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子洋神色凝重的站在一旁,手上擦拭小巧锋利的手术刀。
“有些退步了,竟然花了几分钟,不过我的手很快,云飞的妹妹,应该感觉不到疼痛。”
焕子洋脱下橡胶手套,开始收拾屋中的手术器皿。
明艳则是躺在洁白的床单上,一只手臂挡在双眼前面,哽咽的哭诉。
“为什么,不肯带我一起走!还要拒绝抛弃我。”明艳咬牙。
听起来明艳的心情很糟糕,她觉得她是被云飞嫌弃了。
焕子洋坐到一旁的藤椅上,没有剧烈运动的他却满头大汗,手轻捂着自己的心脏位置。
“云飞他是想要保护你,我们世界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安逸。”焕子洋觉得明艳年纪还小,就顺便哄哄。
“保护我,把我害的差点死掉,这是一个哥哥该做的,他一定想要甩掉我,不在爱我了。”明艳犯起脾气,还真没有几个人承受的了。
“与你云飞哥哥道别吧!他要走的路,就算是我都没有把握走到尽头,注定会九死一生。”
“我不怕死,我真的不怕死,我现在也能修炼那所谓的灵力了,我能帮他,就算死,我也希望与云飞死在一起。”明艳咬牙,他恨的是云飞对她的抛弃。
但在一旁焕子洋的眼底,明艳的话显得极不成熟。
“没有人不怕死,你现在能说出这些话,是没有感觉到真正的死亡。”焕子洋心脏位置的伤口终于渗透出血来,但一旁的明艳只管自己的事。
“你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叔,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爱我的云飞哥,死亡在我们两的感情前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明艳丝毫不避讳,炫耀着她的观点与自大。
焕子样却是轻叹。
“你的浮夸与不稳重更加证明,你只会一味以吹牛的方式掩盖你最害怕的东西,想看看真正的死亡还不简单!”焕子洋眼神一凛,解开身上的衣服。
明艳正好也看了过来,焕子洋同样从藤椅上站起,阳光从后面照过来,正好打在焕子身上,令明艳差点吓傻的一幕出现。
焕子洋的身体,心脏出出现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心脏被人刨走,阳光肆意妄为的穿透过来。
焕子洋也是有些坚持不住了,腿脚有些一软,扶着藤椅。
“云飞以后要面对的,要比这个可怕几百倍,你一个小小的心脏疾病,不怕死?你以为就可以立足?即使没有心脏我也能行走战斗一个月,今天终于到了极限。”
明艳吓的滚落到床角,看着焕可怕的姿态,那种对未来可怕的幻想,让明艳头皮发炸。
焕子洋没有兴趣吓唬一个小女孩,穿上衣服,准备不管明艳,得赶快治疗了,他的伤一秒不能耽搁。
在焕子洋要走的前一秒,明艳突然站起来,对焕喊到。
“我想要帮他,至少让我能够再见到他,我想知道他是否还在意我,我想要与他站在同一层面看他的世界,把我带去他的世界,我也想要变强,像你一样,这样我就能保护他了。”
焕子洋看向明艳,有些小吃惊。
焕子洋不但是医学超凡,在读心术方面也是首屈一指,明艳此刻的样子,让焕子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一届凡人,想要企及神的世界,好,我答应你,就让我看看你对云飞的执着,能否超越死亡,我也会考验云飞,看看他对你的心意。”
明艳重新回到床上躺好,一场新的旅程相应的对明艳也开启。
“想好了吗?复活你的难度,就算是我都不敢轻易尝试。”
明艳对此回应到。
“置之死地而后生,来吧!”
