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闻声,假装出无奈的模样长叹了一声气:“小七啊,你是不是喝酒喝多了,脑子也跟着进水了?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护着她,莫非,你心中还有她?”她试探而问眼梢之间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听罢,白林的眼光连忙躲闪起来,放眼望去不知该停留在哪个角落,好似生怕他人看出他的那片柔情。
“六姐,你可别胡说,我只是不想因此伤人,再说了,我们白狐一族的祖训不就是不可肆意伤人吗?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犯下罪过。”
“噢,是吗?好吧,那我就姑且信你是为了我好咯。”白芷摊了摊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睡眼惺忪地看着跟前情绪复杂之人,“困死了,昨夜一晚没休息好,那我便先不和你聊了,回房休息去了。”她边说,边悄然地将那块可以自由出入狐雲洞的令牌拿出,放在一旁的柜上。
之后,她便自行离开了,且在离开的途中,嘴角都忍不住向上扬,双眼之中都是憋不住的笑意。
经过这一试探,白芷感受得出此刻白林的心中还有虞渐晚,于是乎,便也信誓旦旦地自己下了担保,确定三日后白林必然是会去赴约。
可是,三日后,白林却一点动静都没,只差一个时辰便要到晌午时分了,他竟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呆在狐雲洞中,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可没把白芷气死。
“这个臭小子,究竟心中在想些什么?他就不怕自家的老婆真和别人跑了吗?!都这个时候了,竟是还有时间在这喂鱼!”
白芷斜瞟着坐在河边喂鱼的白林,话语之中皆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闻声,一旁的青袍带几分焦急地问道:“可马上就要到和虞小姐约好的时间了,那咱们还行动吗?”
“当然行动!我就不信,他白林真能斩得断情丝!走,我们先行下山去!”
听到这,在她身后一直沉默着的生一搭了一句话:“可你不是说,已是将那块令牌留给了七殿下,那我们又该如何出去呢?”
“这还能难得倒我白芷?”鬼灵精怪的丫头笑着转过身来,从腰间掏出另一块令牌,“这是我从涟辰那偷来的。经过上次鸟雀大乱一事,我父王见他擒拿有功,便提拔他做了统领大将,将这块可以自由出入的令牌给了他。”
她本以为在得知他们能够自由出入的事后生一会开心,可谁料,他的态度忽然变得冷淡起来,也不知是搭错了那一根筋。
“噢。”他只淡漠地应答一声,随后便又沉默了嘴,且在出去后的一路上,都不曾说一语半句,反倒是独自一人走在前方,将白芷和青袍甩得老后。
“他这几天来,是不是吃错药了?发什么神经呢!”气不过的白芷踢着小碎石头,闷闷不乐地朝身边的青袍问道。
青袍听后,只是笑笑,以逗趣的口吻说着:“可能是这几天吃了胡萝卜沾醋吧。”
“胡萝卜沾醋?这是什么个吃法?好吃吗?”
傻呆呆的白芷歪着脑袋问,真以为青袍所指的醋乃真醋。
“算了,和你解释也说不清楚,咱还是干正事要紧吧。”
青袍看着身旁什么都不懂,心纯如白纸的丫头叹了声气,随后便带着她追赶起生一的步伐来。
而此刻生一的心中,亦是如同打鼓一般,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
他活了近千年,还从未有过像此刻的这种心情。
若是用语言来形容的话,那便是好似给了你一颗甘甜多汁的蟠桃,但忽而又多出一人来与你争抢,更无奈的是,到头来你才发现,原来那颗蟠桃本就不是你的,只是由于某些误会,令你自以为它是属于你的。
“我这些天来,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脑袋里总是有那个悍妇的影子,又为何……看见她拥进涟辰将军心中时,心底泛起酸意,莫非,是被她气得糊涂了?”
生一边走着,嘴上边碎碎念着,以至于一时间没留神,踏进了猎人事先设下的捕兽夹里。
“啊!”吃痛的生一跌坐下身,看着被夹入铁夹中的脚踝低吟一声。
闻声,不远处的白芷和青袍连忙跑上前来,特别是白芷,那副着急心疼的模样,好像受伤的不是旁人,而就是她自己一样。
“别乱动!别硬扳!这东西会越挣脱越陷得深的,让我来!”
她小跑上前,连声制止了准备拔开捕兽夹的生一,半蹲在他的跟前,双手靠近他受伤的脚踝处,施起法术来。
只见一眨眼之间,铁夹便化作了一滩烟尘,脱离里尖锐的刺物的伤害的脚踝,顿时便流淌出更多的鲜血里,不一会的功夫,便染红了生一脚下的那片绿草。
白芷见了,心疼不已,眼底有几分泛红,她急忙用起治愈之术,额间都凝起了几粒晶莹的汗珠。
生一见了她这幅模样,心中忍不住泛起几分奇怪的情愫。
一时之间,恍惚了神态,直到白芷的几声呼喊,才将他唤回神来。
“喂?生一,你可还好?”
“啊,好,好,多谢你,我没事了。”他看着自己被白芷治愈好的脚踝,连声做了答,脸庞之上,竟是在不知不觉中烧起几番红润,“我没事了,你们不必担心,咱们快去虞府吧,免得误了时候。”
说罢,他便独自站起身,自顾自地走向前,那脾气,倔的像一头八匹马都拉不动的驴。
“这个臭生一,本帝姬好心好意治他的伤,他竟还和我闹别扭!真是气死我了。”白芷跺了跺脚,随后又恢复几分冷静,紧跟上生一。
待他们赶到虞府之时,虞渐晚已是在大门处焦急等待了好会儿了。
她看见紧闭的大门被推开,连忙上前迎过去,可是,未看见那张她渴望见到的脸庞。
而她脸上流露出的失落,都被白芷看进了眼里。
“晚妹妹,你别着急,我家那个臭弟弟一定会来的,咱们呐,按计划行事。”
虞渐晚听罢,低垂着眉眼点了点头,可又带起几分顾虑:“姐姐,若是……若是白林他始终不肯来呢?”
“不会的,因为这辈子他的心中,只存得下你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