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一等人已经陆续赶到。
见这些死状奇特的人,这么骇人听闻能力的只有魂炎。
云飞所讲,宁巧的夫君也在其中被魂炎杀害。
作为了解魂炎实力的孙悟。
此时此刻,也不得不重新思考魂炎的恐怖,五转对付这么多跨等级对手,竟然尽数剿灭……
魂炎所展示出的超强悍实力,足矣与面具人媲美。
所有人都是害怕在这小小的怒海沉沙撞到魂炎这头见人就咬的恶狼。
此刻,云飞坐到一旁的青石板上。
在此刻显得尤为的冷静,因为云飞已经成为了这群人的头首。
宁巧已经决定了将矛头指向魂炎。
但魂炎表现出的实力,宁巧也是有些忌惮,所以她需要力量,一个可以召集更多倍实力的人,一个召集令牌。
然而可以达到要求的,非在场的云飞莫属,垄血就是最好的召集令。
“云飞,我要申请加入你的七字队!”
宁巧这次是认真的,只要云飞肯帮助她,不光是面具人无法插手帮助魂炎。
而且一定会有更多暗处的势力会响应云飞的号召,只要眼前的少年敢于起义。
那么这次的反叛军将达到一个与垄辰家族本族力量持平的军队,宁巧不能再看着这么好的报仇机会走掉。
惊蛰刚才有提到宁巧加入云飞的七字队,但没想到最后却是宁巧提出参加的要求,有些意外。
“云飞,宁巧的实力水准,你应该有目共睹的吧!风字位不错的人选呢!”
孙悟一旁赞美,这可是前任公举大人的七字队成员,要是招揽旗下,不光云飞的实力会有几十倍的增长,甚至可以得到许多修炼的灵法,宁巧的风可是很助云飞的火的。
那可是跟随公举的左右手,而且宁巧与云飞一样,有共同的敌人:魂炎。
云飞却是一动不动,像是凝固般,手掌放在膝盖上,有些黑着脸。
“的确不错,宁巧的实力就算是放眼整个虚空大陆,也是首屈一指的年轻强者,但……”
惊蛰同样是感觉到宁巧不同往日的风格,就好似换了一个人般,冰冷刺骨。
“但选择人是云飞,我不知到云飞你的选择七字队成员的基准是什么?但眼前这位脱缰野马,你能够控制的住吗?”
惊蛰给了云飞一个侧脸,惊蛰的一双眼,看见了一些隐藏的暗疾,这可能对整个七字队的未来,都是致命的打击,弱小,可以成长,但是仇恨可不会减弱。
“云飞,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云飞迟迟不给出回应。
“宁巧,你变了……要是前任公举大人看了现在的你,一定不会承认你是我们七字队的一员的。”惊蛰听到宁巧这么不择手段,现在有些后悔向云飞推荐宁巧了,宁巧现在就跟魂炎,很像,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坐在中央的云飞,终于发出了一丝声音,冷吸了一口气。
“宁巧姐,前任公举大人有允许你退出他的七字队,我想前任公举大人不会想看到你现在为了复仇,而目空一切……”
云飞平淡的看着宁巧,说出这些。
“那有怎么样?我们的目标一致,这就对了。”
嘴角微微下垂,云飞有些失望的站起,来到宁巧面前。
“或许之前的你申请加入,我或许考虑,但现在的你,我不能够同意你加入我的队伍!”
云飞态度绝绝,丝毫不惧对方的实力与杀气。
宁巧看起来极为愤怒,但因为云飞是垄血的继承人,有些收敛。
“我很奇怪,弱者,不依靠别人,你怎么走出这怒海沉沙,云飞,你现在需要的,只有能杀的力量,而我,能给你更多!”宁巧上前,顿了顿胸脯。
云飞沉浸着脸。
“力量,往往是最浅显易懂的东西,以力量来看未来,从来都是一场雾里看花的朦胧!你的野心不是为了保护你丈夫与魂炎吗?为什么?一个人要是背叛了野心,那就已经输了。”
这话有些魂炎的味道,只有这一点,云飞认同魂炎。
宁巧有些触动,似乎真的因为这些事,心智有些改变。
“宁巧,虽然我们都不喜欢魂炎的所作所为,但不代表我们志同道合。”云飞阐述自己的观点。
宁巧铮铮看着眼前这位少年,似乎看到了前任公举的身影。
……宁巧年轻时的回忆,渐渐浮现:
“宁巧,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作为我的七字队成员吗?”
