地把书籍放回原位。
几个用枣木制作的书柜也有一些年岁了,却被人擦得一尘不染,光亮如镜。
刚从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听到外面有一阵敲门声。
一道柔柔的声音穿过房门,挠在了云沧海的耳朵上。
“少爷,您可休息了?雪儿给您熬了一碗参汤,雪儿知道少爷您读书劳累,特意给您熬了几个时辰呢。”
“我睡了,别叨扰。”云沧海褪去上衣,准备睡觉。
“可这屋子……灯还点着呢。”
“我喜欢点着灯睡觉,怎么?有意见啊。”
“雪儿哪里敢啊?就是奴婢知道少爷这次赶考舟车劳顿的,一定很辛苦,就想着给少爷补一补。
既然少爷不想喝,奴婢……奴婢这就走。”
雪儿端着一碗汤,说着说着便带着一些哭声。
剑眉一皱,云沧海起身穿好衣服,带着些妥协的意味喊道:“你别走,我这就来。”
“嗯嗯,少爷还是这么好。”
滋~
一张如同古井一般波澜不惊的冰山脸一点一点地呈现在雪儿的眼中,让雪儿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三分。
雪儿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但是玲珑有段的身姿却怎么也遮不住。
“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抬进去。”云沧海说着便要把汤抬进屋里。
“诶,少爷别用手碰,这很烫的。
还是雪儿帮着少爷抬吧。少爷的手可是执笔题字的手,碰不得这些。”雪儿巧妙地绕开了云沧海伸过来的双手,一个侧身进了云沧海的房。
江诚:还真是个小妖精,换我的话,明天就起不来了。
云沧海愣了愣,双手伸出停在半空中的样子持续了几秒。
随后摇了摇头,把半开着的房门合了一些,看着站得端正的雪儿,还有摆在桌子上的参汤,正弥漫着白雾,细细闻一下,隔了几米都有一股子香味。
云沧海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拿起汤匙搅了搅碗底。
汤色很纯正,这么一搅却看不到一星半点的混浊,各种食材炖得恰到好处,在保证汤色的同时也让食材没有烂开。
闻了闻,刚才的味道更加浓郁扑鼻了,对了,就是这个味。
“少爷等一等。”
云沧海刚拿着送到嘴边的汤匙的手被雪儿轻轻按住,一种柔腻的触感从手上传来。
虽然十指常沾阳春水,但是这皮肤依旧很水嫩,就像,就像经常把玩的玉器一样。
“这汤可烫着呢,少爷如果伤着了可如何是好?”
手指被雪儿一节一节地抚过,然后按住了汤匙。
云沧海也放开了手,任雪儿嘟着嘴吹凉汤水。
“呼~”汤水被吹起,荡起圈圈波痕,而其人还在含情脉脉地望着云沧海。
“嗯,现在不凉不热的,可以喝了。”
雪儿浅浅地尝了一点,桃红的嘴唇显得更加诱人。
“少爷,请喝。”雪儿一手递过汤匙,一手伸去,护在云沧海的下巴下面,说不出的暧昧。
“不用,我自己来。”
云沧海有些不自在,以前虽然有人服侍自己的生活起居,但是都没有如此贴近过,一时间特别不适应。
“少爷~服侍您就是雪儿的本分,来吧。”
云沧海低头喝了一口,味道极好,给口腔带来了一涌甘露,唇齿留香。
喝完一汤匙后,雪儿立即又填了一汤匙,耐心地吹着。
“这汤你熬的不错,你有心了。”
得到云沧海的夸赞后,雪儿笑了个月牙弯,挽了挽耳边的发丝。
“给少爷熬的汤自然是雪儿用心的,得到少爷的赏识,雪儿还真是开心呢。”
“来,少爷,雪儿再喂您。”
不知是不是雪儿故意的,云沧海一但下移目光便可看到那一抹雪白。
江诚内心在疯狂呐喊:快让老衲收了这小妖孽!
但是外面还是依旧进行着和谐的投食活动。
云沧海觉着喝得差不多了,从钱袋里拿出几块碎银子,放在了桌上。
“你也花了不少心思了在这里,这些赏钱你拿去吧。”
雪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银子,这些钱有她几个月的工钱这么多,但是她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少爷说的是什么话呢?雪儿是这云府的下人,服侍少爷是理所当然的,还要什么赏钱。
况且,我倾慕少爷已久,就算白给少爷洗衣做饭,雪儿也愿意。”
云沧海听了这话,把放在桌子上的碎银子抓在手中,一把拉过雪儿的手,把银子放在雪儿的手心,紧紧握住。
“叫你拿着就拿着,哪里还废话,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你拿着这钱去多做几套衣服,你这身衣服穿着……有伤……风化。”
我那是有伤风化吗?还不是给你看的。哼,小屁孩。
而雪儿嘴上却是:“少爷……雪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以后只要有用得着雪儿的地方,尽管吩咐,雪儿一定照做。”
雪儿眼圈突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让云沧海不知所措。
“你先起来吧,今天我想睡了,你抬走吧。”云沧海挥了挥手。
“那,用不用得着雪儿给少爷暖暖床?这天挺冷的,床上一定很冰凉吧?”雪儿却没有想走的意思,借机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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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睡了吗?”
云沧海对这声音最熟悉不过了,是阿音的声音。
雪儿暗骂一声,这贱皮子早不了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敲门。
阿音早就在门外等着了,透过门缝便看到雪儿在喂云沧海喝汤,但是阿音一直忍住没出声。
直到听到雪儿那句帮少爷暖床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了。
老娘我都没有享受过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浪蹄子了?嘿,瞧我这暴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