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安平从包厢之中离开之时,已经是深夜。不过春夏园店内生意并没有因为深夜而萧条,竟然还是坐得满满当当的。只不过那些客人见到走出来后的王安平,眼神各异,却都透露着古怪。
王安平不予理会。
邓婷,无常,徐松三人早就已经用餐结束,见着王安平之后都站起身来。
“老大,可以啊,艳福齐天啊。”无常很是贼兮兮的笑着。
王安平瞥了无常一眼,后者立马装作若无其事,不说半个字。
而聪明人邓婷只是微笑不说话,那徐松则很是佩服的看着王安平。
王安平无奈道:“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自然,没任何一个人相信。
王安平岔开话头,对邓婷说道:“既然说好去黑森林看看,现在这时间刚好合适。就是不知道你所说的那个老朋友还在不在。”
邓婷说道:“他一直等着。”
于是四人便是在春夏园所有人的目光之中走了出去,穿过庭院中的那道水榭时,春夏园的主厨老人说道:“那燕青不可小觑,某些人好自为之。到时候就知道一时逞强的下场是什么了。虽然我也不赞同那门婚事,不过小姐让你来帮这个忙,我倒是拭目以待了。”
王安平没有接话。
其余三人更是一头雾水。
走出春夏园之后,仿佛就从气候宜人的春季瞬间到了深秋,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守门的两人看见王安平出来之后,其中一人拦在中间。
王安平并无感受到什么不善之意,于是笑着问道:“兄弟,有事?”
那看门的小伙子左右张望一阵,小声问道:“听说你在园内和燕青大打出手?不仅燕西城没讨到好,燕青更是被先生你砸了一脸的红烧狮子头?刚才燕青出门那模样我可是看到了。王先生大手笔啊。”
王安平好笑道:“打个燕青而已,不值一提。”
看门小伙盯着王安平,惊为天人,先是重重一抱拳,旁边另外一人也是抱拳,说道:“解气是真解气,早就看那燕青不顺眼了,还想追咱家小姐,痴心妄想。不过王先生你也得多家小心了,那燕青做事不择手段。”
王安平拍了拍小兄弟肩膀,说道:“巧了,你看我像是一个讲规矩的人么?”
说罢,王安平便是带着三人扬长而去。
两个看门小伙,其中一个境界稍低的小声问道:“你说这王安平打了燕青还真是云淡风轻,难道有所依仗?”
另外一人苦笑道:“不管怎么说,王安平这事做得地道,我是解气的。可他就算武力值再强,强得过燕家那一窝子的高手?如果要说背景,燕家更是没得说,不然咱家家主也不会执意许配小姐给那燕青。所以那王安平估计也是被咱们小姐美色迷倒了,他毕竟也跟咱们一般年轻,冲动上头是正常的事。不过之后碰上燕青的报复,可就惨了。”
两位小伙看着王安平上车的背影,很是同情,也很是佩服。又想起那一身怒意离开春夏园的燕青,两人却都是打了个寒颤。其实他们心里倒是乐得有个王安平出面,不然燕青真要对小姐出手的话,只是一个钟鸣大哥,有些不够看啊。
其中一个小伙说道:“王安平要是这次死了惨了,我也敬他是一条好汉。”
此时,路边的那辆车才刚刚发动,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其实王安平的听觉极为敏锐,远超一般的暗劲武者,所以两个小伙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只是王安平也不动怒,只是觉得有些好玩。
一个燕青,总该比那废物沃克少爷有嚼头点吧。
如果只是个寻常货色,王安平还真没有什么出手的欲望。老实说,回到华夏之后,王安平倒有一种寂寞的心态。因为在国外那几个仇家,好几个都是能够和他能打得有来有回的,不管明枪还是暗箭,都足以让王安平酣畅淋漓彻彻底底出手。
回国之后嘛,做事的手笔仿佛都变小了。也难怪刚来没多久的无常整天都手痒痒。毕竟许久没沾血腥,对一个杀手来说,其实和荒废没什么两样。