“作为对你二人的考验,费用就是你的一颗心脏,我会让云飞有机会复活你,但我也会阻止他,如果他不能找到传说中灭绝的复苏寒笼草,你也没有几会复活与云飞团聚。”
明艳闭上眼,嘴角却露出一丝向往的表情。
“很快我就能跟阿云你一样了。”
焕子洋又是一阵轻叹,手中锋利的手术刀却是行动起来。
“是一场成神路,还是一场儿戏。”
手起刀落,一切都结束,也将是一个新开启。
这时眼前的场景逐渐虚幻,云飞后面出现焕子洋本尊。
三人再次脱离那神秘的状态。
“抱歉,云飞,明艳的心脏我拿走了。”
此刻的云飞回过身,古井无波的看着焕子洋。
“我为苇青这种为了一个陌生人去牺牲,而感到无比骄傲,但我必须得到复苏寒笼草,焕,我真的希望我爱的人都能够活着。”云飞伸出手,向屋外的焕子洋索要复苏寒笼草,眼神坚定。
焕子洋穿着宽大的风衣,气色比起之前是好上许多,看来明艳的心脏将焕子洋从死亡的边缘救回来了。
焕子洋伸手,从他的袖中取出一颗奇异的植物,呈现在三人面前。
“复苏寒笼草!”此植物出现,如同新生破土的嫩叶,叶有三片,没有根须相连,竟然是三叶悬空,泛着淡淡碧绿的荧光。
云飞精神一提,胸口处,装有明艳的灵魂与记忆的沙瓶也是被这草牵引,不停的往前拽。
“给我,救人一命啊!焕!”云飞满头大汗,焕拿出这等宝贝,绝对不会轻易交给云飞。
谁想焕子洋却道。
“人活着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与死了有什么区别……这种超越生死的神物也该消失殆尽,如今只有三棵,且都在我手中。”说罢,焕子洋的手中又出现两颗复苏寒笼草。
这下苇青都震惊了,手脚不免有些发抖,这都是些什么家底,如果这东西被垄辰家得到,复活垄血之祖,那……
“不对,如果真的那样,这个世界将会被重新洗牌,再次陷入统一征伐的危机。”苇青庆幸的是焕子洋将其全部收集齐了,如果只是救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可能没有太多的后果,但要是被用去复活那些恐怖存在的人,可就不是简单的救人了。
三颗寒笼草一摸一样。
不对,焕子洋将这些展示在云飞面前…
焕子洋先是手掌一掐和,一株旷世稀有的复活器就消失一株,紧接着,另外两株寒笼草却是发生了共鸣,草身一抖,叶子同时消失了一片。
云飞与苇青都是瞳孔一缩,似乎察觉到了不妙。
难道说,一旦有一株寒笼草消失,另外存在的两存在的寒笼草便会脱落一片叶子。
而现在寒笼草只有两片叶子了,也就是除了焕子洋手上的,整个世界,就只有这两朵!
“这是最后两朵复苏寒笼草,我找了一生,终于将这东西给完全找其,人死本就得遵从自然,这种超越死亡的东西,只会使人走向极端。”
紧接着焕子洋又掐爆一株,剩下最后一株一叶寒笼草在手心飘荡,紧接着变成一叶。
“医者不应该救人吗?为什么要毁掉自己想要的!”云飞极其愤怒,如果有条件,他想要复活的人太多太多,曙光大哥,月儿,吴爷,还有狱韵的父母,这些可以挽救过去美好的东西,在焕子洋手里一一破碎。
“如果人人都想着复活自己心爱的人,人人都能苟活于世,何来生死法则一说,人死是一个过程,有人诞生,就会有人死亡。死者为生者而死,生者应继承遗志而生,轮回不仅是结束,也是开始,云飞,明艳已经不在了,即使你复活了她,她也不在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你将承受的,是等价交换的痛苦。”焕子洋话里有话,但却离不开一个主意,他不想救,也不想云飞去救。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死者的安宁。
“我不管,她是因为我离开这世界的,至少不要让她死在她最在意的人手里,我忍受不,把它给我!”云飞发疯的朝着焕子洋冲去。
焕子洋闭上眼,轻声长叹。
“我也有很多想要复活的人,我收集这些也有跟你一样的想法,但我最后却觉得,死反而是对她们的解脱,来吧!云飞,没有痛苦的教训是毫无意义的。”焕子洋睁开眼,看了一眼行动在他眼底慢如蜗牛的云飞,将手中最后一刻寒笼草毁掉。
