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往目的地走去,云飞的超级直觉告诉他,如果晓沧海在,那一定在那里。
海天一色游乐场的破败景象,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盘曲而上裂痕遍布的公路,杂草丛生,偶尔会有一些小道出现,云飞也是选择步入这些捷径,快速蹿上山顶的建筑。
泥泞腐败的小路,偶尔出现一些小孩子的随身之物,一个占满泥土的儿童书包,一个缺眼的洋娃娃。
这里不光是游乐场,还是一所孤儿院,只不过这里的欢声笑语全在一场大火中覆灭。
焕之洋在身后紧跟。
要不是有焕之洋的陪同,云飞真的会选择换条大路上去,虽然焕之洋因为魂炎的命令,依旧帮不了忙,但云飞还是很感激他这一阵的陪伴。
突然,奔跑在前面的云飞突然开口。
“三爷,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对于婷阿姨,你有没有真的爱过她。”虽然问的有些仓促,但云飞不想怀着疑惑与晓沧海战斗。
焕之洋明显是不想回答的样子,眼神中浮现的神采有些犹豫。
云飞却是轻叹一声。
“好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既然焕之洋犹豫,就说明焕之洋对婷是在意的,这个表面无情的人,内心也与云飞一样有着选择恐惧症。
“不让我救明艳,因为救了明艳,痛苦的人会变成两个,而且会更加痛苦,三爷我的人生与你的有些相似,但我就是那种,明知道等待自己的未来会是无尽的痛苦,依旧会迎难而上的傻瓜,就算是为了更明艳说声对不起,我也要复活她。”
焕之洋叹息,看云飞越来越清晰了。
“云飞,讨厌你身上的垄血吗?垄辰家族施加在你身上的包袱,以及诅咒。”焕之洋看过四年的垄辰家族垄血血脉天才,因为这血脉而获得力量,却又因为这力量带来的诅咒,让身边的人离去,一个个都是踌躇痛苦。
“我的确讨厌这份血脉,但这血脉也一直背负着太多骂名,力量本没有错,关键是在什么样的手中,这份血脉曾经多次救了我的命,它也是我朋友,既然是朋友,朋友有问题,自然是想尽办法去帮助他脱离这个问题,而不是把它当成一份诅咒。”云飞对这份血脉已经坦然接受,对于当初的憎恨,已经烟消云散。
“我名焕之洋,历代守护垄血,见识过许多的垄血后裔,但云飞,你与他们不同,即使是自己讨厌的东西,你第一想到的不是铲除,而是去感化,或许垄血出现了一位好的宿主。”
焕之洋却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云飞的背影,他与初代:垄辰,太过于相似,也许垄辰能做到的事,云飞也能够做到。
“血脉的觉醒,云飞,让垄辰家族复兴的关键,我都全部投给你了。”
~~
此时此刻,晓沧海回到漆黑的房间,看着一旁的李舞林,去一旁的桌子上取过一把扇子,拿在手上一挥,变成一把质地锋利的宝剑。
“李舞林,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但刚才那样好的机会,你本来可以用枪击杀云飞的,但你放弃了。”晓沧海剑指李舞林。
李舞林不惧。
“我只是不想让云飞死的不明不白,我要光明正大的杀死他。”刚才李舞林如果趁着岚崖用弦线困住云飞的时候给云飞一枪,那云飞必死无疑,但犹豫却让李舞林错过了最佳的暗杀时间。
晓沧海一剑逼近李舞林的脖间,眼神冰冷。
“杀人还要谈什么正大光明,犹豫的人···你已经没有用处了,我不杀你,你下去跟云飞说,我在天台等他叫他来。”晓沧海放走李舞林。
李舞林还在有些颤抖,刚才晓沧海实在太可怕了,只是一瞬间,便可以轻易要了她的命。
“我一定会杀死云飞的。”李舞林握了手中的枪。
说完便一直口中念叨着这句话,摇摇晃晃的走出会议厅。
只留晓沧海一人看着橱窗。
“云飞没想到你竟然活到了最后,真的让我期待,不过说不定是好事,这样多余的人也可以少些了,我等着你亲自把垄血奉献到我手上。”晓沧海端着剑,看准一旁的桌角,就是轻描淡写的挥舞,像砍在纸上,轻而易举的切开。
