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偷过蛇瞳观察着这座束妖塔中钟月痕与白林的对话的蛇姬,察觉到了时机已经成熟,在她的迷魂散与钟月痕的这一套虚假说辞的共同作用之下,白林的心线已是彻底崩塌了。
她的计划,总算是达成一半了。
“钟月痕,这小子已是心死了,就趁现在,夺了他的狐丹!”蛇姬通过话外音指使着钟月痕道。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俩实现商量好的计谋,不然就以钟月痕一人之力,怎可能设的下如此之大的一盘棋,又岂能编的出这般的谎言来。
若非是那蛇蝎心肠的蛇姬所教,他钟月痕又怎会如此轻易就蛊惑了白林的心,灭了他存活的欲。
蛇姬事先吩咐钟月痕,将那日白林被囚之事大肆宣传,因为她料到他突然的失踪定是会引来其他白狐相救。
而只要入了这束妖塔中,任凭白狐一族有多么大的本事也伤不及他们分毫,届时也便一网打尽。
这边,钟月痕在接收到蛇姬的消息后,便连忙动起了手,因为唯有在白林放弃抵抗时挖出他的狐丹才能不受反噬。
可谁知,他刚打算动手,这具分身便在刹那之间化作了虚无,与其同时,在束妖塔最隐秘的一间秘屋,他的真身也被众人所发现。
“啊啊啊啊——”元神回到真身当中的钟月痕,还没来得及反应究竟是发生了何事,便被一阵锥心的疼痛唤醒。
他连忙睁开眼,只见,自己的面前,站着一气愤至极的女子,而自己的胸膛处,则是被女子手中鞭抽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且还在不停地扩大,几乎占据了整个上半身。
伤患之处,翻涌的血肉汩汩流出,冒起缕缕黑烟,还没等他张开口质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便伴随着一声呜咽声化作了一撮尘土。
致死钟月痕也想不明白,分明他距离成功仅有一步的距离,可却为何,于须臾之间,一切便化作了乌有,连同配上了自己的小命。
且在钟月痕死去之时,困住白林的那些铁锁包括那个虚空之境,也顷刻作了烟尘。
“小七!!!”白芷见了白林,急忙扑上去将他搀扶起,“小七!撑住,我来给你渡入灵力!”
说罢,白芷便要替白林传入自己的灵力,可却被白林一手拒绝了。
“六姐……你为救我……已是消耗了许多灵力了……切莫再为为了我这种无用的家伙……损伤了身子……”白林轻轻将白芷推了开来,一口拒绝了她的用意。
可听到他这么说,当姐姐的白芷简直气到不行:“好你个臭小七!你这说的叫什么话!你是我弟弟,你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如何面对诸位姐姐以及父王母后!”
“六……姐……你莫要……莫要再管我了……”
“你!可是想存心气死我!”白芷被眼前的这个家伙气得眼眶通红,正打算骂醒他时,一旁的两小仙童连忙拉住她的衣角唤道,“有出口了!有出口了!六公主,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先出去吧!”
“嗯……嗯……”白芷擦了擦眼角余泪,连连点点头作答。
虽说,她不知道为何如今的白林会变得如此消沉,但她只知自己定要活着带他离开这!
可正当她准备逃出这座塔时,好不容易劈开的出口却又被死死堵了住。
“见鬼!这是怎么回事!”白芷看着重合而上的出口,又气又恼,而这时,一阵女声传入了他们的耳。
“别挣扎了,你们就乖乖在这塔里呆着吧,本想利用那笨捉妖师助我一臂之力,可哪知,他个没用的东西,就这样小命就给丢了,罢了罢了,能拿到他的这个宝贝,倒也不错。”
蛇姬漠声笑了几句,语气之中没有一点温度。
好说歹说,这钟月痕也算得上是她的盟友,可如今他死了,她却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还真是一只冷血动物。
说罢,蛇姬便连忙将束妖塔收入自己囊中,随即一个转身,离开了衙门府邸,塔中感受到波动的众人连声拍打着墙壁发问。
“你是谁?!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呵,不必多问,到了,你们自然就知晓了!”
蛇姬冷笑一声,可就在她要飞入西山之时,突来的三道光圈重重将她打落至地。
“呃——”毫无准备的蛇姬挨了痛,狠狠坠下了地,口中涌出一口血来。
借着飘忽的余光,她看到了三身白袍,而这抹白,耀得蛇姬心头紧紧一痛。
来者正是白狐一族的大公主白淇、二公主白璃,以及白芷挚友涟辰。
他们三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乃因涟辰一日未见白芷,心生担忧,唯恐她出了什么意外,于是乎便前去了她的宫殿,哪儿知她并不在宫中,随即,涟辰又前往白林的寝宫,却见躺在地上昏睡的“白林”。于一阵询问后,扮化成白林的雀雀才一五一十将事情道出。
而涟辰担心他们姐弟二人抵不过诡计多端的歹人,便前去禀告了大公主和二公主,三人这番急忙赶来。
且在赶路途中,感觉到了他二人的气息,便当机立断施法截住了蛇姬的去路。
“大胆蛇精!胆敢伤我六妹七弟,还不赶快将他们放了!”
说话之人右手朝下一挥,唤出一把青色宝剑,声音又冷又狠地砸了过来,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
跪在地上的蛇姬闻此熟悉之声,连忙抬头,只见面前呈现出一张令她恨之入骨的脸来。
而这张脸的主人,就是当年杀害了她的大师兄青资的白淇!是她梦萦时分都想杀了都女人!
“呵,真巧,我刚想去找你呢,没想到,竟是主动送上门来了!”蛇姬咬牙切齿地抬起头说着,握紧的双拳攥的铁青。
白淇在看清她的脸后,也感到一阵熟悉,可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只得试探性地发问道:“你究竟是何人?!”她的眉心紧拧三分,眼中多了一份探究的意味。
可身前人听罢,却仰头阴笑了几声,待双目再落到她身上之时,却平添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诡谲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