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默然不语只顾吃喝的两人,月胤尘寻思着似乎得找一个突破口。却恰巧看见邻桌的两人里,有一人因为吃的太猛,像是被食物噎住了喉咙,猛的一个接着一个打起嗝来
见此情景,月胤尘连忙招呼这摊贩道“店家,我那锭碎银付了这豆腐脑钱,应该还有剩余吧不置可否给那两位客官一人打一碗豆浆润口”
摊贩闻言连连点头道“这位爷说笑了,您这锭碎银简直绰绰有余既然爷吩咐了,小的这就去办”
端着摊贩递上的两碗豆浆,那被噎住之人猛的大灌了两口,这才将卡在喉咙中的食物硬冲了下去,继而对月胤尘连忙一拱手道“多谢这位少侠慷慨馈赠若不是有你送的豆浆,只怕鄙人都得给这油条噎死”
月胤尘毫不在意的一摆手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过这豆浆配油条,乃是百年不变的民俗传统。两位为何只吃油条不喝豆浆呢”
瞧月胤尘相问,这精壮汉子有些尴尬,似乎难以启齿道“这”
谁知见他扭捏模样,与他同道的另一人却是无所谓的答到“这什么这啊还不是因为穷呗要是有钱的话,谁会只啃干油条啊咱们也喝豆腐脑了,而且一次要两碗,喝一碗,倒一碗也来尝尝当有钱人的滋味如何”
月胤尘闻言,不禁莞尔摇头。可那精壮汉子却是怼了他身边的兄弟一句到“吃你的油条吧等一会抬了死人,主家给了你许诺的银子。明天你就能喝豆腐脑了,喝一碗,倒一碗”
“急什么急那死人又不会抬腿跑了至于吃个早饭,都把你急的噎成这样吗”同伴不依不饶,又是硬生生的怼了回去。
而听到此处,月胤尘却是大皱眉头道“两位大哥,你们要抬什么死人能否给小弟讲来听听啊”
突然听月胤尘问了这么一句,先前说话的男子神色有些为难,似乎不愿意开口。倒是那被月胤尘解了噎食之困的精壮汉子,左右瞧了一眼见四下并无旁人,这才对他低声回到“小兄弟瞧你不像是本地人,外乡来的吧本来这件事情是这酆都城中最大的禁忌,不足为外人道也但看在你大小救了鄙人一条命的份上,今日就对你说道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与我这位兄弟,都是捡尸人而这酆都城里最近一段时间不太平,莫约二十
天前,就夜夜听闻诡异莫测的敲门声,而只要屋里的人一旦应声开门,这开门之人第二天就会莫名其妙的死去,最后头七未过,便连尸首也不见了。你说这尸首都不见了,我俩身为捡尸人无处搬尸,又靠什么去吃饭啊这件怪事一直持续不断,后来这酆都城里的住户都学乖了,晚上就算听见有人将门敲破,都绝不应声只顾蒙头大睡。哎这酆都城里不死人,就算死了人也不见尸首,岂不是断了我俩的财路吗因此现在穷的,就只剩下啃干油条的命了”
瞧精壮汉子说到此处,便是缓缓的收了声。月胤尘不明所以道“那为何方才两位又说迟了早饭便要去抬死人呢”
见精壮汉子反正也对月胤尘说了这么多,那与他一道的同伴索性也不藏着掖着,抹了抹沾满豆浆的嘴唇道“小兄弟有所不知就在昨儿晚上,这酆都城里一户聋哑老汉的外甥前来省亲,后半夜的时候听见敲门,却是误打误撞的开了门啊也活该他倒霉,他那老舅又聋又哑的,这酆都城最近半夜遇到鬼敲门的事情,是压根不知因此也就未曾向他这位外甥提及,谁曾想到这外甥路经此处本想一表孝心,却无端做了冤死鬼啊我说小兄弟,你既然不是本地人,想必也是来这酆都城省亲办事的吧我劝你啊还是莫作多留,事情处理完了就赶紧离去吧这酆都城又号称鬼城,本来就邪性的很实在是没什么可流连的地方。”
见同伴也是絮絮叨叨对月胤尘说了一大串后才住嘴,精壮汉子看了看天色,继而一拍他的肩膀道“吴老三,时辰不早了那倒霉鬼今天就要入棺被运回原籍安葬,我们赶紧去办事收银子吧”
吴老三闻言不再耽搁,对月胤尘一抱拳道“小兄弟,再次感谢你的豆浆我俩还有要事在身,就不相陪了。”
谁知就在吴老三起身要走之际,月胤尘却是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神色狐疑的说到“老哥且慢听你的意思,那聋哑老者的外甥,是昨天晚上听见敲门声继而开了门,这才不幸殒命的吗可是昨晚三更一直到今日鸡鸣,小弟我都不曾听见什么敲门之声啊”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吴老三却是挣脱了他的手掌道“这不可能小兄弟,这敲门声每夜都来,从不间断许是你昨夜睡得太沉,这才没听见的吧你若是不信,今晚再好好听听便
是。但是记住了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千万不要吱声更不能开门咱相识一场也算缘分,我们哥俩可不想为你收尸啊时辰真的耽误不起了,告辞,告辞啊”
这一次,月胤尘未再阻拦两人急切的身影,而是对两人略一抱拳以示相送
眼瞧着两人匆忙离开,月胤尘越想越觉得蹊跷,也无心思再去逛这酆都城的风貌,随即加快步伐向着棺材铺子的位置折返。
回到铺子门前,一眼瞧见姒枫朔正大皱了眉头向着铺子外面张望。看他行色匆匆的赶了回来,立马从矮凳之上跳起,快步迎向他道“师叔祖,怎的您一人出门也不叫醒我啊这万一有个闪失,可让徒孙如何是好”
月胤尘懒得听他在这瞎操心,冲他一摆手道“别废话了我问你,昨天夜里你可曾听见敲门声了”
姒枫朔神色有些尴尬,摇了摇头道“许许是睡得太沉,徒孙昨晚并未听见什么敲门声。”
月胤尘单手托腮,目露思索道“不,不是你睡得太沉而是这棺材铺子的门,昨夜并未被人敲响”
“怎么可能”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姒枫朔连忙反驳道“师叔祖,若是昨夜不曾出现那诡异的敲门之举,这酆都城里又怎会莫名其妙的死人呢您有所不知,就在不久之前,一位老者哭哭啼啼前来购买了一副棺木,说是他的外甥不幸遇害,今日要连人带棺一同运回原籍安葬啊”
月胤尘略一点头道“此事我已知晓但是昨夜,不管别的人家有没有被敲门。但这棺材铺子,却是真的不曾听见敲门之声。”
“您的意思是”姒枫朔一脸愕然。
而月胤尘则是微微皱眉道“或许它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姒枫朔不置可否道“师叔祖,许是那诡异的敲门声,也未必每一家每天晚上都会遇到吧再说我俩行事如此隐秘,除了孟婆婆外,几乎不曾接触旁人,它们从何得知我俩已到酆都之事”
月胤尘看了他一眼,神色平淡的说到“在此猜测也是无济于事这样吧你去周围几家问问情况,看看他们昨晚可曾听见敲门声了”
听月胤尘吩咐,姒枫朔唯有点了点头道“这好吧那就请师叔祖稍等片刻,徒孙这便前去询问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