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原因。”女人躲闪,又架不住那一阵沁凉又火热的吻。
抵在肩膀的拳头慢慢松开,改成了攀,攀附的攀。
恰似冰天雪地的世界里,两个人相互取暖,互为依赖。
谢星阑的渴望,她似懂非懂。说不上什么感觉,宛如一阵堕入虚空的患得患失。
从以前开始,她内心就清楚得很,谢星阑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她破败混乱的身体。三年过去,他却依旧能在她的世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会征询她的意见,已经是最友善的状态。万映儿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反驳。
她太乖了。
也太会审时度势,懂得讨巧了。
“你心里其实挺想试试的吧,别矜着。去把东西拿过来,我教你怎么用。”谢星阑松开钳制,由着她起身,去床头柜拿东西。
床头柜里的工具,从绳索到鞭子、再到蜡烛,全都是高质量高规格的用具。款式也跟三年前的一模一样,可见谢星阑有多恋旧。
万映儿没有施虐癖好,也没有受虐倾向,只挑了条皮鞭。
鞭子的表面是真皮材质,纹理精致,高档奢华而富贵。握在手中沉甸甸的,手感一绝。
谢星阑已经背过身,被单褪到腰际,露出一片孱白精瘦的后背。
因为是第一次后趴着,洒脱的动作都稍带拘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万映儿感觉他有些腼腆。
谢星阑见她神色怔忪,没好气地笑,“站在床边发呆?”
万映儿:“……”
万映儿攥紧小皮鞭:“没,这就来。”
就这么一次。
她心里发誓,今晚就只纵容谢星阑特殊癖好一次,以后再无论是谁,都不会出现新伤添旧伤的情况。
只此一次。
……
“啪——”
光洁的后背上,淡红色的鞭痕即刻显现了出来。
她手在抖,可是脑海里异常清醒。气血上头,精神越来越兴奋。
仿佛心里一个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了,怨恨、恼怒、不甘、悲痛欲绝等等所有的被压抑着的负面情绪,全都宣泄了出来。
她体会过纸醉金迷,也见过星辰的璀璨。向往琼楼玉宇,也通过抛来的橄榄枝一步步往上攀。
虽然停留的时间很短暂,但到底如烟花般绚烂盛放过。
万映儿最应该憎恨的人是谢星阑,最值得感激的人也是谢星阑。
两股极端的情感在心里拉锯、撕扯,闹得她心绪不宁。所以她逃避,她宁愿当一个寄居篱下但不想感恩,更不想跟谢星阑有过交集的自私者。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几乎每晚的梦里都会出现这个人,为什么阴魂不散得很。
鞭子一条条的抽下,一次比一次重。从一开始的试探,到最后的用尽全力,是真的爽。
万映儿不知道自己抽了多少下鞭子,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一次发泄中想了多少心事。
她只觉得自己抽鞭子抽得手有点酸了。
谢星阑感受到她力度减轻,轻嗤了声:“这点力度,当你是在挠痒痒啊?”
“给我闭嘴!”
“啪——”万映儿高举着手,又是一条鞭子下去,终于皮开肉绽。
血丝渗了出来,点点滴滴汇聚到一块,顺着谢星阑的侧身向下流。
流过的地方有些痒,他拿手背擦了擦,下一秒又是一条鞭痕。
“啪——”同时抽到了谢星阑的手背。
“不许动!”万映儿掌握绝对的命令权,有样学样,颇有狱官的威风:“脸朝下,趴好!手别往后面探,不然我一块鞭!”
“行。”谢星阑眸眼敛着,勾了唇。
他在笑。
青出于蓝胜于蓝呐。这野猫也能变成猛兽,是同类人。见点血就显出了原形,总算是没看错。
手背不过被打了一下就血流不止,可见鞭到后面,气力有多大。
但谢星阑不觉得疼。
他张嘴含了含,把整一条血痕都包裹在口腔。
唾液稀释了血的浓度,再进而融化、弥漫到理智,是熟悉的,铁的味道。
某处已经涨得不像话,他很难再继续趴着了,索性半侧过身,攥住没收回的鞭子尾巴。
眼里尽是一丝前所未有的纵容。
他问:“够了吗?”
“不够。”万映儿兴头正起,头皮酥麻爽至天灵盖,一双眼睛也发亮有光,中气十足,“你趴回去。等我想停的时候再停。”
染了血,被激活的明艳动人太过于惹眼,谢星阑太久没见到她这副嚣张跋扈的模样,一时怔了愣了。
细细一品,又笑出了声。
“笑什么。”万映儿走到床边,拿鞭子抵着谢星阑的下巴,逼他抬头。眸线凌厉,却也有别样风情,“疼了还是怕了?”
