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月儿遵守了约定,你何时才来找我,我们不是约好的吗?我为你付出生命,你便嫁给我。”寂静的黑暗中忽地传来了熟悉的女孩声音,清楚记得,这是月儿的口音,阿云在黑暗中回应着,但对方似乎像是个复读机一样,只一直说着这一句话。
慢慢的感觉仿佛身受魔咒一般,听到月儿的声音,逐渐感到愈发的痛苦。
远处的黑暗,看不到尽头…
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回到这个令你痛苦的家族,放弃…放弃…与整个童年经历的所有事,化浑浊…为沉淀,安详的渡过余生,不要回头,哪怕是试图拯救。
云秋的身影若隐若现,云飞浑身发热,气喘吁吁的追逐着,希望能带她们一起离开。
当云飞发现追逐不过是回忆,便驻足在原地。
这时身后竟然出现一个与自己一样的身影,只认得出黑影的形体,空荡头凑近云飞的耳边,轻轻呼啸。
“垄云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魂炎的原因,这里有足以践踏魂炎的力量,只需要你一句话答应,魂炎也就会不复存在。”黑影蛊惑着阿云的心神。
“姐姐,月儿,仇恨。魂炎......力量。”阿云双眼空荡荡,慢慢的被黑影带动了思想,想要答应这力量的请求。
“对,只要你说是需要这股力量的!一切都会得到证实!”黑影的双眼开始变的血红,脸上长出了许多的眼睛,像极了地狱的仇恨之眼在贪婪的窥视自己,仿佛它们的力量可以任由自己摆布,帮自己除掉魂炎。
“对,就是这股力量,有了它......魂炎肯定就不是我的对手。”阿云此时眼神贪婪的看着那股力量,就如同他也是它们的一份子。
正当阿云癫狂将要答应这来自地狱的诱惑时,耳旁传来了一些模糊的声音,好像是小婴儿的哭声,但却比小婴儿要稍稍大上几岁,除了婴儿的声音还有另一女孩的泣涕声。
“阿云哥!我要我的阿云哥......啊啊!”婴儿的哭声似乎最为大声,可以听出她哭的应该是泪如泉水。
“药不该有问题,怎么会这样,对不起阿云!我当时,真该阻止你,但你快睁开眼看看,我还没有谢过你救我的事。”女孩的话语中带着呜咽,抽泣,看来哭的已经痛心入骨。
“阿云你快起来得意呀!我不准你赢了我就睡,你快醒醒啊!”是个男孩,听他哭的应该到了无肠可断。
“阿云,是爷爷不好,以后爷爷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为什么你这么傻一定要去冒这个险啊!”是个老爷爷的吼声,他哭的应该到了捶胸顿足。
还有很多别的哭声,但自己听这四人的哭声最为清晰,他们为什么哭的这么厉害?他们是谁?他们口中的阿云是谁?阿云怎么了?阿云快要睡着了吗?阿云怎么这么爱睡觉?吵不醒阿云吗?还有......
“我为什么又哭了!”阿云感觉脸庞湿润划过,原来自己是在流泪,是人体自然现象吗?那为什么会哭个没完?
阿云这时又看见另一个身体,显得是那样孤独,没有朋友,但那眼睛却显得更加真实,眼睛里夹杂着千奇百怪的感情,那眼睛里似乎也有着阿云想要的东西,但与那来自黑暗的力量不同,他很弱小,没有力量那么有吸引力。
那个黑影也开口道“我也是最真实的你!我也有仇恨,但我却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不如从现在开始,珍惜现有的,不去想那些自己遥不可及的仇恨,这是我的想法,同样亦是你的,记住现在的你…是叫:阿云!”那一个黑影身后仿佛有着舒适的光芒,让大脑迟钝,使自己不想去想任何事,这好像并没有坏处。
看着那个幸福的自己,仿佛恍然大悟“原来,她们就在这里!”站起来,逐渐走向那个光明的自己,身后的黑暗逐渐消除。
与黑影擦肩而过时,对方说道:“这样的你也蛮不错的嘛!现在你去见她们,这次就要好好照顾好她们了......”