“不要!哪是唯一的希望!”云飞眼前光影飞散,就在眼前,那种尽在咫尺却无能为力的打击与教训,让他几乎绝望。
最终…还是唤醒了云飞内心的愤怒。
“焕子洋!我杀了你。”云飞双眼通红,真的就天各一方了。
焕子洋却在此时露出一抹达成目的的笑容。
“很好,让你露出一些愤怒与杀死的冲动,太过仁慈,明艳的死将会弥补你的这一点。”焕子洋一挥衣袖,一只手臂放后,一手平于前,眼神古井无波的看着愤怒冲击过来的云飞。
“接下来该教你一些东西了。”焕子洋一改往日的嬉笑,变的平静。
这可能是云飞人生中的第一个强敌,必须一雪前耻,这个男人糟糕透顶,精神从未有过的集中,宛如毒蛇般的犀利,牢牢锁住焕子洋,身子半蹲,架势十足。
血统的力量被提起,双眼泛红,眼前的一切变的慢下来。
云飞知道自己不会是焕子洋的对手,但至少让自己将焕子洋那高高在上的神论推翻。这样对自己释怀的讲道,心中模拟了十种进攻的方式。
苇青感觉气氛尤为的紧张,仿佛决出胜负只是一瞬间的事,怕眨眼错过。
焕子洋呼气时的声音开始清晰,慢慢的,有节奏感,突然节奏被打乱。
“来了。”云飞惊觉。
焕子洋瞬间移动般到云飞面前。
虽然看不清焕子洋的残影,但能够确定的确是他。
焕子洋,带着步子,近距离的向云飞面门抬脚甩来,上来就释放着杀意。
云飞快速蹲下,感觉身体快承受不了这种极速下降,不过晚一秒,就等着脑袋开花。
“躲过了。”焕子洋下意识诧异,动作竟然被看穿。
苇青都是眼前一闪,两人已经靠的很近了,窒息感!
躲过焕子洋的杀招,云飞意识到,机会来了,一招。
少有见到焕子洋出破绽,苇青都是有些骇然。
云飞袖子里的肌肉瞬间膨胀三分之一,对迎来的焕子洋,腹部与胸部,用双手分别迎合贴上,手掌瞬间如同虎钳捻住对方衣衫。
云飞身子猛然一侧,将焕子洋一个掀翻,摔下后背。
焕子洋头部朝下,摔向地面。
腾空后的焕子洋,竟然捕捉到云飞的动作并且加以反攻。
也只是觉得这小家伙有些急中生智的机灵。
云飞只要这样简单的一个过肩摔,焕子洋一旦背朝触地,名义上,就是有些丢人了,而云飞羞辱的目的也将会达到。
焕子洋好歹也算是经验老道,对于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其实焕子洋早有些故意向云飞露出破绽的意思,这就是诱敌之道,放出弱点,敌人便目空一切,只看弱点这一点,而焕子洋则是利用这一点,在经验上玩弄云飞。
“华!”
焕子洋竟然以手为脚,倒站在地面上,动作清晰流畅。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真是令人惊叹。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焕子洋以脚为手,双脚灵巧的穿过云飞的肘子窝下,稳稳夹住。
“不妙……”苇青明白焕子洋的招式,这一招曾经连狱遮风都吃过瘪。
“劲气。”焕子洋腿上的气息猛然恐怖起来,仿佛有着无型的压力在挤压云飞的内脏,霎时间头晕目眩。
“竟然施加劲气。”光是这深层劲气,就足以至云飞于死地。
“摔。”随着焕子洋一声大喝,长腿一扬,一个翻身,云飞极速下坠。
“哐!”
只感觉身体都快变成液体渗入地底,四分五裂,云飞的眼球瞬间充血红肿了,浓稠的鲜血吐出,身下瞬间成了一片血泊。
“好狠,这一招怕是让这小子比二十层楼上摔下来还要糟糕吧……”灵芸音看的面色也微微扭曲,云飞中了这一招是绝对爬不起来的,没死说明焕子洋放了水,或者是伊甸的治疗速度快。
估摸着云飞已经步入二转,身体的抗打击能力有所提升,不然以原先一转的身体,必定会当场毙命。
灵芸音与苇青看的哽咽无语。
这个时候……一定要忍住,得看云飞,坚信他所坚信的东西,一定还能让他站起来。
焕子洋回稳住身体后,长舒一口气,打完收功。
焕子洋还是留了一口气给云飞,毕竟不同于普通人,就算是看在云飞的血统上,下手也得要悠着点。
“啊咳咳!焕子洋,救她!”云飞已经瘫软,不断的流泪,他还相信着焕子洋会救苇青。
“还在以为这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不付出,别人就会甘愿帮助,善良既是愚蠢……”焕子洋侧身转过,没想到这小子还在执着他的想法。