晓沧海同时也看向床上的女孩。
“很快,就没事了。”
床上的女孩呼吸平稳,银白的发丝细细密密的舒展,犹如一盏白灯花,摇曳。
狱韵在一旁,看着两人,这一对兄妹,此刻她已经动弹不得,想要自尽也是做不到,听闻云飞已经来到,狱韵的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晓沧海不同于任何对手,他既有实力上的强大,也有杀死云飞的理由,对于云飞,会毫不留情,云飞,一定会因为他的心慈手软,处处弱于晓沧海。
狱韵一但想到这里,反倒是不希望云飞前来。
······
云飞跑着跑着,开始接近山顶处,也是看见了上面近在咫尺的三层楼的建筑,但却是步伐稍微放慢,面前出现了一个让他熟悉的女人。
焕之洋也是察觉,普通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以他的读心术却又有些差诧异,这女人很明显是来杀害云飞的,但神色中,总是有一丝阻隘,这种人还想杀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云飞却是一招手,云飞与焕之洋停在李舞林的面前。
“李舞林!”云飞出口。
焕之洋自然是调查过此人,一下子全都明白了,云飞曾经杀害了这李舞林的父亲,而李舞林却是一直在找机会报仇,也就在九个多月前,李舞林曾经暗杀过云飞一次,但却被云飞给蒙混过去。
“看来晓沧海对我们情报如此了解,十有八九,是这女人透露的。”焕之洋看到了李舞林手中的武器,更是有些奇怪,这枪的射程足够在刚才云飞被岚崖的弦线困住时,击杀云飞,但却没有这么做,看来这几个月,这李舞林也发生了什么事。
“云飞,你还没死啊!”李舞林为了给自己灌输决心,对云飞突然咆哮。
云飞深呼吸一口气,开始上前,李舞林也是将枪执于手上,这么近的距离,不用狙击镜也可以将云飞杀死,只要不是太过变态的,像晓沧海这样的棘手人物,李舞林能保证肉体凡胎绝对承受不了这一枪。
云飞还在慢慢靠近李舞林端着枪的手却是在发抖。
“云飞,我要为我父亲报仇,杀了你。”李舞林情绪有些复杂,再也不是云飞初次看到的那位眼神杀意透彻的李舞林。
“可以,你开枪”。云飞站在李舞林五米前,让浑身的弱点都展露出来。
“胆大妄为,你不自量力!你以为我不敢吗?”李舞林放在板机上的手指相似被无形的东西束缚住,但看到云飞那安然无恙,人畜无害的表情,李舞林就觉得云飞在羞辱她。
心一横,终于是按下了板机。
“嘣!”一声,子弹出膛。
焕之洋也是没有丝毫紧张,他是观察心理的专家,这李舞林已经没有杀云飞的心了,她是在自欺欺人。
子弹也是没有打中云飞,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处变不惊,云飞也是收回暴露出的弱点,呆呆的站着,眼神怜悯的看着李舞林。
“李舞林,怎么样,我那五大三粗的哥哥,很懂得体贴你吧!如果他对你不好,你给我说,我替你做主!”虎子也在寻找狱韵,云飞手中的手机就是虎子的,但虎子却把他与李舞林的合影作为了手机的壁纸。
对于一个杀手,隐藏信息是最重要的,但能够让这杀手女人如此放心的将自己的一生交给一个男人,云飞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事了。
“云飞,为什么你会变成好人,我却变成了杀人魔!无法原谅!”李舞林再次端枪,手却抖的更加厉害了,隐隐间有些女生哭泣的声带从李舞林话语中传出。
“那就不要原谅。
现在的她已经杀不死云飞了,既然如此。
李舞林突然将枪口对准她自己的额头,准备结束这一切。
这李舞林矛盾的心理,竟然让她患上了严重的选择恐惧症,该说是云飞厉害,还是李舞林天生都不是做杀手的料。
“既然如此。”
没有了杀云飞时的犹豫,李舞林杀自己时,反而是感觉但一瞬间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