两者的答案都不是。
谢星阑喉结上下一滚着,臂膀一搂,不由分说拽她入怀。表达直白又热忱,他说,“想.要.了。”
狠狠.要的那种。
“什…什么?”万映儿被攥得生疼,也害怕。她玩得嗨,一时半会儿竟然忘了这个男人的嗜血本质。
“你能行吗?”不是她看轻他,而是他现在的状态,似乎不能很好的完成一场床.事。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但谢星阑不生气,滚着喉结,半哄半骗地,把主导权交给了她,“你行就行。”
三五除下的功夫,万映儿半将半就,被迫使跨坐在谢星阑的大腿。可即使这样,她也不敢坐太实,悄悄用膝盖跪着撑着身子,生怕压到他。
原本是个善意的举动,偏生,这一点细节被谢星阑察觉到,反而弄巧成拙,被他利用着,方便前后左右的,蹭。
力度时轻时重。
“你别…”万映儿咬着牙求饶。
她身子敏感,埋在男人脖颈微微地喘,最后自己受不了,也开始配合起来。
熟|女就是有这般福利,谢星阑几乎都不用怎么教,女跪男坐的姿势,就可以尝到甜头。
但只是一点甜头而已,万映儿中途喊停,下了床。
掌心毫不客气,碾磨一下涨着的玩意儿,她浅笑,“今晚到这儿,我先给你处理一下后背的伤痕。”
言下之意就是,撩完就跑,概不负责。
谢星阑意兴索然,眯着眸问:“不继续了?”
“不了。”万映儿扬了扬手里的鞭子,胜似一位耀武扬威的女王,笑得娇俏,“改天吧。今晚不想伺候人。”
其实是担心谢星阑后背伤痕的问题。这个人体质弱,一旦伤口化脓感染,后续的处理是个麻烦事。
她只是要他感同身受疼一次,不想要他的命。
女人抽离的状态很快,下了床,过去茶几拿药箱。背向着床,一点都没发现,谢星阑此时掀开被子,赤脚无声,走到她身后。
“换我伺候你也行。”他俯身,拦腰抱着,把万映儿压倒在茶几。温香软玉入怀,他本能去挤进去。
“你……”万映儿瞳孔骤缩,被吓傻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你不是没法走路吗?”
“我什么时候亲口跟你说没法走路了?不过是觉得轮椅坐着方便。”谢星阑挑着眉,抢走了那根皮鞭。
再以牙还牙,反过来抵住那道精致的下巴,逼迫万映儿往后转。
动作霸道,但也处处留了小心翼翼。他眸光流转,看到哪里就在哪里烙下一吻,最后唇齿相抵,将一句承诺都揉碎在血色浪漫的强取豪夺里。
“别怕。”他尝试着温柔,嘴拙动作更拙。
担心她从狱**来心情抑郁,所以养了只猫陪她;
觉得她害怕自己,不敢让她精神受刺.激,所以每天都窝在这个小玻璃楼不冒泡;
后来尝过一次甜了之后,哪怕猫毛过敏都想在每晚过去别墅,甚至不惜吃着过敏药也要跟小奶猫打交道。
一步步把她引过来,又一步步解封她心头结,怨吧恨吧都无所谓,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哪怕看自己一眼也好,别再想着跑,也别躲着自己了。
“我以后都不会伤害你。”
“永远都不会。”
“别怕。”
声波荡漾在耳畔,万映儿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晚。
药箱翻地,红药水也倒了一片。
火红如焰,湿了一整个地板。
她感觉自己身处焰火中,烈焰涅槃,身后谢星阑一点点推着,进去。
直至占满。
她梦见过很多种场景,但都没有想象到,被谢星阑压在身下会是这般场景。
三分真实,七分虚幻,能触碰到真真切切的渴望,也能体会到缥缈空旷的唯美。
男人至死是少年,谢星阑更特别。他至死都是个幻想家,灵与肉的结合时刻都不愿意放弃他独有的元素。
不,是她想多了。他不是这种人,他顽劣他恶趣味,他…不是人!
“你放我下来!”万映儿羞愧欲死,人被抵在墙上。双腿不着地,就挂在他臂膀。全身的重量都落在唯一的支撑点。
最可恨的是,那个支撑点并不安分。时慢时快,磨得她人神俱散。
从没有过这种体验,她感觉自己被送到一个点,高不成低不就,很是难受。
“玩个游戏。”谢星阑初尝人事,只想要把这一夜无限延长。他睡了一整个白天,现在精神亢奋上头。
恶趣味从潘多拉魔盒逃了出来,鱼水交融间,他邪邪的笑。
嗓音蛊惑,他贴耳低喃道:“大腿量腰围,量对了就放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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