阿云眼前突然闪耀出一片刺眼的光明,耳旁传来刺耳的翁鸣声,身体仿佛从深海中掉到了云端,氧气瞬间灌入呼吸道,眼前出现了几张熟悉而又哭丧似的脸,见到醒来,吴爷他们皆是挂满了接近疯狂高兴。
原来刚才阿云是在做梦,那些在梦里传来的哭声应该就是明艳她们的,是她们的哭声救了自己。
过了一回耳朵的翁鸣声完全消失,才听清楚他们的话,这时明艳“扑通”一声到自己怀里。
阿云全身缠有白布,被明艳这么一压,差点痛的再次断气过去,明艳又哭叫到。
“阿云哥!呜呜!”明艳只是哭着叫了一声阿云哥,却比一切语言都更加富有感染力,这小妹妹大概被自己的病态吓坏了吧!
“我......在,明艳不......哭。”阿云结结巴巴的说,慢慢推起明艳,感觉快要被全身各处的酸痛打倒了,看着明艳还在哭闹的脸,一阵无奈,看来将这小公主哄开心是自己接下来唯一的任务。
“明艳,快下来,阿云身上的伤口太多,会裂开的。”狱韵担心阿云会被明艳这么搞出毛病来的,想把明艳拉走。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压死他算了,叫他还敢乱跑!”明艳显然是这两天担心坏了,不光是哭的红肿,还有些黑眼圈,显然是一晚担心的没睡觉。
突然阿云身体变得瘫软,一动不动,眼睛瞪大,像死了一样。明艳见到阿云的样子,以为真的被自己压死了,明艳投河自尽的心都有了:“啊!阿云哥,不要不要死!怎么会这样!狱韵姐快抢救啊!”明艳急的六神无主。
狱韵瞥了阿云一眼“阿云你就别装了,不然等一下艳子真的会找你算账的!”正当众人被明艳这行为吓的魂飞三窍时,医仙似的狱韵一眼就识破阿云是装的。
“啊!”明艳不可置信,果然,阿云的胸脯还在正常起伏,是装的。明艳顿时火气就上来了,不过当明艳看见阿云那混身白布的样子好像真的伤的不轻,自己可能真的弄疼了对方,变的又突然变得平静起来,从阿云身上下来。
“呵呵!狱韵,厉害!”阿云果然还活着,笑嘻嘻到。
“阿云哥!很疼吗?”明艳趴在床边问,刚才的野蛮劲也消失了,小羊角辫耷拉着,像没吃饭的小狗。
“嗯!”阿云倒是毫不隐瞒。
“知道痛就好,叫你这次也涨涨记性,以后再这么夜不归屋,你也就别回来了。”吴爷显然也哭过,但是现在却变的有些严厉。
阿云果然少不了吴爷一顿责罚,批评了很长一段时间,阿云并没有还嘴,虚心听着,一脸的幸福,吴爷见后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古古怪怪的,挨批评了还这么高兴。
在吴爷的批评中,了解到了吴爷联合全村人来找自己的事,不过当时阿云翻了好几个山头,吴爷即使人再多也不可能找到。
不过这可苦了吴爷一大把年纪还要晚上点火把找,吴爷真的很在意,毕竟自己怎么小,外面社会动荡,森林野兽众多,不过云飞运气也不赖,如果昏迷的时候又有什么豺狼虎豹之类的动物在周围,大概会尸骨无存吧!
回来的路并没有与吴爷他们找自己的路上相遇,后来倒在村口的红皮树下,是守在红皮树下的狱韵发现昏迷的阿云。
“当时你的身体真的很糟糕,不仅昏迷,高烧,身体各处骨折流血。”也不知阿云这是这么搞出来的,村里没有郎中,所以是狱韵配的药抢救的自己,还多亏狱韵的妙手回春。
阿云在一段时间的时候呼吸停止过,当时真的吓坏了大家。
这么说来,那树下祈祷的人的身影是狱韵,还真是苦了这样的女孩为自己焦虑。
阿云现在看着狱韵的眼神再也没有以前那样带有排斥感,可能当时狱韵也认为拜红树这样能起到一些作用,毕竟阿云可是与那红皮树缘分不浅啊!
云飞并没有对狱韵讲,看见她为自己祈祷的事,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会再让狱韵在那红皮树下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