“人多少有点良知,焕子洋,我知道你似乎有你苦衷,但你发发慈悲,明艳她还那么小,她的世界还长,因为我死掉,我会垮掉的……”云飞奋力拉住焕子洋的脚踝,身体传来的剧痛,难以忍受。
焕子洋的脸头一次黑的这么彻底。
“什么世界还长?你扼杀了明艳什么你自己不清楚?是她的身体?是她的呼吸?都不是。
是你云飞亲手扼杀的心,一颗被你的无情抛弃,所杀害的心,复活这种人,也只不是复活了一具躯壳罢了。”焕子洋一阵训导,看来对于云飞与明艳的事,焕子洋还是做了详细的调查。
云飞微微一触,猩红的眼睛流露出一丝忧伤与自责。
“明艳,明艳......”不停念叨着。
“我欠明艳的太多,我根本不配拥有她,所以,至少不要让明艳的前途因为我这个混蛋给湮灭,焕子洋!至少让我再见她一面,亲自给她道歉!”云飞跪倒在地上怒吼,泪水止不住的流淌。
“执迷不悟……还不明白吗?明艳已经不会回来了,死了就是死了,再怎么复活她还是死了。”焕子洋大手一提,像提起死鱼一样提起云飞,对其大声斥喝到。
“我不懂,我不懂,我不能没有她,把她还给我……”云飞执着,在这样下去吵嚷,即使是垄血身份高贵,焕子洋也快忍不了痛下杀手了。
“我算是明白了,你云飞这样下去,就算是成为了公举,也难成大器,多愁善感的性格已经彻底毁了你,你很让我们失望。”焕子洋淡淡的话语中,一丝哀叹。
焕子洋手指微整,被拎起的云飞脚下,出现一道空间裂缝,逐步扩大到一米宽,形成一个黑洞。
“空间裂缝。”苇青双眼一铮,脸色开始难看。
“黑洞!”
云飞感受到了脚下的黑暗,漆黑而又诡异。
“明艳我是发誓不会救的,至于你,去往危险的大陆,好好历练一番,看看除了消失的,还有太多东西值得你去守护。”焕子洋脸一沉,手一松。
手中的人影无力的下坠,在众人面前刹那消失,只留下地上的一摊血红,与三人震惊的表情。
“用不着这样对待吧!”苇青咬牙切齿,焕子洋这是想再与家族决裂吗!好歹他也是垄血之后。
苇青脸色苍白,虽然相信云飞会逐渐振作起来,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焕子洋会把他送到哪里?
现在云飞可是被焕打到身负重伤,动弹不得。
“你看起来很在乎他呀……”
焕子洋冷冷的语气,眼中的锐利刺透苇青的那颗担忧的心。
见苇青不满又有些害怕的样子。
“他的命我就交给天定了。”
希望那个世界的残酷,可以让你认清你真正需要的东西,云飞千万不要自暴自弃,你拥有的,不是只有一个明艳。
不敢多语,能做的就只有祈祷云飞能挺过这一关。
……
随着云飞眼前一阵晕眩,也不知在黑暗的虚空中打了几个跟头,就见眼前猛然一亮,云飞掉入光明,到达地面。
或许,应该叫到达沙地,地面竟然布满了滚烫的黄沙,能把人热窒息。
“咳咳!”又是一口鲜血流出,显然又是摔倒身体的内脏了。
“烫。”可怕的炽热让云飞意识到,不能这样躺在滚烫的黄沙上,皮肤传来的根本不是灼热,而是躺在火焰中燃烧。
艰难的起身,捂住胸口,有些模糊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滔天的热浪从地底窜上,映的视线扭曲,无尽的沙源以及沙丘看不到边际。
空气稀薄的让人窒息,无论是天空的鸟,还是地上行走的生物与昆虫都毫无回应。
如果不是眼前的一株黑绿色类似于仙人掌的植物存在,云飞都认为已经到了地狱。
“怎么会到沙漠?”而且看温度还不是一般沙漠,温度都快有七十度了吧!光着膀子,皮肤被烈日晒的干燥发辣。
此时的心情简直就是说不出的难受,被焕子洋打到快接近窒息后,竟然鬼使神差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破地方。
“啊!”云飞稍微动了一下,背后的伤疤裂的更长了,血都从衣衫里淌出。
意识到了不妙,顶着这么多的伤口,在高达七十温度的沙漠待下去,恐怕连天边的日落都来不及看就得发炎流血而死。
要是不及时处理的话,自己将撑不过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