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凰女逆袭:冷酷邺王心尖宠 > 第四百三十七章 父病重,嫌隙生
    半年来,除了鸣鹿,姒璃歌不曾关注东夷的局势,但,纵使没人告诉她,她也猜得出来,眼下局势,显见对东夷不大好。

    南烛知道姒璃歌虽嘴上不说,但心里终归是惦记的,回到栖雁之后,南烛将姒璃歌交给青黛,自己便出了一趟远门。

    南烛没有交代去向,青黛也没有说,姒璃歌只当南烛是采药去了。南烛经常出门采药,数日不归,姒璃歌住了这大半年,也已经习惯了。便没有过问,每日里,只与青黛一起,在绝情崖采药种地,日子过得倒还算惬意。

    南烛是清明后才回来的。带来了山邺的消息。

    自鸣鹿城一战,严辅之暂败,回去之后,集结了更多的部队,对山邺发起了进攻。杜笙成了严辅之的先锋大将。

    对于杜笙的背叛,姒璃歌也曾恨过的,到了此时,却隐隐明了,杜笙为何如此。

    缺兵少将,国力衰微的鸣鹿,在杜笙反出之后,反倒在这场战争中,获得了暂时的安宁,显见,不是鸣鹿太弱,严辅之没瞧在眼里,便是杜笙的投诚,是以鸣鹿的安宁为条件的。

    以鸣鹿的实力,严辅之一旦平定了东夷,想收拾鸣鹿,不过是勾勾手指的事情,如今留一线,换杜笙替他们出生入死,怎么看,严辅之都不亏。反倒能腾出手了,一心对付山邺。

    好在南雒约是明白了圣天的狼子野心,到了此时,反倒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越界半步。

    山邺有蛮僚的十万雄兵支援,这半年下来,倒也没让严辅之占什么好处。

    “……然,圣天国力强盛,如今北方已定,若全开火力进攻东夷,只怕,山邺与蛮僚撑不了多久……”山邺与蛮僚联手,实力乃为东夷之首,若山邺与蛮僚的败局已定,那鸣鹿,只怕更没生路!

    南烛看着束手而立,远眺南方,却一直沉默的姒璃歌,到底将话说了个完整。

    “有劳先生了!”姒璃歌神色漠然。

    对于这个结局,早在她决意前往山邺为质,其实就已猜到了,一切,只是心有不甘,方才奋力挣扎罢了。

    南烛轻轻一叹,拱了拱手,连道不敢。便准备退下。

    姒璃歌默了默,突然开口,道:“倘若真走到那一步,他可有生路?”

    南烛怔了一怔,方才反应过来,姒璃歌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在他们那样的位置,若是战败,生路,怕是难罢?

    只是这话,在南烛心间转了两转,到底没有说出口,只道:“殿下且安心将养,外头的消息,草民会设法再探!”

    时光飞逝,犹如白驹过隙。

    转眼又是一季炎夏。

    东夷滨海,每每入夏,便风雨大作,山洪肆虐。

    这风雨交加的日子里,姒璃歌没有等来战报,却等来了姒贞暝病重的消息。

    消息是欧仲修送到碧霄的,南烛会定期去取,因此,待得姒璃歌收到消息赶去北州时,已是七日后。

    相较于除夕时的憔悴,眼前的姒贞暝却瘦的脱了形。犹如一个垂暮老朽,比半年前,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父王!”

    姒璃歌拽着姒贞暝的手,泪眼婆娑。“您病重如此,为何不告诉我?”

    转头又急切地朝南烛恳求。“先生医术高超,求您帮忙看看,父王这是怎么了?”

    南烛是见惯了生死的,脸上神情不变,默然地替姒贞暝把脉。

    姒贞暝却朝着姒璃歌笑了笑,道:“人上了年纪,哪有不生病的,你又不是御医,便是知道了,也不过是多一个人着急罢了,你身子不好,要静养!”

    没说两句,便气喘吁吁。

    急得姒璃歌连忙道:“您先别说话,先让南先生好好替您看看!”

    姒贞暝摇了摇头,道:“宫里的御医瞧着呢,老毛病了!”

    似是印证姒贞暝所言不假,南烛起身,恭敬地回道:“陛下早年征战,大大小小的伤患不知其数,以往仗着年轻,身体尚能扛得住,如今上了年纪,这在伤便都找上门来了!”

    “可有法子让父王快些好起来,鸣鹿上下,还仰仗着父王……”姒璃歌心疼不已。

    看着姒璃歌一脸的焦灼,南烛有些迟疑,只余光瞥见姒贞暝暗暗朝他摇头,南烛到了嘴边的话,到底改了口。“旧伤难治,还是得靠养!”

    姒璃歌立即道:“那便养着,我此番便不走了,有什么事,父王您吩咐,女儿替您去办了……”

    话将落音,还没等姒贞暝开口,一道故作老成的公鸭嗓便响了起来。“朝中有我,阿姐不必忧心!”

    姒璃歌一回头,就看到一身锦袍,头戴太子玉冠的少年走了进来。恍惚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姒省,如果,没有少年脸上对她的戒备与排斥的话。

    “望弟!”她喃喃地唤了一声,不过半年未见,除夕夜守岁之时,还拉着她一直不停叨叨自己对她的思念的姒望,脸上隐隐现出了上位者的气势。

    小小的少年个头窜高了,心气也高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姒省薨逝之后,姒望便接了太子之位。姒望却不是姒省,体弱多病,担不起国事,国君抱恙,自有太子监国,自不必她这个公主牝鸡司晨,多管闲事!

    姒望无视她的愣怔,径直走到姒贞暝床榻跟前坐定,自姒璃歌手里接过姒贞冥的手,关切地道:“父王今日可好些了?”

    也不待姒贞暝回答,便又滔滔不绝说起了政事,桩桩件件,有条有理,有模有样的。

    姒贞暝心不在焉地应着,看向姒璃歌的目光,便又多了几分愧疚。

    姒璃歌自不会让姒贞暝为难,索性起身,道:“望弟如今长大了,能替父王分忧,我便放心了,父王与望弟既有国事要谈,女儿先去看看母后。”

    谢后还是那个没有主见的妇人,多年的王后生涯,终究没能让她习得陈王后当年的半分魄力。一见到姒璃歌,就抱着女儿呜呜咽咽的哭。

    只是,在姒璃歌宽慰她说,自己会留下来,替姒望分忧之时,谢王后眼泪来不及收,一句不可,径直说出了口。