面对前任公举大人,天才少女宁巧立刻展示出来了她的实力,一旁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
天真的回答。
“是因为我是天才少女!”
公举的侧脸,有些遗憾,明显没有答对。
望着许久才平静的涟漪,渐渐的变得平静,直至消失。
“看,你对这湖水被你伤害,又变回来了,一丝痕迹都没有了,但人不同,被伤害了,就会纠结伤害你的人,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人活着很累的原因之一吧!”
……
那时,公举的话,再次浮现宁巧耳边。
宁巧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公举大人当年是因为想做为她的指路明灯,才把宁巧纳入他的七字队中。
宁巧手掌紧握,看着惊蛰如同看陌生人的脸。
宁巧便已经明白,原来的她的梦想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仇恨……
“我与你对魂炎的看法……不,一,样!”
云飞一字一顿。
“失去的不会回来,杀戮只能是延伸更多的仇恨……”
宁巧沉吟一会。
“要是魂炎也将你的心爱之物放倒你永远够不着的地方,你也会释怀那件对你一生都重要的东西。”
“我……至少,我不会变的更魂炎一样,以复仇为目的。”
宁巧身为前任首领大将,思想不的不高人一筹,对于自身的缺陷,也是看的到。
“我知道的,是我放不下那份感情,一切都是我的私心作祟,……”
“宁巧姐……”
宁巧并不打算放下这份为她丈夫报仇的执念。
“我的心不会原谅我自己,我做不到原谅魂炎。”
松开云飞,宁巧来到她的孩子前,微微接过,抱起,看了看正在哭泣的婴儿。
“仇恨真的是一种染上就戒不掉的毒……”宁巧泪眼婆娑。
宁巧将孩子交给了云飞,想让云飞为婴儿取一个名字,不必要跟着父亲或母亲同姓。
宁巧说,最好随一个善字。
云飞没有同意接管婴儿,将婴儿交给了惊蛰,并叫惊蛰将婴儿的母亲,也就是宁巧。
今天发生在她父母身上的噩耗,从小给孩子提起,不是让孩子从小记住她的杀父仇人。
只是云飞觉得,因为婴儿的心才是最为坚定的,洁白无瑕,如纸般轻盈,那时的婴儿,一点会欣然接受。
有些东西,刻意隐瞒,反而萌生更多。
云飞以惊蛰的家族为婴儿命名。
“莫文·善忘”
“善忘……人生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若是善忘……不免少了些使命与责任……”
善忘者,为善者。
“忘掉得失,忘掉取舍,忘记无故被附加的仇恨,希望这孩子永远都平平静静的度过,每天都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这就是最好的人生。”
“善忘……善儿!”宁巧最后看了一眼惊蛰手中的骨肉,身后,一阵不小的风吹出远方。
宁巧撇了一眼,惊蛰正湿润着眼。
惊蛰迈出一小步,颤颤叫了声。
“宁巧姐……一定要活着回来,七字队,我们的七字队……还在的吧!”
宁巧想起前任首领的模样,已经有些模糊了。
“已经没有当时的感觉了,惊蛰。”自从首领离开,六名队员也都是分崩离析,很少来往。
宁巧身披风衣,头带面纱斗笠。
……
宁巧乘风而去,向着冷青色的沙漠远去。她将要面对的,是仇恨之火对她的灼烧。
“不期待你与魂炎的战斗……这样你的心会好过些。”
孙悟忍不住,到云飞一旁,有些迷惑不解。
“云飞,你为什么不阻止宁巧?这趟旅途,一去不复返啊!”
“我没有资格阻止被爱冲昏头脑的人,我自己就是背叛过爱的人,没有资格去评论因爱延伸出的恨。”
孙悟听的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