王安平坐在车上,习惯性的闭目养神。因为开了六道真气的反噬还没有完全消退。可是往日都是心神宁静的他,此次刚一闭眼,程水儿那幽怨又无辜的神情便是出现在脑海之中,尤其是那一双秋水眸子,仿佛就在面前一般。
王安平摇摇头,自嘲一笑。心想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绝对不是见异思迁三心二意之徒,什么样的美人王安平没有见过,即使程水儿的姿色的确是绝佳,也不至于让王安平念念不忘才是。
这时王安平心中又有了那种有些熟悉亲切的感觉。仿佛和程水儿很早以前就已经认识了那般。
王安平无奈一笑,不再多想,继续温养伤势。
……
黑森林酒吧。
邓婷名下最大的一家酒吧,也是在中州名列前三的夜场。许多中州的年轻一代,潮人或者网红,在黑森林酒吧几乎泛滥成灾,可以说三步一个小网红,十步一个大网红,再多走几步,说不定还能碰见几个娱乐圈的小明星。
正是因为邓婷经营黑森林的时候,发现影视行业,娱乐行业的捞金速度堪称恐怖,饶是一些列在某本典籍上的禁止手段,怕也自愧不如。所以邓婷才在那位老朋友的建议下,拉拢王安平,想要朝影视行业进军。
这无疑对邓婷来说是一步大棋。
成,则是身价十几倍的网上翻。如果不成,多年的辛苦怕是要付诸流水了。
对于稳健的邓婷来说,选择脱离巴东老乡会与王安平合作,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可是要和王安平联手进军娱乐圈,其实更多是靠着一股心性和热情。
邓婷只觉得自己中庸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搏一搏了。
徐松将车刚刚停下。黑森林门口便是有一个魁梧身形的男人走了过来,恭敬道:“婷姐。”
邓婷微微点头。
男人又向徐松问好,接着眼神看向了王安平和无常。
邓婷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见王先生,现在本尊在你身前,怎么愣着没半点反应?”
魁梧男人双眼一亮,震惊道:“您就是王先生?”
王安平笑道:“叫我王哥就好。”
邓婷看着平日里无比凶悍,此时在王安平面前却乖巧拘谨的魁梧大汉,无奈道:“他叫老刀,是负责帮我看黑森林场子的。主要是应付那些找事的黑道,或者维持现场的秩序。其实也就是打手的意思。不过老刀跟我干了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他佩服谁,直到王先生在中州几战出名。”
老刀点头如同捣蒜,兴奋道:“脚踢王家义子李义山,一拳解决江河,以八极拳败了八极拳掌门刘辉,拳场上的力压群雄我可也是亲眼看到的。王哥,我这粗人,别的不管,反正谁能打,老子就佩服谁。”
邓婷媚眼一记。
老刀自知失态,挠头一笑。
而无常对老刀观感也不错,因为谁对老大尊重,他就愿意给那人几分面子。王安平就是无常唯一的规矩所在。
脸厚如同王安平被这么一个糙汉子如此崇拜示好,竟然有些汗颜,笑着说道:“以后就是兄弟了,我空了可以指点你们几招。”
老刀一听,瞪眼道:“当真?”
王安平点头。
结果这老刀扯起嗓门吼道:“兄弟们,听到没有。还不过来给王哥问一声好。”
于是一直在后面不敢靠前的几个小弟们纷纷尚前,多半都穿着黑色工作制服,整整齐齐站在王安平面前,大声喊着王哥好,就像是要接受王安平检阅一般。
王安平哭笑不得。
邓婷最后将小弟们驱散,然后一边在老刀的领路下往里面走,一边问道:“老刀,最近江河那边?”
老刀啐了一口,骂骂咧咧说道:“那老小子隔三岔五派一群小喽啰过来捣乱。一天一小闹,两天一大闹。上次还伤了不少客人。今晚听风声,似乎又要来。”
邓婷深吸一口气,看向王安平。
王安平笑着说道:“既然是朋友了,邓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此事也算因我而起,那江河绕着弯来找我的麻烦,那我不教训教训,说不过去啊。”
邓婷和老刀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