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仿佛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一样,向院内传去,回荡久久不散。
这不是一般靠蛮力而发出的声音,而是用真气提至胸腔而发出,所以穿透每一名正在操演台上黑龙帮众的心。
“这是谁呀,敢直呼我们师父的名讳!”
“他怕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此大言不惭!”
“咦,那个不是退出帮的魏虎吗?他扛着的是什么?”
众人停下手中的事情,注意力全部放在大门那两个不速之客身上。
黑龙帮众之中,很多人更是拜了帮主马宝国的门下,成为他的弟子。
毕竟,马宝国的名号在华国还是挺响亮的,不过却没人见过他出手。
“卧槽,那是...我们帮会的牌匾呀!”有眼尖的人看清楚了魏虎肩膀上的东西,不禁吓得浑身发抖。
这特么的作死也不带这样的吧?
敢直呼帮主名讳就算了,还把牌匾拆下来,这是闹哪样?
一旁的魏虎像吃了苍蝇一样,脸上黑得难看。
但愿蓝董快来救救这位作妖的爷吧,不然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个全尸。
“大胆狂徒!敢闯我们黑龙帮,还拆下我们牌匾,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一个较为强壮的年轻男子暴喝而起,跳出来指着严裔他们俩,目眦欲裂,“还有你,魏虎,当日放你离去,你也不知道感恩戴德,将我们的牌匾拆下来,还折断!受死吧!”
说罢,像一只草原上奔跑的鬣狗一样,快速地向着门口跑来,这速度并不比世界冠军逊色。
严裔嘴角微微上扬,他看出来,这也是一个二星武者,所以不紧不慢地从兜里取出火机,点燃嘴里的那根香烟。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这大脚就要踹到一旁一脸懵逼还未反应过来的魏虎身上的时候。
一道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像瞬间移动一样,突然出现在此男子的面前。
夹着香烟的右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推。
看似无力的右手,却蕴含了一丝丝的真气,其恐怖程度不亚于二星武者的全力一击。
“砰!”
顿时,男子向一侧倒飞而去,撞在一旁的盆栽之上。
“你...”男子眼神惶恐,看着这如神仙一般的存在。
他知道,刚才如果严裔要杀他,根本不会有让他还手的机会。
“你,还打吗?”严裔咧嘴一笑。
今天过来,并不是要屠戮他们全帮,毕竟三千多人,要是真的屠戮殆尽,必然会引起社会的不安,不少家庭也肯定因此支离破碎。
“不,不打了。”男子摇了摇头,冷汗不禁从额头渗出。
他虽然是黑龙帮的忠实粉丝,但是也只是他一种谋生手段而已。
毕竟在黑龙帮,有二星武者的实力就可以做堂主,而堂主就是也可以成为陈留城的一方小诸侯。
可刚才一瞬间,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怎么可能还敢动手?
“去叫你们帮主出来!说有人来找他!”
严裔接过魏虎手上已经断成两半的牌匾,放在阶梯之上,一屁股坐了下去,一边抽着烟,一边审视着面前这两百多号人。
三千多门生,都分散在陈留城不同的地方收保护费,巡查有没有人私自祭奠严裔,所以留在总部的人并不多。
“大胆,居然坐在我们黑龙帮牌匾之上,是视我们黑龙帮如无物吗!”
“大家一起上,撕了他!”
“别!我...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刚才与严裔交手的男人拦住众人,凝重地看着严裔,然后回头看向那幽暗的大殿。
这个时候,也只有里面的两位师兄与师父可以制裁这个大胆狂徒了。
“恭请师父出关,教训此等狂徒!”
众人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对着大殿遥遥一拜。
看来今天留守在总部的皆是这马宝国的弟子。
“哼!要你们何用!居然能被人砸场子!”一道听似浑厚,但是仔细一听,却发现中气不足的声音传出。
严裔眼神一眯,看向大殿门口。
奈何这操演台着实太大,也没看清楚那人的模样。
“请师父恕罪!”众人叩首,像虔诚的教徒一样。
“这位道友,好实力!敢来我们黑龙帮,是视我们黑龙帮如无物吗?”另一道声音传出。
不同于上一道,这一道一听就知道浑厚的声音中蕴含着一丝丝的真气。
“嗯,是的!”严裔点了点头说道。
“哗...”
“这家伙怕是个神经病?这个时候还不逃,等着过年吗?”
“魏虎,你他娘的是不是活腻了,带着个傻子过来踢馆?”
“不过很可惜,你们想跑也来不及!”
被严裔刚才那漠然的回答,引起众人一顿吵闹。
无一例外,都是感觉现在是在看猴儿。
“那请上来比武台,与我决一死战,我才决定让不让你挑战我师父!”对面话语之中有着些许的愠怒。
显然,这话让他也不舒服。
严裔点了点头,刚想抬脚迈进场中央那比武台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闪过到他面前。
“先...先生,我知道你实力超群,但是你不能玷污严帅的肖像!”魏虎微微皱眉,低声喝道。
这个时候,宛若严裔的小迷弟一样,忠诚又可靠。
严裔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向前一推。
被严裔这一推,像头牛一般壮硕的他,竟然一个趔趄,失去重心的他,差点摔倒在地。
刚站稳脚步,低头一看,这脚赫然就是踩着他心目中的大神,华国无衔元帅的头上。
“卧槽!你...”魏虎大惊失色,瞪着严裔。
“没事,严裔他都不介意,你介意个啥!”严裔咧嘴一笑,往前走去。
这种门面上的东西,其实他并不太介意,但是倒是很好奇,对面这也在往比武台的三人的身份。
魏虎微微一愣,心中嘀咕。
这是个啥跟啥呀...
你咋就知道严帅他不介意呢...
严帅呀,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一定要惩罚这个疯子呀...
不用了,等会儿万一他身死入黄泉,您自己亲自动手吧...
还好他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在心中默念,不然的话得把严裔气懵逼。
魏虎扛着那断开的牌匾,一边心中向着严裔赔罪,一边小心翼翼,从瓷砖的空白部分,踮起脚跟上前去。
眼前比武台,高约三米,约有两百平米见方。
严裔神色一凛,提运真气,脚下猛然一蹬,直接跳上去。
而那一边,却有阶梯可上,早已在上面恭候。
只见三人站在那里,站在中间的那人,约有一米六左右身高,约摸在六十岁上下,一身传统武术的灰白色大褂,长得有些獐头鼠目。
严裔忍俊不禁笑道,指着他,“就你长这样还当一派宗师?”
中间之人正是黑龙帮的帮主,敢开宗收徒的马宝国。
“小伙子,我劝你赶紧下跪道歉,免得等会求饶的机会都没有!”马宝国眉毛一挑。
严裔没有搭理他,看向旁边两人,一道熟悉的烙印出现在他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